天气寒冷,喝点酒热热身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心知肚明,却仍旧不死心地缠着他。
阴恻恻道:相父不答应,就别想喝了。
温无玦毫不犹豫地选择忽悠他,好,臣答应皇上。
萧归掐住他的腰,真的?
他八风不动、面不改色,比珍珠还真。
萧归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酒囊递给他,你可少喝点,这是烧刀酒,后劲很大。
温无玦素来爱酒,越烈越佳。
只可惜这个身体承受不住,他才禁了。
山上红梅暗香浮动,山下骑兵黑云压城。
清绝盛景里,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,我一口地喝着浓烈的烧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烈酒过肠,化成微醺的醉意,朦胧而飘飘欲仙。
过了许久,久到温无玦支撑不住了,倒在萧归的肩膀上。
相父?
人一动不动。
醉了。
萧归低下脑袋,瞧着他脸色如霜冷白,在雪景红梅中,更显得眉目清冷疏离,光风霁月。
他蓦地呼吸急促,小心翼翼地靠近、再靠近。
终于缓缓地点在微红的唇瓣上。
十九岁的少年人,未经人事,没有技巧,没有杂念,只有胸腔里一颗跳得快要膨胀而出的心。
萧归浑身都僵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一次发现,原来他相父的嘴唇这么软,跟他平日里温和冷清截然不同,带着点薄薄的温热,气息清爽。
作者有话要说:明天上夹子,晚点十一点半更新,双更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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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往事
周遭声音分明震天,他却只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。
萧归木头似的抱着温无玦坐了许久。
久到山下点兵已毕,雪渐停了,四野白茫茫的一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哆嗦了一下。
萧归吓了一跳,手上差点失了力道,整个人往后弹开数尺。
过了好一会,见他相父似乎仅是被冷到了,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而已。
萧归这才放心地凑近一点,静悄悄地观察他的眼睛,生怕他醒了。
像做贼似的。
他看着那一点殷红上面的水光,心痒痒的。
望着望着,他心里又渐渐迷惑起来,为什么他会很想亲他相父?
不。
不仅想亲,他还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抱着他,亲近他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归也没搞懂,为什么会这样呢?他之前明明厌恶他,厌恶得入骨。
当年在幽州,主帅叛变,戎敌破城,温无玦为了尽快通知老皇帝,将他弃在幽州行辕独自面对狼群。
那年,萧归仅十三岁。
手上没兵没权,唯一的护卫离他而去后,兵荒马乱之中,他落入戎敌手里,他们试图用他作为人质逼迫他的好父亲,扬言道,如果不愿献城来换,就将他唯一的儿子煮了吃了。
可惜老皇帝又怎是那么好拿捏的?
他用刘邦的话回道:若欲烹之,则幸分我一杯羹。
后来,萧归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火烧幽州行辕的。
最终,人人都在忙着救火,无暇顾及他时,他逃出来了。
他恨透了老皇帝和温无玦,他装作小乞丐,从幽州辗转江北江南,一路流浪,就是不想回去。
如果不是老皇帝需要一个继承皇位的人,恐怕也不会让人来找他。
冰天雪地里,萧归兀自抱着温无玦,想了很多很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此前种种恩怨执拗,现在却似乎轻薄得像飘雪,捂一捂就消融了,捡也捡不起来。
他不懂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,也不想懂。
他那乏善可陈的脑子里,塞不下那么多的弯弯绕绕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山上越发冷了,温无玦忍不住地往暖融融的地方缩,蹭在萧归的怀里取暖。
蹭着蹭着,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萧归像摸着雪狐似的,把手按在他的头上,笑得露出两只虎牙,相父醒了?
温无玦此时脑子里很清晰,很想要拍掉头顶上的爪子,但是他的手不听指挥,乱晃着始终没能够着。
萧归嗤笑一下,相父醉了,我们下山吧。
他点了点头,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。
太冷了,借个火炉暖一下吧。
一路上,萧归骑马就像是风驰电掣一般,但温无玦始终被他紧紧地揽在怀中,捂得密不透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到行辕时,温伯与陆嘉已经回来了,一见萧归抱着温无玦进来,先是吓了一跳。
再一凑近,闻到两个人身上的酒味,立即黑了脸,不冷不热道:皇上,丞相身体这么弱,你怎么还让他喝酒?
萧归委屈,又不是他让他喝的。
不过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把温无玦放在床榻上,给他解了外袍,搂着他睡下。
温伯端了洗漱的水进来,一见此景,差点没摔了水盆。
你你你
萧归睨了他一眼,朕今晚不回军营,就在这睡,你有意见?
温伯:
见过不要脸的,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萧归径直起身,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水盆,将温伯赶了出去,自己动手给他相父擦脸。
温无玦闭着眼睛,气息绵长,仿佛睡着了,无知无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,心里不住感叹,他相父长得真好看。
他细致地摆弄完,然后吹了灯,心满意足地爬上床,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相父身上。
他狠狠地嗅了一下,嗯,相父身上的味道真好闻。
昱日。
温无玦一夜宿醉,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几乎无法睁开眼睛,脑子更是成了浆糊,细细地回思昨日的事。
陡然,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,相父醒了?
他吓了一跳,猛地抬头,便瞧见萧归那张放大了的脸,眼里带笑。
温无玦如今松了口气,觉得自己是昨天被那个胡虏吓到了,现在仍然心有余悸。
缓过来后,他的脑子也慢慢清晰了,想起了昨天在军营后头的山上赏梅看点兵之事。
只是,萧归怎么在这儿?
皇上?怎么在这儿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盯着他薄红的嘴唇一张一合,蓦地想起昨日山上的亲近,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。
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大言不惭道:朕想跟你相父睡。
温无玦:
他自顾自地揉着脑袋起身,床这么小,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睡的?
血气上涌,他感觉太阳穴更痛了。
蓦地,两根干燥温热的手指搭了上来,重重地按了按。
额啊。温无玦忍不住痛呼。
萧归吓了一跳,弄疼你了?
温无玦叹了口气,皇上,你以为这是死猪肉吗?
哦。萧归心领神会,又将手放上去,这下真的很轻很轻,跟羽毛在挠一样。
这、有用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苦笑不得地将他的手掰下来,这祖宗杀猪似的力道怕是捏碎他,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更妥当。
萧归一下就恼了,偏又不肯放弃,死活将他的手拉下去,一下一下地按着,调整着力道。
这样呢?
再轻点。
这样?
行吧。
相父真难伺候。
温无玦:我让你伺候了?
用过早膳后,温无玦便让人传令下去,留守四千军,其余全部军队返回昌平。
相父预备攻打红荆山了?
温无玦望了望外面的天气道,现在是深冬了,等一到了春季,雨水就多了,行军不便是一回事,红荆山地处低洼,一旦积水,就容易泡坏兵甲,对我军不利。因此,赶在春季前平定这场战事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骑兵朕负责,这一月的苦练,战斗力不说跟北燕比,但比之前是绝不逊色的。
温无玦瞧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,有心夸几句,却又怕他因此骄傲起来,来日又在战场上擅自行动,因此,便缄了口。
全军开拔昌平后,只停留了数日,补足了粮草军械,便直往北边而去。
除了高沉贤留在昌平,负责粮草筹集督运等要务。
萧归见他留下,心情就开了花似的,终于不用再看见这个讨人厌的东西在他相父面前晃悠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好卡好卡好卡,另一章明天早上补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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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29章耶齐
大军过了绵长崎岖的青松道,便是一望无垠的北境平原,四周灰扑扑的山峰巍然耸立,白茫茫的雪地绵延到地平线尽头。
温无玦从马车里往外看了一会,挥了挥让萧归过来。
先休息一下,我有话说。
温无玦搭着萧归的手腕,下了马车,被北风吹得眼睛几乎睁不开,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大氅。
让众将过来议事吧。
萧归见他冻得嘴唇青紫,便皱了眉,在这议事?
这里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北风刮得像刀子似的。
温无玦点点头,他是临时起意,前面有个岔路口,我们可以在这做个遮人耳目的方法。
萧归便不再多说什么,跟李凌吩咐一句,让人搭个临时中军大帐。
李凌点头去了,温无玦笑道:何必费这功夫,也就是几句话的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低头看了他片刻,蓦地伸手将他打横抱起,相父还是先回马车避风吧。
温无玦吓了一跳,忙双手搂住他的脖子。
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现在怎么有种感觉,这狗皇帝可以随时随地对他动手动脚了?
过了片刻,一个偌大的中军大帐平地而起,临时搭建简易,在北风中摇摇晃晃。
温无玦哭笑不得地躬身进去,却发现虽然简陋,的确削减了不少风力,不至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他将地形图摊开来,铺在案上。
旁边以萧归为首,众将围成一圈,皆等他吩咐。
温无玦地手指划过地图,轻轻地在青松道上的一个岔路口点了点。
这里,有三条道,可直通石门关下。不同的是,一条往凉城,一条往崇古,一条是大丰。最后这一条不用管,因为濒临孤山,一不小心就会被断了水源。那么只剩下两条路,你们以为从哪个方向更好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刚说完,便有一个将士说道:丞相打算从凉城进攻,当然是从凉城这个方向走好。
萧归伫立一旁不语,只看了看那个将士。
这段时间以来,军中之事都是他在负责,对于每一个人可谓是了如指掌。
这个将士是上次跟着他从军阵中逃出来的,算得上勇武有加,但头脑太简单了。
这时,有人说道:凉城这个方向是最近的,若是骑兵,只需要四五天就可以抵达城下。但是路两边山太多,容易有埋伏。
是啊,保险起见,从崇古这里走,有条水路,虽然慢点,但不至于有埋伏。
温无玦看了眼萧归,皇上以为如何?
萧归没说话,目光在众将士中逡巡了一圈,忽然伸手一指,你,你说说你的看法。
被指的将士名叫林洇,看着有几分腼腆,温无玦有些意外。
林洇虽脸上露出几分惊讶,却没有推辞,拱手道:末将以为,丞相想要在春季前平定北境战事,从崇古这个方向太慢了,绕了至少三倍的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目光赞许地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但凉城这条路,又可能有埋伏。所以末将建议,明修栈道、暗渡陈仓。
如何修?如何渡?温无玦道。
我们可以用佯装大股兵马,从崇古这个方向走,声势越浩大越好。然主力兵马走山路,从凉城秘密行军。虽然翻山越岭,速度慢些,但总比崇古的道上快。我们只要速度足够快,就可以趁着敌军不备的情况下,直取凉城。
大帐中一片肃静,唯有北风鼓动帐顶的声音。
是个帅才。
温无玦将林洇打量了片刻,下了个结论。
虽然方法还不够缜密,但看他年纪很轻,应该是缺乏经验的缘故。
萧归将他点了出来,可见他眼力很毒,看人很准。
他看向萧归,却发现萧归正在看他,眼神带笑,一副求夸奖的样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八风不动地移开眼神,道:这个方法不错,但有个致命的问题。
众人皆竖起耳朵,等着他继续说。
大张旗鼓走崇古的方向,敌军可不是傻子,何况还是宁王这只老狐狸。他只需要派出一支精锐骑兵,就可以沿途哨探我们的动向,估摸出我们的兵马人数。届时不难猜出我们的真正意图。
林洇低了头,微微蹙了眉头,似乎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。
过了片刻,萧归朗声道:朕以为,从崇古方向想要避开敌军的耳目,最好的方式是水陆并进,在陆地和水面上都布下疑兵,地面上他们可以探视猜出多少人马,水面就没法了,况且这隆冬季节,不可能潜入水底。
温无玦点点头,皇上说得对,不过为了保险起见,水下可以撒网,要万一真来了,就给他网住。
议事完毕,温无玦吩咐众人行动,由林洇带领一支人马佯装大军,从崇古的方向走。萧归作为攻打凉城的主帅,跟随大军与温无玦一道从凉城方向偃旗息鼓、秘密进军。
秘密行军,走在山间小道,格外颠簸。
温无玦在马车里被颠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,一见了饭菜就反胃,不消数日,整个人就便憔悴了不少。
饶是如此,他依然天天打着精神,捏着地图,一遍又一遍地琢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某日,全军原地休息。
萧归一揭车帘,见他相父歪在靠枕上,还在沉思,他都看不下去了,跳上马车,一把夺了他手中地地图。
然后压着他躺下,睡觉。
温无玦挣扎起来,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,皇上还敢睡觉?只怕如今山下四野都有敌军,皇上不赶紧去巡视,等着敌军踩你脸上吗?
他面露愠色,坐了起来。
萧归委屈,他只是想让相父多睡一会而已啊。
他面色有豫地撇开脸,闷声不响地准备下车。
温无玦无声叹了口气,似乎方才把话说重了。
他缓了缓口气道:皇上也休息一会儿吧,只怕到了城下,还有一场苦战。
萧归立即回了头,脸上笑意隐隐,相父心疼朕啊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面色沉肃,没有跟他开玩笑。
到时候攻城,记住一条,尽量保全多的兵力。
话说到这里,他犹豫了一下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萧归却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,相父什么意思?
温无玦向后一靠,淡淡道:没别的意思。
萧归退开一步,咬着后槽牙,盯着他相父的脸色,深觉得有异,却又瞧不出来。
末了,他恨恨地掐了他一把,相父最好别给朕耍花样!
然后翻身下了马车,巡视去了。
温无玦看着他的背影,不由失笑,他就是耍了,狗皇帝又能怎样?
全军继续行进,越是临近凉城,气氛越发诡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时不时下了马车,站在高峰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观察。
太诡异了。
虽说隆冬时节,山中鸟雀很少,可也不至于一两只都看不见。
前方灰白山峰三三两两,堆叠掩映,总有种森森逼人的寒意。
但当下已经深入敌军腹地,不可能再后退了。
他只吩咐下去,全军偃旗息鼓,加快前进。
温无玦的直觉太准了,山中过于平静,定有蹊跷。
当天下午,所有人吃过午饭后,继续行军。
走了不少十里路,便突然有一支骑兵凭空冒了出来,稀稀拉拉地围住了一座小山峰,扼住了温无玦大军的去路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归骂了句糙话,然后利落地跳上一块高石,观察了片刻,眉头越发拧起。
如何?
温无玦也下了马车,看着萧归滚下山石,嘴里叼着根枯草,皱眉道:看着人马不多,五六千的样子。
但是他想了想,不知道后面山石还有没有伏兵?而且奇怪的是好像不是宁王的军队。
温无玦也听得一头雾水。
不是宁王的军队,还能是谁的?
五六千骑兵,显然已经是埋伏在这里很久了,不然不会悄无声息地凭空冒了出来。
若是打起来,温无玦率领的几万人马未必没有胜算。
可目前的麻烦在于,他们是秘密行军,若是就此公开打了,一时半会收不了场,必定被凉城守军发现,难保不会被了包饺子。
正在陷入僵局的时候,只见前方的山峰之间,蓦地拉起了片片白旗,漫山遍野,在风中摇曳。
几万军士都看呆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一片片的白旗,摇得也太骚了吧。
投降很光荣?
既然对方已经举了降旗,温无玦便让人驱马下山,去会一会对方的首领,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下了山,在平坦宽阔的管道上,温无玦总算可以缓口气了。
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,便瞧见一队人马从谷中奔出,全都是高头大马,身上皮草战甲粗犷野蛮。
为首的第一人嘴角衔着笑意,胯.下神骏飞驰,速度极快,却堪堪停在温无玦马车前。
温无玦抬了抬眼皮,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,不微微愕然。
胡虏大将,耶齐。
耶齐嘿嘿一笑,丞相,我们又见面了!你还是这么好看啊!
行军途中,每个人都灰扑扑的,眼前这个人却如同不沾污泥的美人,清清冷冷,干干净净。
萧归眯了眯眼睛,扣着马缰,哒哒地行至他身边,隔绝了他盯着温无玦的视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磨着后槽牙,声线冰冷道:你还有胆子来?
作者有话要说:萧归:刚赶走了一个,又来一个,人人都在惦记我命运般的老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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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降将感谢捉虫
耶齐哈哈一笑,舔了舔嘴角,笑得流里流气。
小皇帝,你我也算是较量过了,打成平手,我怎么没有胆子来?
萧归一言不发,深寒的目光从他身上刮过,然后倏地一夹马肚,马蹄高高地扬起,手中长.枪光芒一闪,三尺枪尖直逼耶齐。
耶齐明显一愣,立即挥刀抵抗,硬生生抗下这一枪。
一个狠狠地往下压枪,一个苦苦抵抗,耶齐身下的马几乎承受不住,马腿蓦地跪了下去,带着他的身体往前砸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趁此机会,迅速一枪挥下,带着几乎足以取他性命的力道。
双方军士均是看得愣了眼,但没人出手。两方对阵,主帅之间的较量不许下属插手,这是不成文的规矩。
温无玦静静地看着,没有出口制止。
耶齐从马上滚落地面,余光瞥见那一枪当头而来,万急之中,纵身一扑,双手抱住萧归身下白马的马腿,用力一掰。
马蹄乍然失衡。
萧归的一枪失了准头,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。他猛地一拉缰绳,马蹄高高跃起,后退几步稳住身体。
眼看着就要将耶齐踩成肉饼,却不料耶齐也是反应迅捷,提着刀撑地而起,一手扣住马缰绳,再次翻身上马。
两人打得难舍难分,两匹高马猝然撞在一起,仰天嘶鸣,马背上的人也被迫往后一仰。
萧归却犹不退却,瞬息之间,脚踩着马镫几乎腾空而起,凭着强大的臂力生生挽出一记枪花,寒光扫过堪堪扫过耶齐颊侧,一绺断发无声落下。
耶齐脸上当即挂了彩,血珠子冒了出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双方被迫退了几步,各自勒马停住,隔着漫天尘土对视着。
耶齐忍不住用手抹了把脸,骂了句:他娘的!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打人不打脸吗?还讲不讲武德了?
萧归负枪马上,目光寒冽,那是对自己人。
耶齐当即反驳,我都投降了,也是自己人了,你这小皇帝怎么还下这么重的狠手?
萧归冷笑道:不久前你还要杀我相父,这么快就自己人了?看你这些兵马五花八门的,敢情是想要投效北燕不成,被赶出来了吧?
他身后的军士哈哈大笑,可谓是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耶齐带来的兵马的确参差不齐,一半身着北燕军甲,一半身着胡虏的皮毛毡草铠甲,前后明显分成两种不同的军队。
面对对方的耻笑,耶齐也不恼,扬声道:北燕不是非我不可,大梁却是非我不可,你们中原人不是说良禽择木而栖么?敢问丞相,大梁有高树可栖么?
萧归:
这个小骚达子在说什么?想要投降大梁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看了片刻,扶着车舆下来,缓缓走到耶齐面前。
他双手拢在汤婆子上,淡淡道:大梁地大物博,区区梧桐树不在话下。但我怎么知道,将军是否是良禽呢?
耶齐的目光紧紧盯着温无玦,但见他神色淡定,身上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场,说话轻声细语,却不容置疑。
简直太迷人了!
他哈哈一笑,丞相,空口无凭,眼下不就有个机会可以让我表明忠心么?
温无玦目光轻冷地抬了抬眼皮,哦?将军这话什么意思?
前方就是凉城。丞相秘密行军这么久,不可能不想拿下凉城吧?不如以此为礼,作为投效大梁的诚意,丞相以为如何?
温无玦还没开口,萧归就冷笑道:你说投效就投效?鬼信?
耶齐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温无玦身上,他知道小皇帝说了不算。
眼下不答应,双方不可能善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几乎没有思虑,痛快地一点头,好。
萧归扭头看他,满脸不解。
耶齐也是一愣,他自己都没想到,就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被温无玦接纳了。
他心中暗忖着,那个丞相绝不是个简单人物,越是这么痛快地接纳,越是需要小心。
攻城前的一晚,双方兵马以两座小山峰之间的灌木丛为界线,各自休整。
温无玦点着一支微弱的烛光,摊开地图查看。
之前温伯与陆嘉去见宁王的时候,搞到一份城中的地图,虽与军事地图不尽相同,但有一个关键地方,极为重要,城中武库的地点。
遗憾的是,图中没有武库的位置。
他叹了口气,正沉思着,忽然大帐的门帘一揭,萧归躬身进来了。
他大约是刚刚点兵完毕,嘴唇吹得干裂干裂的,进来就先灌了一大碗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后,一屁股坐在温无玦身边,声音凉凉的,相父为何要接受那厮的投降?
温无玦仔细地研究着地图,头也没抬,他也算一员猛将,有何不可?
萧归心里很别扭,尤其是那个耶齐看他相父的眼神,他敏锐地感到很不对劲。
你不觉得他可能是诈降吗?
温无玦抬了抬眼皮,明天攻城,是真是假,让他上去打一场就知道了不是?
他顿了顿,又道:皇上是天子,该有容人的气度。
容你个头。
萧归在心里暗暗地骂,别开了脸,很是不爽。
他兀自气了半天,但旁边安安静静的,却见他相父正在专心致志地瞧着地图,压根都不知道他在生气。
萧归脸上一垮,正要寻衅,却见温无玦手中细瘦的蜡烛燃了的蜡油,正逶迤地往下流,眼看着要滴到他的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蓦地伸手夺过蜡烛。
蜡油顺着烛身,滴到他的虎口上,刺得他一皱眉。
温无玦先是一愣,随即目光下移,瞧见他被烫得通红的虎口,忙掏出手帕,给他擦拭,奈何蜡油很快就干了,黏在了皮肉上,他只好用手指给他小心翼翼地抠下来。
他忍不住皱眉,皇上出声提醒就好,何必亲自动手?
萧归低头瞧着他修长的手指给自己抠蜡干,两人凑得很近,他身上的淡淡的味道飘过鼻尖。
他又心猿意马起来。
他蓦地想要时时刻刻都被蜡油烫着,然后让他相父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。
萧归一扫适才心头的阴霾,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无玦的头顶,然后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,不动声色地将他圈入怀中。
相父要小心那个耶齐,朕觉得他不安好心。
温无玦瞧着他认真的神色,真以为他担心耶齐诈降,便认真道:明日攻城,我会让他先打头阵,皇上紧跟其后,一旦入城,皇上率领一支精锐,先攻取武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武库是一个城池储存兵器的地方,一旦被夺取,就相当于老虎没了爪牙,轻易可以拿下。
萧归脸色不豫,他想说的是这个吗?
温无玦见他半天没应,抬头看他,皇上以为如何?
萧归忍了忍,不热不冷道:相父所言,自然是最好。
温无玦没觉察出他话里有异,将地图移了过来,指给他看,这里是宁王府邸所在,武库必定是离他不远,且我记得在宁王府后头的宗庙里,曾经发生过一起动乱,很快就被宁王镇压了下去。
他捏着地图一角,低声道:我猜测宗庙方圆百步之内,应该有武库。皇上到时进城之后,直奔宗庙方向而去就行。
萧归满心不痛快,但在正经事上不敢怠慢,垂下眼皮,仔细地记住地图上的具体方位。
末了,温无玦慢慢地坐直了身体,扶着酸痛的腰,摆摆手。
皇上回去休息吧,明日之战不可耽误,臣也要眯一会了。
萧归瞧着他起身走到铺着厚厚毯子的矮榻边,便笑着跟了过去,不要脸道:朕今晚要跟相父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:
放着自己的龙帐不睡,睡臣下的草铺?谁有毛病?
萧归无视他看傻子似的眼神,兀自在他身后的榻上躺下,相父不是浑身被颠簸得酸痛吗?朕给你揉揉?
温无玦无语道:臣的床这么小,一个人睡都够呛,皇上何必在这里挤?
他说的是实话,山间平地极少,他的大帐能撑开已经够呛,扎营的时候,他便跟士兵说够睡就行,不必弄得太宽敞。
萧归努力地往里一缩,一脸正经地道:天气这么冷,一起睡暖和。
温无玦:
萧归见他半天杵着不动,便站起身来,半搂着他躺下,半哄道:相父不是怕冷吗?朕身上热着呢,不怕冷,给你垫背。
罢了罢了,就当是被一只流浪狗缠上了。
温无玦困得不行,懒得跟他计较,便转了个脸躺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才闭上眼睛,发觉腰间一只爪子正在蠕动。
你干嘛?
萧归也不知为何,就喜欢掐着他相父的腰。
明明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,怎么会有这么软这么细瘦的小腰呢?
黑暗中,他面不改色地回答:朕帮相父揉揉腰,你不是酸痛么?
睡觉,别碰我。温无玦斥道。
可是不揉揉的话,郁结不散,明天还是会酸痛。
萧归猜的。
温无玦闭着眼睛,一点酸痛又不是忍不了。
哪个社畜没有点腰酸背痛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轻轻地哦了一声,那只手却没有收回去,手指轻轻地摩挲着。
温无玦见他没有大动作,也就由他去了。
是夜,大帐外头北风吹得萧瑟,呼呼作响。
军中肃静极了,偶有巡逻的军士从帐前帐后走过。
可是守着温无玦大帐门口的士兵都轮流换了三班了,萧归还醒着。
他相父已经睡得沉沉,萧归抵着他的后背,感觉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,从下而上的欲.望,将他通身烧得火热。
鼻尖缭绕着独属于他相父的味道,仿佛越来越浓郁,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。
他这是怎么了?他怎么会对他相父生出这种念头?
作者有话要说:接下来还是每天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更新哈~有事会提前挂请假条。
第31章归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夜睁着双眼,萧归几近无眠。
怀中的人稍微有点动静,便让他如惊弓之鸟一般,不敢动弹。
直到昏蒙蒙的晨光微起,他眼皮沉重,才真正睡了过去。
温无玦醒来的时候,便觉得腰上一双铁臂似的,将他扣得死紧,脖子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睡得正沉。
这祖宗,睡觉还喜欢抱人的么?
他回眼瞧着萧归的脸,熟睡的他,眉目松懈下来,没有平时的凌厉骄横,一股子少年感纯粹又清澈。
这段时日相处下来,他发现这个狗皇帝还是有点长处的,或许毛躁自负了些,但瑕不掩瑜。
温无玦快要记不得原书中的萧归是什么德行了。
他来到这里,从第一次的变数开始,牵一发而动全身,所有的一切也不再照着原书的故事线走了。
至于未来的萧归如何,尚未可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,让他继续再睡一会儿,自己则披衣起身。
外面天色暗蓝,尚未大亮,除了守卫与炊事,其余士兵大多还在熟睡。
深冬季节,唯有山泉带有一丝温度,温无玦自己动手在附近打了水洗漱。
泉水从高处而来,浅而清澈,可瞧见水底墨绿的青苔微微荡漾。
他的双手冻得微微发红,然而指骨修长匀称,在深色的山间水中,衬得纤细白净极了。
洗漱之后,温无玦刚起身,退了两步,便撞到身后的人。
手上一紧,被人捉住。
哟!丞相,我发现你不仅人长得好看,手也好看呀!
温无玦微微蹙眉,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淡淡道:将军进我方营地,都不用通报一声的么?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耶齐见他面上清冽如霜,更觉美人如玉,凑近着哈哈一笑,丞相,难道你不应该思考一下你方营地,我怎么这么轻易就进入么?
戍守军士不严固然该罚,但将军如今与我方联手,是不是要该注意分寸?
耶齐满意不减,嘴上说着得罪得罪,脸上却不见丝毫愧意。
丞相昨日让我制定攻城策略,怎不问我计将安出?
温无玦将手中的帕子叠好,捏在手上,眉目清淡,如他所愿地问道:将军打算如何攻城?
耶齐摸着下巴,目光在四下探索,随即移开几步,捡了一支细长的枯树枝。
他稍一思索,信手在地面上比划了几下。
凉城扼住红荆山的咽喉,宁王所在管辖通商大多从这里出入,一旦凉城被夺,旁边的城池很快会相继沦陷,宁王大势已去,负隅顽抗也苟延不了多久。况且从丞相的角度来看,如果凉城拿下,粮道打通,不用绕行几百里从昌平运粮过来,后勤供应稳定,也有利于前方打战。可想而知,宁王一定会在凉城布下重兵,以逸待劳。
他一一分析而来,对局势门儿清,顿时让温无玦心生忌惮。
难怪萧归当时在临庸城外会被他布下的军阵迷惑,一招不慎。
这人看似大大咧咧,狂放不羁,实则心细如发,心机颇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垂下眼皮,不动声色瞧着他在地上比划出来的一个图形,道:那将军有何策略?
温无玦等了片刻,不见回话,一抬头便见耶齐正挤眉弄眼地看着他,眼底促狭。
丞相想知道?
耶齐往前凑了一步,两人皆是长身而立,骤然贴近,面颊之间只容得下一个拳头,鼻息相闻。
温无玦心生反感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,长长的睫毛垂下,掩去其中的情绪。
这时,耶齐身后蓦地一个几乎堪比此时冰寒天气的声音响起。
耶齐
萧归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,脸上冷得几乎几乎要掉出冰渣子。
他大手扯过温无玦,将他往自己身后带,横着身体挡在耶齐面前,目光没有一丝温度。
耶齐将军不知道擅自进入营地,格杀勿论吗?来人!
不远处守卫的军士一听见命令,当即挺直了打呵欠的腰板,就要冲过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抬手挥了挥,制止了他们。
他从萧归身后往旁侧移了两步,按住萧归的手腕,罢了。
耶齐被萧归的神色略微震了一下,稍稍后退,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,敏锐地觉出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不是传说这二人君臣不合吗?怎么感觉并非如此?
非但不似传言,还似乎关系格外亲密?
耶齐是圆滑老辣的人,笑呵呵地收起脸上的不规矩,给自己打圆场。
皇上不要误会,在下只是跟丞相探讨今日攻城的策略,并非有意冒犯。
萧归一动不动地杵着,他可没耶齐那么会周圆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敌意,满脸厉色不减。
温无玦从旁推了他一下,淡淡道:将军不是中原人,想来不知中原礼节,望日后多留心一二。
耶齐忙哈腰,在下记住了。
温无玦脸色恢复如常,淡然一笑,泯去方才微妙的氛围,那是最好。方才我们谈到攻城之法,将军继续说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耶齐瞥了一眼萧归的脸色,见他还是面色难看,不由得心里好笑。
这个小皇帝太嫩了点,而眼前这个丞相又太深了,让人瞧不透。
他略一思索,随即把心思收回来,继续捏着枯树枝指着地上的图形,方才说到宁王定会放重兵在凉城,那么强攻对我们来说,会很损耗兵力。
萧归眉心微微一拧,前几日温无玦跟他说,攻城时要尽量保全兵力。
这个耶齐怎么这么懂他相父的心思?
他无端端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威胁。
萧归心里千军万马奔腾,旁边两人却浑然未觉。
我们可以声东击西,派出主要兵力在城下进攻,然后派一支精锐,从我们所处的山脉继续前进,从旁侧进入城中山上,但是这里其实没有路,山峰陡峭而怪石很多,我亲自探查过,只有一条极其狭小只容一人通过的野路。人多了不行,两三千精锐从这里过去还是可以的,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可以到。只要成功混进城中,到时候里应外合,可以事半功倍。
温无玦听了片刻,心中了然。
地图中没有标识,他不知这条野路是否真的存在,如果耶齐诓他的话?
耶齐大概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便笑道:丞相若是不信,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这条路,只是怕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略顿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一眼温无玦,只怕丞相身体不支,上不去。
他大剌剌的目光总是让萧归格外不舒服。
他冷声道:你说话便说话,眼睛乱瞟什么?
耶齐一挑眉头,难道眼睛还有罪了?你这小皇帝也太霸道了吧?
萧归脸色当即难看起来,两人剑拔弩张,差点就要动起手来。
温无玦轻轻咳了一声,制止了这场即将发生干架,将军既然有意投效大梁,皇上便是主上,说话该注意分寸。
那两人互相嫌弃地横了对方一眼,片刻后才回归正题。
耶齐面上从善如流:丞相说得是,在下下次一定注意。
萧归一听就立起眼睛,还有下次?
耶齐却不理会,只对温无玦道:方才的主意,丞相觉得怎么样?
温无玦大致了解了耶齐的策略,便道:就依将军方才所言,只是谁去攻城呢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淡淡地盯着耶齐的神色,想看他的反应。
兵分两路,那必然是有人攻城,有人从背后偷袭,进行里应外合。
但关键是谁攻城谁偷袭?
攻城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,因为宁王的戒备,这城注定不好攻,死伤还多,合作合作,谁都想占便宜。
不料耶齐却嘿嘿一笑,丞相不用试探我,我既然说了要投降,就要拿出诚意,这就去率领我的军队去攻城。
他既然如此说了,温无玦也没理由推辞,便爽快道:好,那我便让皇上摔一支精锐,从旁侧进城,与将军里应外合。
双方议定之后,便各自回去整顿兵马,只待一声令下,即可攻城拔寨。
萧归盯着耶齐离去的身影,阴恻恻道:朕觉得他居心不良。
温无玦却微微勾了嘴角,管他良不良,只要能为他所用,他便拿捏得住他。
他对萧归道:皇上到时候从山上野路过去后,先不要急着下山,等我狼烟燃起,你再率军下山,直奔武库。
萧归目光转了转,忽然奇异地亮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相父也不信任他?
温无玦淡淡地看着他,答非所问,要是万一他这边攻不进去,那里应外合就成了泡汤,那皇上万乘之尊不是要折在城中?
萧归当即乐开了花,眼里含笑,相父这么担心朕?
温无玦:
萧归揽住他的肩头,低头瞧着他发髻上那根白润润的发簪,放心,朕又不是傻子,不会让人摆布了去。
他既然有意投降,皇上也该给他几分面子,平心静气一些,吸纳人才。
萧归哼道,朕才不觉得他是真心归降。
虽然存有私心的缘故,不喜欢这个耶齐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相父,但除此之外,萧归隐隐有种直觉,这个耶齐并不是像他表面表现的那样诚心投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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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危险
待到天光大亮时分,山下官道尽头一列人马风尘仆仆而来,温无玦凝神望去,只见那些人甲胄上皆是系上了红麻绳,正是之前率军从崇古方向去诱骗敌军的林洇。
他心下了然,命人下去交接。
过了一会儿,林洇连滚带爬地上山来,众人这才看清了他满脸风沙污泥,原本熠熠生辉的甲胄都黯淡了颜色,显然这次诱敌并不顺利。
他此时口唇几乎干裂,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,丞相,末将已经完成任务昨天夜里,敌军在发现我们之后,我们就迅速撤退,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上,终于赶回来了。
温无玦先让军士给他喂了水,然然后才直戳重点地问道:你们是在哪里被敌军发现的?
距离崇古城不到三十里。
温无玦当即明白过来了,点了点头,安抚他好好休息一下。
萧归默然片刻,跟在他身边,半晌下了个结论,敌军应该没那么快反应过来,我们今天必须攻城。
温无玦深以为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商定后,由萧归率领一支三千人的铁骑抄野路上山,从横跨城内外的山上越过去,悄无声息蛰伏林间,等待狼烟信号燃起,便一举进城。
耶齐率领他的本部人马,在凉城下纵向铺开,正面攻城。
温无玦则爬上高高的望楼车,观察战况。
上次他在望楼车上遭过暗算,这次采用的是萧归改良过的,四面包围,仅留几个观察口的瞭望车。
耶齐所带领的军队,第一次让温无玦见识到了这些胡虏骑兵的剽悍实力。
面对着凉城上飒飒而下的雨点般的羽箭,个个悍不畏死,攀着云梯就往城楼上爬。
被流箭射中了,但凡不是要紧部位,人人都是眼睛不眨一下,咬着牙就将箭头拔出来了,然后毫不在意地扔了,凶悍地继续往上爬。
温无玦看得心潮澎湃,他说实话,他看上这支虎狼之师了。
攻城的声音喧嚣震天,士兵们一股一股地冲上去,又被挡了回来,拖了一个上午,整座城池竟是固若金汤似的,巍然而立,纹丝不动。
耶齐满脸血污地策马从前线退了下来,攻势稍弱。
他狂喝了几口水,几步跑到温无玦的望楼车下方,喘着气抬头问道:丞相,这强攻看来是没办法了,今天怕是打不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从望楼车上下来,瞧着他一张被烟熏火燎得一团黑红,几乎辨不出来本来面目的脸,缓缓道:先暂停休息,士兵们补充一下体力,下午继续。
不是吧?这还要继续?耶齐哭丧着脸,再继续下去,我的人马要全军覆没了!
温无玦深知不能放过今天这个仅有的攻城机会,一旦临近城池的守军都调集过来,那他们想要攻城就更难了。
下午,我们双方的人马一起上。
晌午,\ue4e0老弱残兵们被人从战场上拖了下来,换上新兵。
气氛低迷,众人各自捧着饭碗,随意地蹲在草丛中,拼命地扒着饭。
耶齐随意洗了个把脸,然后一手托着碗,晃荡到温无玦身边。
他累得像条死狗一样,这会子也懒得嬉皮笑脸。两人无声坐了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道:那小皇帝还没进城吧?
温无玦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耶齐不甚干净的脸上露出洞悉的笑意,肯定地道:你不信任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没有回答,他又挑了挑眉头,没关系,信任嘛,是合作出来的。
说是休息,其实也就是一顿饭的时间。
下一轮的攻势很快轰轰烈烈地开始了。
温无玦早上观察了半天,发觉城门才是最薄弱的地方,大概是年份久远的缘故,原本密度坚硬的铁檀木城门粉屑轻飞,数次几乎被推开,又快速被人手补上。
但当时耶齐并没有留心,分散了兵力。
这次,二人商量,集中所有兵力,主攻城门。
巨大的攻城器械架好,随着耶齐的一声令下,呼啸着直冲城门,撞得城门一下一下地发出闷响。
不消片刻,陈旧腐朽的城门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崩裂。
耶齐登时眼睛都亮了,大嚎起来,冲!给我冲!
在城外等候多时的士兵们,此刻都杀红了眼,浩浩荡荡地杀将进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偌大的城门敞开着,里面厮杀成一片,尸横遍地,血流成河。
温无玦冷眼瞧着局势尚可,便挥了挥手,让人点起狼烟,通知萧归行动。
他负手站在高处,继续观察着局势。
基本上从上午到现在,耶齐的人马已经死伤过半,而他的人马,几乎还未有损伤。
他还在犹豫,能否让他的人都一起攻进城去。
温无玦皱紧了眉头,局势告诉他,此时就是最佳的攻城时机,应该一拥而上,以最快的速度夺下城池。
可他心底深处总有一种隐隐的不祥的预感,却又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。
他来回踱了几步,还在说服自己出兵之时,余光一瞥,蓦地愣住。
城中战况瞬间变了,原本的虎狼之师,此刻被包围其中,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。
敌军从城中高处不知架上了什么巨弩,威力极大,一支箭弩长达数十尺,带着强劲的力道,往往一箭下来,能连带着射杀数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些巨弩从四面八方射下,以绝对的碾压式的威力,逼得耶齐的军队寸步难移。
眼看着这支虎狼之师就要被全歼了,温无玦快速下令,救人!不要恋战!
随着援兵进入,耶齐临危不乱,反应迅速,很快就与援兵呼应配合,打了个漂亮的翻身战,然后快速率军撤退。
第二次攻城,宣告失败。
耶齐中了一箭,浑身都是血,被士兵们抬着回来。
温无玦匆匆吩咐军医救治,然后转头找到林洇。
你现在马上带上五千精锐,从野路出发,去接应皇上!要快!皇上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!
林洇不敢多问,当即应下,是!
如果按照原计划,萧归此时已经入城,直奔武库,而耶齐这里,却没能攻下城池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归及其率领的军队已经成了深入敌境的孤军。
若一旦惊动宁王,三千军马瞬间就得被碾为齑粉。
他大意了。
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宁王城中还藏有巨弩这种大型器械。
温无玦微微闭上眼睛,心里焦灼之下,后悔不已。
林洇已经整顿好兵马,即将出发之际,温无玦大步走了过去,手按在林洇的身下的马身上。
他缓缓而清晰地说道:林洇,一定要救出皇上。只要救出皇上,立刻就走!
这才片刻功夫,林洇听他的话语,已经从接应皇上变成了救出皇上了,当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只能重重点了点。
末将一定不负丞相所托。
他话音未落,却忽然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。
还是让我去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诧异地回头,只见耶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,他手臂骨折了,刚刚被军医粗略地包扎过了,此时正垂着一截绷带在胸前。
右边的胸口处一大片血迹,估计是刚刚被箭射中了。
他脸色苍白,却异常坚定,野路只有我最熟,我知道哪里可以快速过去。
虽然知道耶齐现在状态不太好,不适宜再出战。
但事关萧归,温无玦不能再大意了,他一咬牙,当机立断道:好,你们同时出发,兵分两路。
他还是不敢相信耶齐,不能全然托给他,至少要让林洇也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发,为了遮掩城中士兵耳目,他们皆是隐藏进入密林之中,从山中野路上走。
从下午到深夜,暮色四合,北风凛冽,温无玦站在大营门口,第一次体会到了坐卧难安。
萧归平日里或嗔或怒的神清一一走马观花一般在他脑海中重现,他忽然意识到,萧归已经没有那么浑了。
他现在想到的,几乎都是他乖乖听话的样子。
小狼狗不气人的时候,还挺贴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叹了口气,看着白雾渐散,背着手踱了几步。
一夜无眠。
天亮时分,温无玦伏在书案上半睡半醒,朦胧之间便听见外头马蹄声嘈杂。
他登时清醒,撩了帐帘出来。
抬眼往大营门口望去,只见浩浩荡荡数千兵马飞奔而来,前头一个身着皮草兵甲的将士,飒飒而至。
可不是正是耶齐么?
温无玦心中一动,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,很快在耶齐后面的马上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忙大步走了过去。
萧归从马上跳了下来,直奔温无玦,身上带着浓重的霜寒,将他搂进怀中。
相父。
温无玦心底一松,被他身上银色的铠甲刮得脸皮生疼,强忍着道:皇上没事就好。
朕怕见不到你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无声一笑,拍了拍他的背,半是嗔道:说什么呢?
前边的耶齐的马刚勒住,整个人就虚弱无力地从马上掉了下来,他的整个上身都几乎被血玷污了。
温无玦吓了一条,忙走了过去,俯下身去查看,随即让人叫军医过来,指挥身边的军士抬了耶齐进入帐中。
耶齐的伤势很重,几乎是强撑着回来的,整个脸色过度苍白。
军医小心翼翼地解掉他的甲胄,用剪刀剪开他的里衣,只见肩骨处一个黑洞洞的伤口,鲜血一股股地随着呼吸地起伏涌了出来,周围的人皆是触目惊心。
待到军医处理完毕,那耶齐大概是被痛到了,竟然活生生被痛醒了。
温无玦俯身在他身边轻声开口,将军忍着一点,没有伤到要害,不会有性命之危。
他沉静的声音有种异样的安抚效果,耶齐满头大汗地抬起眼皮,艰难地开口,丞相,我可把你的小皇帝送回来了,你要怎么谢我?
萧归在旁冷眼旁观,听了这话,眉毛拧起。
温无玦这次倒也没有再敷衍耶齐,而是很认真地问道:将军想要什么?
耶齐的目光亮了起来,忽地又往萧归那边一扫,低头一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丞相可否让皇上出去一下?
温无玦不明觉厉地瞧了瞧萧归,但见他神色有异,目光冰冷地盯着耶齐,心中蓦地觉得怪怪的。
耶齐受着重伤将他救了出来,再怎么不喜欢耶齐,萧归也不该是这种态度。
他不动声色地推了萧归一把,皇上先出去吧。
萧归立时不满地看着他,朕凭什么要出去?留你们两个在这里面干嘛?卿卿我我?
这什么话?
温无玦脸色一冷,这祖宗又是哪根筋抽着了?
耶齐似笑非笑地扫过萧归,眼神露骨,颇有种挑衅的意味。
温无玦无奈地挡在两人之间,面对萧归,皇上先出去吧。
这时旁边的林洇也上来劝道,皇上身上的伤也还没处理,先到别的帐中处理一下吧。
温无玦一愣,皇上哪受伤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凉凉道:相父在乎吗?在相父心中,朕远远没有一个叛将来得有价值吧?
说着,他冷冷地瞥了耶齐一眼,转身一撩帐帘,大步流星地出去了。
温无玦瞧着他的背影摇摇头,对林洇道:林将军跟去看看,看下伤得重不重。
是。
其余人等散尽了,偌大的帐中剩下温无玦与耶齐。
只见那耶齐方才还是病怏怏的,此刻脸上挂上笑意,倒显得仿佛已经好了七八成。
温无玦瞧着虽然怪异,却并不多问,只淡淡道:如今只剩你我,将军有话不妨直说。
耶齐撑着床榻坐起身来,笑吟吟地盯着温无玦的脸。
他正坐在床沿,当即与耶齐几乎面对面。
丞相光风霁月,臣愿意为丞相征战沙场,归降丞相。
他的话说得很轻,声量很低,几乎是耳语的程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而,温无玦听得清清楚楚。
帐中一时安静极了。
过了片刻,将军是在暗示我,篡位称帝么?
他自称为臣,又说要归降于他,温无玦觉得自己没理解错吧?
耶齐微微笑了起来,丞相是聪明人,自然明白。何况,像小皇帝这种人,丞相怎甘居于人下?
他话音未落,温无玦忽然厉声喝住他,别说了。
他站起身来,双手负于身后,目光朝着外面,面色冷冷的。
将军今天的话,我就当没听过。若是以后再让我听到,你就打哪来回哪去。
说罢,温无玦不再逗留,揭开帐帘离开。
身后,耶齐勾着嘴角,笑得很放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心下烦闷,本想回自己帐中,想到萧归的伤,便往他的龙帐走去。
刚揭了帐帘,便瞧见他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,周边围了一群伺候的人。
温无玦皱了皱眉头,伤得这么重?
丞相来了?
军将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。
但见上位的萧归,打着赤膊,手臂上一条手指宽的伤痕从肩头一直拉到手肘,皮肉都翻了出来,鲜血淋漓。
萧归一见温无玦来了,当即沉了脸色,转过了头,摆明了不想看他。
军医正在给萧归洒上药粉,一沾上皮肉就容易刺.激得人疼痛难忍,故此太医只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撒上去。
萧归转头低声斥道:能不能快点?
军医额角不自觉地流汗,温无玦走了过去,接过他的药粉,淡淡道:我来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脸上仍然忿忿,嘴上却消停了。
他似乎对疼痛不是很敏感,温无玦毫不手抖地将药粉沿着伤痕从上往下洒,一气呵成,他也只是偶尔刺得皱了下眉头,也没有哼出声。
处理完毕了,萧归才皮笑肉不笑道:相父不是巴巴地赶朕走么?还来干什么?
温无玦懒得理他不阴不阳的口气,只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。
他在边上捡了个地坐下,缓缓开口,皇上可知道,耶齐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?
萧归冷笑一声,盯着他道:相父又怎么知道他是真心投降?
他今天攻城,人马损失近半,他自己也受伤了,还去救皇上了。
可是相父知不知道,朕是自己出来,不是他救出来的。
温无玦一愣,为什么?
朕率军下山之后,便直奔武库,绕了一圈,也没有找到武库。但瞧见了架在城楼上的巨弩,朕就知道,我们必败无疑了。所以,朕下令撤退。这时却遇到了巡逻的官兵,然后打了一场。趁着他们还没搬来救兵之前,我们就先撤出来了,出来后朕先遇到的是林洇,而不是耶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低头思索了一下,这并不能说明什么,可能他只是一时没有找到皇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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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撤军
萧归半天抿着唇没说话,目光寒浸浸地打量着他。
相父是被他喂了什么迷魂药?这么相信他?
温无玦面上如古井无波,沉寂了片刻,才缓缓道: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萧归:
他压抑的眼神里酝酿着风暴,满是不可置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相父何时也变得这么古板迂腐了?
这个耶齐明显不对劲,他还这么信任他?!
眼瞧着再继续说下去,免不了一场争吵,温无玦便撂下一句话,明日中军大帐议事。
随即抽身离开。
萧归瞧着他远去的背影,气得差点没跳起来,刚包扎好的伤口也开始往外渗血。
他气极了想,这个小骚达子果真有手段,这么快就收服了他相父了。
他在大帐中走来走去,满脸阴云密布。
想了半天,萧归想他相父不是信任他么?他偏偏要找出这个小骚达子不对劲的证据!
次日,众人在中军大帐集合议事。
萧归大剌剌地坐在上方,一言不发,只一味地盯着耶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耶齐则任由他盯着,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满不在乎。
两人之间的氛围暗流涌动,就连周遭将领都能咂摸出来。
温无玦却似乎是恍然未觉一般,将一张底面粗粝的工事图在众人面前摊开。
这是我让军中木匠根据昨日在城下观察到的敌军的巨弩而绘制成的。我军长途作战,没有携带床弩,但,即使是运过来,在这个玩意儿面前,恐怕也是落于下风。
历来军中威力最大的箭弩当属大梁的三弓床弩,大梁的军用武器一向领先于周遭边陲小国,但跟这东西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众人面上皆是一团疑云,低头查看起这巨弩。
此物长宽约莫数十丈,两侧是巨大的五叶绞轴,由首至尾,分为主弓、引弓、牵引铜丝,中间设置有一块启动关卡,弓箭发射所需的弩臂长达数丈。
虽然弩臂作为动力臂,越长越省力,但如此庞大的巨弩,单纯由几个军士来进行操纵也不太可能实现。
温无玦猜测他们可能是由牛、马等动物来牵引,而人力只需要控制好方向即可。
这玩意不好搞啊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们就是千军万马上去,他们在城墙上一通乱发,我们在下面哪有可以抵挡的?
是啊!就是用盾打得再厚,也经不住这么猛的攻击啊!
众人皆是议论纷纷,对这么凶悍的武器心有余悸。
萧归原本一心盯着耶齐,却见了那图纸后,径直上前,仔细端详起来。
温无玦看向耶齐,将军可有应敌之策?
耶齐摸着下巴思索着,半天没说话,后又慢慢地摇摇头,似乎没有任何计策。
但见萧归冷眼睨着他,便故作玩笑地凑近了温无玦,略带暧昧道:这不听丞相的?
萧归当即炸毛,三步并作两步过去,挤进二人中间,拿脚用力地踩在耶齐的脚背上。
耶齐闷哼一声,脸上笑意不减地退了两步。
其他人没看出来异常,温无玦近在咫尺,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条不对付的疯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踩得耶齐脸色都白了,才缓缓挪开了脚,转开了脸。
朕倒有一个主意。
哦?温无玦眯起眼睛,说来听听。
夜袭,多布些稻草人,掩人耳目。虽然这武器凶悍,可每次也只能发三支,若是在夜色里瞄不准了,也是白搭。
在场众将不觉眼睛都亮了,这是个不错的法子。
温无玦垂着眼皮,看不清神色,似乎是在思量。
等了一会,林洇试探性地看向温无玦,轻声问道:丞相觉得如何?
温无玦神色淡淡,看不出反应。
这时,耶齐却道,皇上这法子听上去不错,但若是敌军烧起火堆照亮,亮如白昼,又该如何?
萧归压根不想他,却见温无玦也一瞬不移地看着他,便冷哼道: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攻上城去,为什么要让他们有时间准备火堆呢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么悄无声息地攻?耶齐却是不解。
温无玦却蓦地跟萧归想到一块去了,他接着耶齐的问题,简短地提示道:秦岭之战。
他这话一出来,众人顿时如醍醐灌顶。
秦岭,大梁南疆一个小城,如今还在戎敌手中,至今还未收复。
当年戎敌便是趁着腊月下雪之际,将灌满了热米糊的竹筒子扣在女墙上,米糊粘稠未干,在寒冬时节里很快就牢牢地冻在女墙上。
数千戎敌身携短刀,悄无声息地攀着一个又一个冻得冷硬的竹筒子,从墙底下冷不丁地摸了上去,趁着守城士兵还没反应过来,哨兵来不及点火通知守军的时候,迅速将人割了脖子撂倒,占领城头。
而后打开城门,深藏山中的骑兵汹涌而入,不消几刻就夺下了整座城池。这场以一敌十的战役一经传出,令人震惊不已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大帐中一片安静。
蓦地,耶齐又问道:当年这一战,众人皆知,他们又怎么可能不会对我们防备?
萧归怀疑他是故意找茬,眼风如刀地刮过他。
他随即凉凉一笑,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,不过朕没打算让你听见。
温无玦听了这话,抬起眼皮看他。
他站在萧归身侧,比他略低几寸,看他的时候需要微仰起头。
萧归一回头,便见他眼神清冽光润,看得他心底一软。
他换了一副神色,放缓了声音,附在温无玦耳边轻声道:朕有办法卸了他们的巨弩。
他脸色一顿,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归,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萧归却勾了勾嘴角,胸有成竹、不慌不忙的模样。
温无玦蓦地想起来,萧归刚刚一直在盯着图纸看,神情不似玩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种巨弩的核心是其中的板机,如果找准位置,再让一个箭术高超的弓箭手瞄准发射带火药的箭矢,点燃板机,往往能够让一架巨大的弓弩失去作用。
但这种位置往往隐藏很深,不易找到。
听萧归这个主意,应当是知晓位置在哪。
他的目光从萧归的脸上划过,突然发现这个狗皇帝虽然文化修养不行,工科动手能力倒是有一套。
不过下一刻,温无玦脸色冷淡了下来,坚定道:不行。
萧归一愣,为什么?
太冒险了。
怎么会?萧归皱起眉头,刚想辩解,却又不欲泄露机密,便隐晦道:这件事可交给朕,朕只需要一千兵马。
温无玦却是摆摆手,神色似是厌烦,风险太大了,一千兵马就不值钱了吗?皇上以为养一千兵马很容易?
萧归顿时恼了,谁打仗还不用兵马了?谁打仗没有风险了?
耶齐这时却笑了,自顾自道:如我所料不错,皇上是想要带上火药去炸了对方的巨弩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在心中骂了句瓜皮,蠢货才会去炸巨弩。
不过他不打算解释,只讽刺道:是啊,你有意见?
这事不妥。只怕还没靠近,就要被发现了。耶齐颇似好意地提醒道。
用萧归的方法,不需要靠近。
温无玦对此心知肚明,却不发一言。
萧归朝着耶齐抬了抬下巴道:这个方法不行,你有什么好办法就说出来呀?
耶齐听了这话,倒是少见地正了正脸色,沉吟片刻,道:丞相,我倒是建议,此时退兵为好。
退兵。
众人下巴都要掉了。
辛辛苦苦折腾了好一个月,这就要退兵?
城下几次战争都折了多少人马在里面了?这要是退兵了,不都白搭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耶齐耸了耸肩,没办法,人家有巨弩,我们对付不了,继续下去,只会徒耗粮食。
萧归冷笑道:你要是贪生怕死就早点滚,大梁的军队少了你还不行了?
皇上要这么说在下也没法,但这些日子,哪场战争我们没有冲在最前面?说我们贪生怕死,简直是侮辱了我们西北男儿。
温无玦摆摆手,制止了二人继续掐架。
不要吵了,还嫌不够乱吗?
众人都看向温无玦,等着他做个决断。
片刻后,温无玦缓缓而坚定地道:撤军吧。
萧归:
众人:
萧归拧着眉头,审视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从他相父身上来回刮着。
他相父脑子突然进水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为什么现在这么听这个叫做耶齐的小骚达子的话?
众人也十分可惜。
丞相,皇上刚刚说的主意也未必不可一试呀,就这么退了太可惜了。
是啊,大军北伐一次不容易,来来回回白费了好多粮食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神色间隐有疲惫,道:我何尝不知道北伐不易,损兵折将,消耗粮食。但如今敌军巨弩当前,我们束手无策,这时候不撤军,再过半个月,大雪就要封山了。
萧归见不得他面有忧色,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,便又道:朕说了,巨弩的事,交给朕。
臣也说了,这个方法太冒险了,稍有不慎,全军都要埋葬在城中。
萧归简直要跳脚了!
哪里冒险了?!
他一通火气又不想对温无玦发,气得自己难受,当即撂下一切,摔了帐门,外面散气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余下众人俱是面面相觑。
温无玦摆摆手,面容上的倦色显得老气横秋,你们都下去了吧,打点一下,下午拔寨撤军。
历经一个月的北伐,没有一点收获,反而还要撤军。
很多年轻气盛的士兵正指望着建功立业,如今无功而返,军中自然一片低迷。
温无玦同耶齐一道儿站在高高的山丘上,俯瞰着底下的士兵们开始拔除军帐,收起兵器,营与营之间各忙各的,一时杂乱无章。
耶齐见他神色郁郁,便说了几句俏皮话,逗得他微微一笑。
萧归正兀自检视着兵马折损情况,蓦地一抬头,就瞧见东边一座小山丘上,他相父正跟耶齐相谈甚欢。
他满心戾气顿时又浮起来了。
这时,一个士兵过来禀报,皇上,所有战损已经清点完毕,受伤的马匹也已经交给后勤运走了。
萧归没回话,只挥了挥手,表示知道了,让他滚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谁知这个士兵很乖觉,见他望着温无玦与耶齐的方向,神色不佳,便猜出了些。
他轻声道:末将听说皇上提出来的攻城的法子,被丞相给否决了,却采纳了耶齐的退兵之策。
萧归抿着嘴唇,没说话。
连一个不起眼的小兵都知道这些事了,想必众人都在私下议论吧。
议论什么呢?
萧归烦闷中有有点不解好奇,便没有赶他走,默认他说下去。
小兵也是大胆,想着要抓住这个跟皇上亲近的机会。
末将觉得,皇上未免也过于相信丞相了。虽然丞相大人的耿耿忠心不容置疑,但如今他身边有一个那么不阴不阳的人,便让人心惊。万一
小兵抬了抬眼皮,见萧归神色没有动怒的征兆,这才继续说,万一丞相被他蛊惑了,对这个胡虏贼子言听计从,那么我们大梁不是危险了吗?
萧归微微蹙眉,你们私下就是这么议论的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兵忙摇头道:我们私下不敢议论皇上与丞相,这只是末将自己的想法。再说一句大逆不道的,万一丞相被他蛊惑得晕头转向,举兵谋反的话
后面的话,小兵点到即止。
萧归默了片刻,轻声问道:你叫什么名字?
末将单玉。
小兵心中大喜,忙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谁知萧归下一句让人傻眼了,去领五十军棍。
小兵:
萧归这才回过头来,满脸布满寒霜,居高临下地冷冷道:污蔑丞相,诛杀九族都不为过,滚下去。
小兵脸色刷白,几乎没有一点血色,腿脚都软了,连滚带爬地下去了。
可萧归的脸色没有半点好转,反而更沉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看到他相父的手正捏在耶齐手中。
萧归反应过来之前,整个人已经像只愤怒的狮子一样冲出去了。
耶齐扶着温无玦下了山丘,转入军帐中。
温无玦大约是连续几日高强度工作,感觉自己都被掏空了,刚在山丘上站得久了,觉得眼前一阵阵冒黑。
耶齐扶着他躺下,但见他身着深袍,面色苍白,却有种孱弱美丽的单薄,不由得很是心动。
他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靴子。
温无玦察觉到了,摆摆手,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
他还没坐起身来,便被耶齐按住了肩膀,他笑得很暧.昧,这种事,属下来就行了。
这时,帐帘忽然一晃,一个高大的人影进来。
你们在干什么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的声音冰寒极了,脸色更是难看。
话一说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,似乎是在捉奸?
耶齐也是一愣,这话的味儿怎么不太对啊?
虽然他对这个美人丞相很是心动,但也只是脑中动动,手上还远远没有行动。
而这个小皇帝,怎么一脸吃醋的样子?
耶齐早就觉得怪异了,今日这种感觉就更甚了。
为了试探心中所想,他眼珠子一转,伸手大剌剌摸上温无玦的脸颊。
丞相,属下看看你发烧
耶齐话还没说完,就被暴怒的萧归拽起领子,猛地扔到一旁。
把你的脏爪子拿开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耶齐冷不防被扔在地上,额头一下子起了一个大包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温无玦已经累极了,只想趁着南归之前好好休息一下,偏偏萧归还没完没了。
他沉了脸道:这又是谁惹了皇上,跑到这里撒泼了?
萧归被他噎得心里一堵,嘴上却跟死鸭子似的。
朕无处可撒,只能来相父这儿了。
温无玦顿时无语,这狗皇帝。
他心知他因为撤军而恼火,因此就来闹他,就不能听话一点吗?
他闭了闭眼睛,胸口闷闷,有种气短短的感觉。
那这样吧,皇上也别待在军营了,免得看见臣就生气,又找不到地方撒。
他顿了顿,又道:反正都撤军了,皇上率领前军先出发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被他像赶着癞皮狗似的态度刺痛了眼睛,简直要气炸了。
朕凭什么要走?朕偏偏不走!
他走了,给他们留下卿卿我我的空间么?
萧归像护食似的站在温无玦的床榻前,半步不肯挪动。
耶齐这下已经八成确定了,这个小皇帝对他相父情感不明,有意思。
他勾了勾嘴角,突然觉得这件事变得更有趣了,他喜欢挑战和征服、争夺。
温无玦强撑着身子站起来,淡漠地看着萧归,臣的军令,皇上不遵,这是要告诉大军,臣这个丞相有名无实,臣的军令可以置若罔闻?
萧归满心满肺都要难受死了,他最讨厌他相父这种淡而冷漠的眼神。
前阵子不是已经好了吗?为什么有种又回到以前的感觉?
以前他就总是这样否定他,嫌弃他,从来都不肯多看他一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塞满心肺的烦躁、怒火逐渐在他相父冷淡的眼神冷却下来,如同烈焰遇暴雪,迅速湮灭。
最终,萧归什么都没说,转身出了大帐。
温无玦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,软了下来,坐在床榻上,一时怔忡。
耶齐在旁洞若观火,心知肚明,却不点破。
这个小皇帝,不好带吧?
温无玦转身躺下,将军也请出去吧,我要休息片刻。
耶齐摸了摸鼻子,从善如流地拱手退出。
待到耶齐走远了,温无玦才缓缓起了身,招来一个军士。
你把陆嘉找来。
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次出征,温无玦有意锻炼陆嘉,并没有让他跟在他身边伺候,而是让他去了一个新兵营,如今回程了,他的身边也该有个护卫了。
众人在下午短暂的休息后,夜间悄然全军撤退,而萧归率领的前军已经在下午时分便撤退了。
月色晦暗,薄雪徐徐。
这种天气行军才是最令人头疼的,又黑又冷,兵甲冷硬如冰,双腿就像是灌了冰雪一般,冻得几乎走不动。
萧归率领的是骑兵,但此时夜间看不清前路,为防有敌军在雪地中埋绊马索,故而一边走一边试探,其实速度不快。
萧归面色冰冷一片,没有表情。
他还在恼恨着他相父,此时再多风雪打在身上,都无知无感。
就在此时,簌簌而下的雪声中忽然夹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声音从前方传来,绝然不是萧归带的队伍。
萧归当即警觉起来,挥了挥手,令军队停下,凝神看去。
没一会,前边一个裹着小兵灰甲的军士骑着高马而来,踩得雪地沙沙作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众人皆是手持兵刃,等待着一战恶战。
谁知来人到了萧归跟前,把脸上的裹巾一扯,竟是陆嘉。
他只让萧归看到他的面容,随即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,然后萧归令全军原地待命,他自己则骑上马跟着陆嘉而去。
转了两圈,进了一个山坳里。
但见乌漆嘛黑的旷野空寂一片,冰天雪地之中,一点油灯惨兮兮地挂在枯树上,树下一个修长的身影卓然而立,晦暗的月光都仿佛格外眷顾他,在他脸上留下一挂清辉,映得面容如玉。
相父?
萧归有点不敢置信。
温无玦目光落在他身上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可萧归却高兴坏了,冲上去就是紧紧地拥住他,将他连人带着雪裘衣都搂进怀中,把脸搁在他的脖子间,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,适才的所有愤懑尽皆退散。
温无玦被他搂得几乎无法呼吸,皇上、皇上,放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朕不放!萧归整个心都膨胀起来了,胆子也更大了。你跟朕说到底是怎么回事?
温无玦无语,虽然他现在觉得跟这个狗皇帝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,可什么时候好到一见面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了?
他将他的爪子扒开,谁知爪子换了个地方,继续粘住。
温无玦无奈,只好先说正事。
皇上说的攻城的法子,其实不错。但皇上忽略了一点,耶齐有问题。
萧归不满道:朕早就知道他有问题了。
皇上既然知道,就不应该表现出来。
萧归一想到耶齐那看他相父的眼神就极度不适应,朕就不喜欢他。
温无玦摇头,还是太年轻了,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话还没说话,萧归愈加迅猛的一枪从他背后袭来,带起他背后一层微凉。
两员主将一时之间厮杀得难舍难分。
耶齐的军队却如潮水一般,在第一层包围圈的故意放水下,不消片刻便全部进入了第二层,而耶齐还留在第一层中,彻底成了孤军。
耶齐余光瞥见军队突围得这么顺利,心头狂跳,暗道不好。
他刚一走神,就被萧归一□□中肩膀,痛得他差点让兵器脱了手。
萧归从他身边擦过,冷笑道:耶齐将军,不要走神,这次是肩膀,保不齐下次就是脑袋了。
耶齐的无视他的嘲讽,脑中快速地转起来,他隐隐猜出了温无玦的真正目的了。
所谓的分散兵力,绝不是分散圆阵里面的兵力,而是分散整个战场上的兵力,这个看似精妙的圆阵,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。
温无玦是想要分散兵力好快速撤军,而不是逐个击破。
耶齐越想越心惊,想要快速撤出去,却被萧归死死缠住。
两人的战斗力一向是萧归略占上风,耶齐没想跟他正面硬刚,当即调转马头,一拽马缰,马前蹄高高扬起,眼看着就要从硬生生从第一层士兵的头上越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却不曾料到,萧归就在等着他这一出,银灰长.枪如同灵蛇一般,挥洒着凛凛寒光,一枪猛砸马腿上,拦腰折断骨头,马儿猝然跪倒,连带着耶齐也滚落在地。
耶齐骂了句狗崽子,气急败坏地翻身爬起来,还没来得及捡起兵器,脑袋就被冰冷的枪尖抵住
耶齐的军队刚刚进入第二层,就被一二层合力绞杀,但他们谨慎地听从耶齐的命令,不敢分散兵力,集中力量进行反绞杀,而大梁士兵还要维持圆阵,战斗力远远不足,一时之间死伤无数,倒让敌军在其中一角撕开了一道口子,一齐冲了出去。
来到第三层,第二层的大梁军队伤痕累累,第三层的士兵还要应对外围的兵力,因此这一层的兵力格外松散。
耶齐的那支虎狼之师,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,就从第三层中突围了出去。
可几乎就在所有人除了阵的同时,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将军呢?
将军是不是还在里面?
圆阵的目的达成,蓦地散了开去,但见潮水般的大梁军队在林洇的率领下快速撤退后,中间区域站起了一个深色甲胄的少年。
一手持枪,一手拎着个脑袋。
那脑袋血迹斑斑,面目全非,却依旧不难看出,那就是他们的主将耶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在2021070721:58:35~2021070821:51: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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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剖白
三军侧目、瞳孔地震。
这数年来在西北边境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就这么陨落了。
而那个手持一杆银灰长.枪的男子,分明还是个年纪弱冠上下的少年,却有种后起之秀初露锋芒的锐利。
北燕王眼角皱褶跳了两下,感到莫名的威胁。
耶齐的部下瞬间悲恸哀嚎。
将军!
萧归瞧着林洇率众撤得差不多了,甩了甩手上的脑袋,用力一扔,将他送还那群胡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后利落地调转马头,踏着满地尸首,遽然而去。
北燕王这才从震惊缓了过来,不能留下小皇帝这个大患!
现在这么年轻就如此张狂,等他成了气候,那还得了?
他当即断喝一声,给我追!拿下大梁皇帝的人头,赏黄金百两!
声音在空旷的山间传出老远,萧归伏在马上一路狂奔,听见这话,差点没气死,老子的脑袋就只值黄金百两?!
云袅峰下,两侧峭壁森森,追杀的大军戛然停下。
北燕王眼睁睁看着萧归的白马在前头转了个弯,不见了踪影,气得差点咬碎牙齿。
这里太好伏兵了,他不敢贸然进入。
可又不甘心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,明明他们只有几千残兵,斩草除根的机会就在眼前。
他在原地绕着圈,目光在峰底探索,寻觅着可以突破的薄弱处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眼光一闪,凝神往远处看了片刻,只见云袅峰底下这条路的尽头,那里一片白茫茫,分不清是山还是雪,蜿蜒的道路也渐渐消失,似乎被掩盖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挥了挥手让一个部下上前。
你,策马到前面十几里外探探路,本王让一支步兵给你打掩护。
部下得令出发,谁知队伍刚刚进入云袅峰,没走几步,便被一阵乱箭射住。
前方策马的将士被一支流矢射中肩膀,从马上滚落下去。
北燕王骂了句脏话,却仍不甘心,拽着马缰在原地跶跶来回走。
双方一时之间,僵持不下。
峰顶上,所有军士尽皆张弓搭箭,忍着高处的严寒,趴在山石后面一动不动。
萧归紧紧抱着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的温无玦,神色焦灼。
温无玦本就发烧迟迟未愈,此时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,全身每一根骨头几乎都在冒着寒气,怎么捂都捂不热的感觉,冷得他唇色发紫。
萧归心急如焚,却别无他法,只能紧紧地抱着他,带着揉进自己身体的力量,让自己身上的温度渡过去。
相父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感觉自己的命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峰底原本有一条可以直通凉城的官道,按照温无玦的计划,是可以从这里撤回凉城的,但适才他派人去探路,才发现近日大雪连下,路居然已经被封住了。
一边是被堵住的退路,一边是云袅峰下的围兵不去,所有人困在这冰天雪地的峰顶,恐怕不用等到断粮,就得活活冻死了。
他忽然想到了书中的原身便是饿死在冰雪之中的。
难道不管他如何筹谋,都无法改变所有人的结局吗?不管作死也好、自救也好,最后都是殊途同归?
温无玦缓缓叹了一口气,天要绝我。
萧归看见他嘴唇一张一合,却几乎听不到他细弱游丝般的声音,要俯身凑得很近才能听到。
相父,你别睡啊!萧归急了,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。
温无玦:咳咳。
还没死呢,等会就得先被你摇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太冷了,萧归身上的热度怎么不能给他一点点呢?他努力地挪挪身体,想要贴得更紧一点。
山下的围兵徘徊许久,迟迟不去,甚至已经在开始安营扎寨。
林洇观察了片刻,面色极度难看。
他大步跑了过来,但见丞相此时靠在皇帝怀中,面色苍白,眼睛虚虚地闭着,看得出已经病得很重了。
他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?
萧归瞥了他一眼,问道:有情况?
林洇忙拱手道:皇上,末将适才瞧见一个敌军哨探从后面官道上绕了过来,给北燕王报信,估计是从另一道上去探路了,可能可能已经知道了云袅峰下通往凉城的通道被大雪封住了。北燕王接了报信后,就下令安营下寨,可能他们是想要围而不攻,生生将我们困死在这上面。
萧归面上寒气缭绕,接着他的话道:不是可能,是事实了。
温无玦虽然烧得头昏脑胀,却还是听清楚了二人的对话。
早料到了,北燕王也不是傻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缓缓开口,原地驻扎吧,让大家都躲进军帐中取暖,留下几个人轮流在山石后面盯梢。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保存体力,缩减口粮
萧归几乎把耳朵贴在他嘴边,才能听清楚,感觉到他的胸口的起伏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下去,他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似的,几欲抓狂。
一座座军帐拔地而起,却因山上石头太硬,凿不下去,扎得并不稳,北风一过来,就摇摇晃晃。
但总算有个可以避风挡雪的地儿了。
入夜,峰顶几乎滴水成冰,所有人都躲在军帐中,没有柴火,没有木炭,只能靠围在一起取暖。
只有温无玦的大帐中有少量的木炭,是因他素日怕冷,随军携带的,此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萧归给他烧了好几个火炉子,将帐中烧得温度很高,他自己倒热得不行。
又取了帕子裹了冰块,贴在温无玦的额头上,一整夜不停地换。
军中本来是有军医的,但今天厮杀混乱之中,军医早已不知是死是活了。
萧归也不懂怎么伺候发烧的人,只能凭着本能去做,他隐约记得他小时候在军中发烧,也是如此处理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,似乎看起来没有效果?
温无玦浑身依然是忍不住发抖,仿佛再多的火炉子,也无法温暖到他。
但事实上,他如今的体温很高,萧归摸上去都觉得烫手,怀疑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。
相父,相父,相父?
温无玦没有答话,看得萧归越发心慌,总觉得他会不会这么睡着睡着就没了。
他叫唤了半天,温无玦始终没有回应。
萧归急得将他抱起来,抖着手伸向他的鼻息下。
好像、仿佛还有热气出来。
他放下他,又去换了额头上的冰帕子。
处理好了,才将他裹进怀中,用自己的体温熨帖他,好像只要能发汗就好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快点出汗吧。
萧归靠着大帐的角落里,紧紧拥着温无玦,干坐了半夜。
怀中的人始终没有醒来,却总是紧蹙着眉头,似乎极度不适。
到了后半夜,渐渐发了汗之后,降温才起了点效果,温无玦的神情也平和了许多。
萧归就这么一直盯着,盯着,盯着。
最终忍不住了,缓缓俯下身去,贴在他相父过热的唇上。
之前的记忆卷土重来,味道似乎更美好了。
他不再满足于点唇之间,而是一步步慢慢地探进去。
萧归胸腔里砰砰直跳,身上某处也开始有了很明显的变化。
快乐并着茫然,那些话本里的画面在他脑中一一闪过,从前模模糊糊的印象,现下越发形迹清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曾经他觉得肮脏的画面,现在却十分渴望。
他渴望他的相父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某种隐隐的情愫叫嚣着即将破土而出。
萧归似乎明白了,又似乎没明白。
他在他相父的口腔里长驱直入、攻城略地,越深入越凶猛,越觉得不够,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拆食入腹,然后就全须全尾都是他的了。
他的动作太剧烈,温无玦不适地蹙起眉头,喉间逸出破碎的声音。
细细弱弱的声音却更像是催化似的,萧归头皮都要炸了,当即嘴下更不留情。
这时,温无玦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萧归陡然顿住。
四周安静到了极点,大帐外面北风呼啸,里头几个火炉子烧得旺盛,帐中一片明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,一时无声。
萧归浑身上下的火瞬间灭了,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温无玦则是好半天没反应过来,直到唇上贴着的温度提醒了他。
相父别这么看着我。
萧归慢吞吞犹带着不舍地移开嘴角,伸手捂住温无玦的眼睛,掩耳盗铃。
只要他看不见,就没有尴尬。
但,撞都撞破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!
朕才不是喜欢男人,朕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人而已。
萧归犹自辩解着,又咂摸出这句话不太对劲,说了跟没说好像没区别。
但他那塞满草包的脑子着实挤不出一丁点墨汁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反正我就是想亲你,想抱你,想跟你
萧归虽然嘴上功夫不行,但却是典型的行动派,双手扣着温无玦的腰,霸道地往自己身上带,贴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才罢休。
温无玦:
他从刚刚到现在,都没想通一个问题。
他到底是做了什么,把这只狗子带歪了?
耶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,他居然从头到尾没看出来。
萧归:你说话。
温无玦:
萧归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,但见他那双极好看的眼睛里,平静得几乎不带一丝波动,脸上也是风轻云淡,仿佛同平日无异。
他在他相父冷静得有些可怕的目光中,渐渐地生出一点慌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这点子慌乱还没冒头,就被萧归镇压了下去,恐惧就是纸老虎,重视它人就会退缩,他现在不能退缩。
皇上,你再箍紧点,我的腰就要断了。
温无玦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平稳如素日。
萧归把脑袋蹭在他的脖颈间,不箍紧怕你跑了。
温无玦此时头重脚轻,不欲与他纠缠,叹了口气,还没天亮,睡吧。
见他丝毫不提方才之事,萧归按捺不住,又抬起头来,这么说,相父答应朕了?
温无玦:
答应你个头!
他一阵心血翻滚,缓了片刻,才终于能温和地开口哄道:军中都是男人,皇上年少,血气方刚,有冲动很正常。待回了汴京,皇上择妃立后,懂了些人伦之道,便不会生出这种乱七八槽的念头
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?萧归还没听完,就不满地打断他的话,你当朕小孩子哄呢?朕自己心里怎么想还不知道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:
他忽然怀念起之前萧归跟他针锋相对的日子了。
他一生行善积德,为何要让他一个直男面临这种绝世难题?
皇上还没有立后选妃,又怎么知道你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
萧归冷哼道:朕不需要,朕就是想要你。
可我不想要你。
这话一出,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温无玦瞧着他面上阴云团团,在心中叹了口气,虽然话说得残忍,但好过给他念头。
萧归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腰,不行!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剖白内心,就惨遭拒绝,还这么简单粗暴,无异于在心上狠狠一击。
他的眼圈都发红了。
温无玦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,却终究还是闭了闭眼睛,当作没看到。
睡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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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雪狼
折腾了一夜,昱日温无玦醒来的时候,身体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,头脑渐渐清明过来。
倏地,就想起半夜发生的事。
清醒之后,后知后觉,便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何况脖颈间的脑袋还搁着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温无玦刚刚挪了一下,萧归忽地就醒了,睁开了眼睛。
温无玦:
相父身上好了么?
他心中微微一动,半晌才叹了口气,好多了。
萧归还挂在他身上,睡觉的时候不自觉拉了点距离,此时更进一步,抱紧了他,手指在他背后摩挲。
温无玦浑身被带起了一层颤栗,霍然出声,萧归!
背后那只爪子顿了一下。
相父不喜欢?
温无玦忍了忍,下去,回你帐中去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撇撇嘴,昨夜都是朕在照顾你的,相父现在用完就扔,是不是有点过分啊?
温无玦:?
话虽说着,萧归也不敢妄动了,将手收了两寸,虚虚地搭在他相父腰间,就是不肯下去。
温无玦本是平和性子,现在都被他搞得有点暴躁了。
忍了又忍。
罢了,现在困在山顶,能不能活着还两说呢。
没必要死之前还要吵得死去活来。
外面风雪很紧,能听见雪点打在帐上的细索声音。
温无玦撑着起身,准备去看看情况。
萧归扯住他的腰带,你要去干嘛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睡了这么久,腰带本就是松松垮垮,萧归这么一用力,差点没扯下来。
温无玦皱着眉坐了起来,将其系好,皇上别忘,我们这还困在上面呢。
我知道。萧归道,不是还有我吗?你昨晚身子病成那样,不好好休息,要让它再反复起来?
说到这,温无玦摸了摸额头,感觉热度已经完全退下去了,再躺着也无益。
何况,他也不想坐以待毙。
见丝毫说不动他,萧归豁地跟着起身,顺手帮他取过床头的大氅。
温无玦刚要接,他忽然一顿,笑道:我帮相父穿。
温无玦:
我自己没长手么?还是残了?
萧归抖开雪白狐裘,绕到他身后,给他细致地贴着脖颈裹上,紧紧密密地没有一丝漏风的余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双手伸到他前面,灵活地系上带子,拉紧。
最后,他顺势环住他瘦削的腰,双手交叠在他腹部,将头低了几寸,搁在他在肩上。
相父。萧归轻声唤道,只觉得好喜欢这样一直拥着他相父。
温无玦无声喟叹。
缓了缓道,走吧,去外面看看。
一夜之间,军帐上皆是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,整座峰顶接天一色的白,几乎看不见其他色彩。
风雪犹未止,裹着凌厉的声势,越发侵袭凶猛,冰冷沁骨。
萧归将他自己的大氅挥开,将温无玦包在里面,他身高略低,恰好被他挟在腋下。
萧归身上火热,温无玦着实拒绝不了这片温暖,也不逞强了,索性安心地被他拥着。
两人同步行至崖边,低头看去,山下也是一排排军帐连绵不绝,数量是他们的十倍以上,同样是头上盖了一层白棉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同的是,对方出入行止自由,粮草、木柴等物资供应不绝,哪怕在这里驻扎几个月都没有问题。
温无玦问道:我们的粮草还可以撑多少天?
萧归昨日刚清点过,不足十天。
风雪细细索索之中,两人俱是沉默。
依照北燕王这个架势,十天是不可能走的了。
那么,他们要么十天内冲下去,决一死战,要么,等着粮草尽后,饿死在山上。
双方兵力悬殊,决一死战无疑是北燕王呈压倒性的优势。
但如果不破釜沉舟,下场也好不到哪去。
温无玦已经技穷了,再怎么设法也不可能让几千残军去对抗几万铁骑。
这种以少想要胜多的打法,要么依靠地势,要么依靠阵法,要么依靠其他的先天有利因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如今,他们高居峰顶,地势上可以说有优势,可北燕王也清清楚楚,进来就是个死,干脆不进来,围而不攻,耗光他们的粮食,届时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稳操胜券。
优势顿时成了劣势。
而阵法上,北燕已经吃过一次亏,就更不容易上当了。
难、难、难。
萧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决然道:朕宁愿马革裹尸,也不想做个饿死鬼。
温无玦抬了抬眼皮,但见他神色间难得的沉静,心底一动。
他今年未满二十,还没真正看过这世间,要是死了,还怪可惜的。他自己一副病骨,本就是天不假年,再活着也多不了多久。
正郁闷着,忽地坡下传来一个惨叫声,生生从风雪中劈了开来,别提有多惨烈了。
二人对视一眼,还没过去,便见数十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奔了上来,满脸慌张。
萧归上前一步,问道:怎么回事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军士们仿佛是吓破了胆子。
皇上,坡下、坡下有狼,有个人被叼走了!
萧归脸色一变。
温无玦皱了眉,这种地方居然有狼?雪狼?
军士们也都不懂,纷纷摇头,只说是看到一群眼睛绿油油、身上白滚滚的东西,突然猛地蹿了出来,扑了一个人就走。
萧归冷声道:不可能。
他目光寒冽地扫视一圈,雪狼不会主动攻击人,除非你们招惹它们。
他以前跟随先帝打战,遇到过几次雪狼,一般只要绕着走,不要去沾惹它们,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。
众人瑟缩了一下,皆是低了头,不敢多说一句。
这时,林洇跟其余几个军士回来了,虽然神色慌张,但全须全尾巴的,看上去没有受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:怎么回事?
回丞相,末将今早带领几个兄弟想要挖雪地,看看里面有没有野菜草根之类的,谁知刚下坡不久,就在附近的岩石缝隙中,瞧见了一窝小狼崽。我当即下令离开,不想有个兄弟不听指挥,想要抓一只回来。然后就林洇顿了顿,似乎是心有余悸。
萧归猜道:然后就发现,群狼出现了,开始攻击你们?
林洇震惊地看向萧归,皇上知道?对,狼群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白滚滚的一大群,约莫有二三十只的样子。那个想要抓狼的兄弟,还没靠近就被扑倒了,挣扎了一会就没了动静了。末将不敢营救,只好带着兄弟们先撤回来。
萧归抬了抬手,将温无玦放了出来,相父在这等着吧,你们,带朕去看看。
温无玦不解,猛地抓住他,你不是说不能招惹?
萧归瞧着他扣在自己大氅上修长的五指,轻轻一笑,这是担心他。
相父别怕,朕去看看就回,这都成了邻居了,总得摸清楚邻居的底细吧?
温无玦:
山坡之下,距离顶峰不远,从垂直距离看,不到两里左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脱了大氅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袍子,悄无声息地伏在雪中,远远看去不仔细的话,还真瞧不出有个人在那。
他凝神观察了一会儿,但见那灰白坚硬的岩石之间,一个井口大的黑黝黝的洞口悬在壁上,外面有一截白绒绒的毛尾巴。
看来是他们的老窝无疑。
洞口下方的雪地上,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,鲜血在雪中显眼极了。
那群狼没有吃他,看来是放在这里示威的。
雪狼这种动物极其聪明,战斗力强,且群体间合作亲密,当真厮杀起来,难说胜负。
在雪地中打转埋伏尾随,整整耗了一天,萧归这才把这群东西的窝点都摸清楚了。
目前据他探到的有三个狼窟,两大一小,应该都是家族群体生活。
狼窟之间相距不远,一旦有变,前呼后应,很快就可以到达战场。
他顶着风雪,看了许久,颇为可惜地摸了摸下巴,对林洇道:回去吧,接下来你严格约束手下,不许沾惹这群东西。其次,夜间多加士兵巡逻,防止偷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披上大氅,走了两步,忽地又想起了什么,回身加了一句,还有粮仓要注意一下。
晚上,大帐中灯火昏弱,温无玦和萧归各占了一个案头在研究地图。
温无玦托着一个茶杯,喝了口热茶下去。
余光一扫,瞥见萧归正全神贯注在地图上,安静得实在怪异。
这实在怪不得温无玦起疑,萧归平日哪怕是处理公事,也会在他面前显摆得瑟,缠着他说话,弄得他烦了为止,今日却一反常态。
温无玦故作无意地从他面前扫过,目光落在他手里朱笔点着的地方上。
那不是今日他们发现狼群的坡下么?
他兀然开口,皇上要除掉雪狼?
萧归听见声音,这才抬起头,却明显还没回过神,眼神没有聚焦。
温无玦只好再说了一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这才反应过来,手指仍在摩挲着牛皮地图,眼神却是微亮,不,我想让它们发挥作用?
温无玦眼皮一跳,什么作用?
猎来吃。
温无玦:
他本身是不喜油腻的人,当即有些反胃。
萧归却不在意地笑了,我观察过了,三个狼窟至少有几十只,要是都猎住了,这可以顶上好多天吧?我们地粮草快见底了,总不能不想想办法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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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无题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没有答话,兀自盯着豆大的烛火思索。
萧归给了他启发,他脑中渐渐形成了一个念头。
此时已是深冬了,暴雪已经是强弩之末,之后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融化,迎来初春。
如果这几十只狼可以支撑他们度过这段时间,雪化后,官道已通,他们就可以顺利撤回凉城了。
目前军中不足五千人,平摊下来,每人能分得多少,又能吃几天呢?
细节还需要再斟酌,可以确定的是,如果能猎得这些狼,那么他们至少可以再拖延一段时间。
皇上有几成把握可以猎得狼群?他问萧归。
他骤然转头,萧归来不及收回目光,差点没回过神来,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,才想起他相父问什么。
五成吧。萧归忖度了一下。
温无玦微微惊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不是赌运气?
萧归的手指划过地图,纸上的山脉走向蜿蜒不绝,这一片山坡很陡峭,人上不去,不确定还有没有狼隐藏着。
猎狼最怕的就是狼群引嚎起来,把附近的伙伴都吸引过来。
温无玦顺着他的手看去,沉吟了一会。
昏黄的烛火下,萧归瞧着他低垂的眉眼,敛去精厉后的温和,令他移不开眼睛,手痒痒地想碰。
他的手刚不由自主地伸上来,就听见温无玦开口道:这里积雪很多,一不小心就会雪崩,就算有狼出没,应该数量也不多。
萧归听了,伸了一半的爪子半途转了个方向,落在地图上。
雪崩?
两人静了片刻,然后蓦地对视一眼,皆是眼神微亮,想到一处去了。
萧归心里一喜,却明知故问:相父想到什么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看他神色,也知道他有了主意,便点到即止,利用雪崩来猎狼。
萧归嘿嘿一笑,凑近了,相父跟朕想的一样,这个叫什么来的?有句话叫什么一点就通?
心有灵犀一点通。
温无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没文化的泥腿子。
次日,萧归带了几百军士,身上背着弓箭,不显山不露水地在他探查到的几个狼窟之间找个了合适的位置。
然后所有人蛰伏在雪地之中,不动声色地等着。
今日天气甚好,小雪徐徐,不至于让他们看不清看路,也有助于他们隐匿踪迹。
饶是如此,膝盖跪在雪中,化成了冰水侵入骨头,冷得掉渣。
从早上等到中午,众人浑身上下都僵住了,几乎要耗尽耐心了,才终于看见了几只大狼从狼窟里出来,警惕地在周边寻着味儿。
大家心里一阵抽紧,好家伙,这些东西不会闻到他们的味道了吧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在,那几只大狼仅仅是在周围巡了一会儿,就走了。
大狼一走,萧归终于缓缓站了起来,手上一挥,众人迅速扑上去,用几根点着了的木棍伸进狼窟里搅拌。
那木棍长约一丈,拳头粗细,是用军中扎寨的木头削成的。
没一会儿,便听见了狼窟中的狼崽子嚎叫不已,随即一只一只地蹿了出来,半大不小的狼有十几只。
后边的军士当即张弓搭箭,乱箭齐发。
片刻后,雪白的茫茫地面上一簇一簇的鲜红,血腥味浓重。
众人也不上前收拾,故意曝在那里,萧归下了令,全部后撤十里。
谁知,几百军士后撤了还不到一半,远远便瞧见了几只大狼狂奔向狼窟,哀嚎不已。
萧归抹了把脸上的落雪,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,等到几只大狼进入了包围圈,他却还没发布施令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这时,他旁边的林洇提醒道,皇上,他们已经进来了,要不要上?
萧归摆摆手,先别急。
眼看着几只大狼发疯了似的,眼睛的绿光凛凛,似乎要撕碎人一样,在周边到处循着味儿,一步步地逼近他们,萧归仍然一动不动。
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。
他伏在众人前头,后面的人,个个都是屏息凝神,深怕那些狼一个猛扑过来,一口咬断自个儿的脖子。
凄烈的狼嚎声绵长不绝,在峰顶上传出许远,甚至还有些回声。
大狼们已经越来越近了,近到众人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们身上浓厚的皮毛。
此时,不远处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一群狼。
一群更大、更多的狼,冰天雪地之中,一双双绿眸子闪着幽暗冰冷的光,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这附近几个狼窟的狼终于都引来了。
众人的心几乎都提到嗓子眼了,萧归却骤然一跃而起,一挽长弓,射中了一只大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跑!
所有人顾不上害怕瑟缩了,瞬间支楞起来,按照原先的计划,往东北方向狂奔。
萧归和林洇领着几个人断后,且战且退,射翻了好几只剽悍的大狼。不过这些大狼是真的猛,中箭只要不是要害部位,爬起来,继续追,速度丝毫不落下风。
众人跑到东北方向的一座插着号旗的陡峭的坡下后,快速分散隐藏起来,等着狼群顺着他们的脚印而来,纷纷踏入了包围圈中后,才猛地架起弓箭,朝着坡上的方向乱箭齐发,箭雨密集而凌厉。
但,没有一支箭是落在狼身上的。
所有人的箭都是冲着山坡而去的,戳进冰封的雪面上,一声闷响。
狼群狡黠,很快就发现了他们隐匿在四野的雪地里,却迟迟没有靠近,反而聚集在一处,围成一个圈,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萧归心里一顿,这些狼是成精了么?
随即忽然想到,狼群也是长年生存在这种地方的,怎么会不知道雪崩?他们甚至可能对于雪崩更敏感,更能预料到。
真是百密一疏啊。
加快换箭速度!快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低声下令,自己也拉起弓弩,飞快地发了好几箭。
所有人都是轻装便行,携带弓箭本就不多,此时已经快要见底了,但见坡上厚厚的积雪依然岿然不动。
因距离太远,弓箭到达雪面之时,已经失了力道,因此无法发挥出巨大的威力。
狼群敏感地察觉到了,开始集中力量向萧归他们的其中一个方向攻击。
狼群凶猛异常,很难招架,很快就撕开了包围圈中的一道口子,接连咬死了好几个士兵。
其他军士也都是瑟瑟发抖。
就在这时,突然一支没有预料的援兵来了,他们也不上前,隔了十来步,开始张弓搭箭。
尘封的积雪终于在一阵阵的强攻之下,逐渐龟裂,雪屑冰碎开始抖落下来。
狼群顿时停了攻击,敏锐起来。
温无玦立在援军之后,当即断喝,围上去!堵上口子,不能放跑一条狼!
终于,雪崩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偌大的雪坡从中间裂成两半,大块大块的冰雪从坡上滚落下来,裹着毁灭一切的速度劈头盖脸地砸下,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狼群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活生生地埋在雪地里,连嚎叫都来不及。
而在那一瞬间,有些还来不及跑的军士也被埋了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萧归下令全军搜索掩埋的军士,通常埋上一时半会是不会死的,但必须尽快抢救出来。
这一场围猎从早上持续到深夜,众人才拖着猎得的二十八头大狼和几十只狼崽子回到了军营中。
猎获有点超乎想象的多,连日忍饥挨饿、缩减口粮的军士们个个眼睛放光,士气一下子都高涨了起来。
萧归带人处理狼肉,温无玦则与林洇清点总量,安排接下来的粮食。
从目前算,有了这批狼肉,接下来军中口粮可以多支撑十几日,最多二十日。
如今已经是腊月了,到了月底雪渐渐停了,等雪化了就可以撤军。
但是雪会停,雪化可能就没那么快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叹了口气,好像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来,无穷无尽。
夜里,萧归拢着他的肩头,相父别总是叹气,你这样会老得快的。
本来就老了。温无玦颇有自知之明。
哪里老了?朕觉得相父还是
一枝花。
萧归生生截住了话头,换了个比方,比潘安好看。
温无玦拧着眉,你读书别的不会,这种不入流的东西,你倒是懂得不少。
萧归笑嘻嘻地凑近,上下其手,朕好好读书,相父教我呗。
别闹了。温无玦不着痕迹地退开了点,还是想想等这粮食没了,又该去哪弄吧。
他连日的冷淡态度令萧归大为不爽,每次都以公事为由打发了他,不让碰也不让靠近。
萧归恼火地将他攥住,天这么冷,相父躲什么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靠在一起不是更暖和吗?
温无玦洞若观火地扫过他,凉凉道:你不老实。
我怎么不老实了?萧归恨恨地道,一手控住他的身体,一手摩挲着他白腻腻的脖颈,嘴上大言不惭,我又没把你怎么着。
后颈温暖干燥的触感很舒服,也很怪异。
温无玦挣了一下,挣不开,无奈道:你现在就不老实。
萧归看见他低垂下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,眉眼形态细致而清秀,心里微微一动,慢慢俯下身去。
温无玦觉出他靠近了,刚一抬头,唇瓣便碰到他的脸。
萧归一愣,脸上温热的触感令他气血上涌,蓦地按住温无玦的脑袋,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。
第一次在他相父清醒的时候亲吻,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作者有话要说:三次元有事,更新时间调整到每天晚上十二点前~感谢在2021071022:27:47~2021071200:58: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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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滋味
萧归的吻霸道又生涩,却带着几乎灼烧起来的热情,随时准备着将他拆食入腹。
温无玦没有挣扎,任由他吻着。
直到萧归感觉到怀中的人喘.息都不均了,才不舍地停下来,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相父殷红的唇上带着清莹莹的水光。
目光上移,笑意顿住。
他相父的目光冰冷而清醒,没有一点情动,甚至还温和地问他,男人的滋味怎么样?
萧归茫然地点点头。
温无玦用宽大的袍袖拭去嘴角的水光,神色平淡,口气也很轻,不合时宜的禁断确实挺刺.激的,不过皇上有没有想过,百年之后,史书工笔,会把你写成一个什么样的人?龙阳之好、断袖之癖?
萧归没咂摸出他相父到底想说什么,别人怎么说,关我什么事?
是非功过落于纸上,就只剩下一些风月轶闻,却没人会记得你曾经平定南疆、曾经征伐胡虏,驱除北燕的功劳。皇上觉得值得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两根眉毛都快要扭成麻绳了,死都死了,谁还在乎那些东西?
温无玦试图晓之以情、动之以理,让他灭了这份乱七八槽的心思,却不想普世的大道理跟萧归压根讲不通。
这个榆木脑袋自有自己的一番逻辑。
相父想这么远干什么?人活七八十岁,活着要看人脸色,死了还要还在乎别人评论,累不累啊?
萧归边说着,边蹭着他的后颈,真的好滑腻。
温无玦深觉有种秀才遇到兵之感,没好气地将他的脑袋拍开,能不能好好说话?
萧归也很郁闷,我怎么没好好说话?你说一句我答一句,还不行?
深吸了一口气,缓了缓,温无玦决定换个策略。
皇上如今还没有立后纳妃,也没有亲近过女子,所以不知道人间滋味是何等美妙,等将来皇上有了妻妾,自然就能明白了。到时就会发现男人冷硬而无味,反而会为自己曾经寻求禁断刺.激而羞耻。
萧归听着听着,突然发问:相父尝过人间滋味?
温无玦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是重点么?
何况这种事,需要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吗?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?也只有萧归这种榆木脑袋才什么都不知道。
忽地,萧归又冷森森地凑近他的脸颊,相父喜欢女子?
萧归的身后是烛火,投下的巨大阴影将温无玦整个人笼罩其中,无端端带了一种压迫感。
他不由得哑然,他喜欢女的还是男的,跟萧归什么关系?这副审问般的架势,他是想干嘛?
温无玦兀自端坐着,八风不动,轻描淡写地一点头,是。
周遭安静极了,静到温无玦可以听见萧归深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片刻,萧归蓦地出手将他拢到自己身上,手臂用力地收紧,这么说相父也没试过男的?既然没有,说的话不作数,只有亲身试过才知道。
温无玦:
被他抢白了一句,温无玦一向机辩甚好,此时竟无言以对,甚至有种被反套路的感觉。
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看狗皇帝的反应还不至于反套路他,他是凭着自己的逻辑直觉在说话,而且这逻辑链还很扎实,压根带不偏。
不管别人怎么绕他,他最终都能绕回自己的逻辑链上,就服气。
萧归瞧着他的神色喜怒不明,也不敢大动作,偏偏心痒止不住,就轻轻地低了脑袋蹭蹭。
温无玦暗暗地磨了磨牙,这只八爪鱼现在还甩不开了是吧?
相父,跟朕不好么?撇开男女不谈,朕哪里不好了?
萧归也委屈,他只是偏偏中意的人恰好是男人而已,这压根由不得他啊。
撇开他不是女的这一点,他很自负地认为自己配得上他最好的相父。
可温无玦觉得自己是直的,比钢铁还直。
所以他毫不犹豫,直截了当道,不好。
萧归咬了咬牙,哪里不好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非要寻一个理由的话,温无玦思忖道:你不温柔。
他理想中的良配,该当温柔体贴、心意相通、琴瑟和谐。
跟萧归,这算什么?
萧归琢磨了一会,活了十几年,没人教过他温柔这个词,别人对他只有毕恭毕敬,或惧怕或卑微,而他对别人则是居高临下,颐指气使,更别提什么温柔了。
是这样吗?
他的爪子搭在温无玦的背上,羽毛似的轻抚着,几乎没有力道。我也会温柔啊。
温无玦:
说的是性格,好吗?
见他没话说,萧归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一点认可,更加轻柔地摸着,手指指腹略过他滑腻的后颈,触感极佳。
相父,还需要更温柔一点吗?你要的,朕都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已经彻底无语,任由他折腾,没了半点开口的兴趣了,再说下去只会更心堵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风雪渐止,云袅峰峰顶上却迎来了更冷的寒潮。
这说明冰雪在融化了。
军中的粮草还可以支撑五天,五天之后开始饿肚子,人饥饿的情况下,还可以再支撑个几天,那么十天也是极限了。
这日,萧归去探了路回来,冻得双手都是红的,一进了大帐就围着火炉烤着,前面官道上的积雪还没有退散,因为两边山峰雪崩,落下的雪块都在官道上,足有一丈来高,压根没办法通过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扶着案头站起来。
这样下去不行啊,十天内撤不了军,就只有全军覆没了。
萧归将烤得暖融融的手搭在他身上,感觉他最近益发瘦了,吃得少睡得少,思虑还重,怎么可能不瘦?
相父别总是忧心啊,你上次不是还说什么天不绝人路?总有办法的。
他扶着温无玦的腰,并肩走到大帐外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军营中稀稀落落,除了戍守轮班的军士,其余人都是躲在军帐中,一来御寒,二人减少体力消耗。
朕刚刚还探到一个消息,北燕刚刚运了一批粮草过来,数量不知道多少,只看到军队挺长的,少说也有几万石吧?
萧归道:相父,要不我们去劫一把?
温无玦摇摇头,北燕的军粮岂是那么好劫的?
左右是个死,不如拼一拼。
温无玦偏了偏头,忽然发现萧归身上有种很奇特的特质,似乎不管什么环境下,都没有害怕过死亡两个字。
他们如今也数度陷入绝境了,连他自己的心态都有些绷不住,可萧归没有。
仿佛生或者死,在他看来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。
这兴许与他从小跟着军队四处征战有关,很早地就把生死置之度外,该拼尽全力的时候毫不松懈,该看淡的时候也不怨天尤人。
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心性,若是用在正途上,将来平定四疆、收复失地不是没有可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从峰顶朝下俯瞰,附近的山道尽皆收入眼底。
萧归忽然一指东南方向,相父,那里。
温无玦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微微眯了眼睛才发现,两座高山掩映之间的一条小山道上,有一队人马徐徐前行,远远看去并不真切,仿佛是蚂蚁一般。
但定睛看仔细,确实是人马。
北燕的军粮?
对。萧归点头,思忖了一下,看他们的走向,这是要从通往凉城的另一条官道上来。那条路,其实还挺适合打伏击战的。
我们只有四五千人马,打伏击战很容易被包抄。何况,指不定北燕现在就在防着我们呢。温无玦说着,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个主意。
皇上觉得,军粮中最重要的是什么?
萧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盐卤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盐卤就是食盐的另一种形式,行军打仗携带的一般都是盐卤。
任何人都不能长期不食用盐分,如果断了盐卤,人的身体得不到盐分的补充,就会出现厌食症,吃什么都觉得难以下咽。
萧归眼睛一亮,相父想要劫了他们的盐卤?
温无玦福至心灵,终于缓缓露出笑意,盐卤对我们来说有重大作用,官道上的雪,不是还没融吗?
劫了他们的盐卤,让他们没食盐可吃,又能解了他们雪封之困,一举两得,损人利己,何乐而不为?
可要劫盐卤,那不也相当于劫粮草么?不还是得打个伏击战?萧归不解,他刚刚不是说不能打伏击战么?
温无玦微微勾了唇,常规伏击战当然不行。相父今天教教你,怎么利用人心来打一场以一敌十的伏击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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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41章狐狸
众将领连续半月多来无战可打,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早就已经骨头痒痒了。
温无玦当即令人升帐议事。
大帐中,他位于上首,手中执了军令,一一吩咐下去。
林洇,你率领一千骑兵,佯装突围,从云袅峰底冲出去。你们一定会遇到大批敌军围攻,不要正面对战,也不要从凉城官道上撤,直接走龙岩道方向。但见东面山上有大量敌军号旗,便回军掩杀,再退回云袅峰顶,阻止敌军进入云袅峰,同时举起黑旗。
林洇拱手扬声道:末将得令。
温无玦翻开军功薄,从中挑出一个人来,赵信何在?
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出列,末将在。
温无玦端详了他片刻,随即吩咐道:你率领五百骑兵,从云袅东面下去,这里的下方是凉城的官道中点,防守是最薄弱的,很容易突出重围,你率人出去后,直接往东边走,直到看见了敌军的押粮军队,正面截住他们。记住,你们目的是拖延他们,而不是劫夺粮草。等到见到云袅峰顶上黑旗飘起,即刻回军。
末将得令。
温无玦想了想,又面向他右下方的萧归,交给皇上的,是最要紧的部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心里得意,神色就掩不住,轻轻一笑,相父吩咐吧。
有劳皇上率领一千步兵跟随赵信的骑兵从东面下去,只能是步兵,因为步兵才更容易隐匿痕迹。
温无玦顿了顿,见萧归没有异议,便继续道:皇上率领的军士一上了凉城官道,便趁乱悄然隐入两侧山间,这里山石多,便于藏匿,在这其间,皇上需要观察官道上长长的押粮队伍中,判断盐卤所在确切的位置。盐卤怕潮湿,这种天气运粮,只能是装在陶罐中安置于马车上,道路崎岖,陶罐之间碰撞一定会发出声响,不难辨认。等到大批救援粮草的敌军退去之后,皇上立刻带人杀出,直奔盐卤。劫到盐卤之后就走,不要惦记其他粮草,没必要。
萧归纳了闷了,粮草是他们的命脉,他们怎么可能会退去?不得把赵信撕了不可?
赵信也是满脸疑惑,身为军将,倒也不是贪生怕死,但只带了五百军士便要拖延住他们,这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。
温无玦淡淡道:别担心,尽管去吧。
已经尽了人力所能控制的,其他的交给上天。
云袅峰下,千里冰封,天地间缟素死灰,半点生机皆无。
北燕王身上罩着貂皮大氅,拎着寒光金刀,站在一处小山丘高处眺望粮草军队,边看着便问旁边的将士,这次押粮的是谁?
好像是三王子给挑的人,叫什么
北燕王两根眉毛往下一压,道:等会就给我撤了他的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啊这?
这都运了多少天了,还磨磨蹭蹭。
北燕王脸上瞧不出表情变化,说话也不大声,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疑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爬上山丘,王上,云袅峰上的敌军要突围了!刚刚那些敌军像是发了疯一样,冲了出来,估计是要背水一战了。
北燕王看都没看他一眼,淡淡道:知道了。
旁边的两个军士皆是一愣,这,不用调兵遣将去围追吗?
王上,这要不要?
北燕王矫健的身躯从山丘上滑了下去,拍了拍身上的冰雪,伸手招来了自己的马,翻身而上。
他们的目的不是突围,是看上我们的粮草了,这边的突围是在骗我们呢。
手下恍然大悟,是啊,就算是背水一战,也不该这么声势浩大地冲出来,这么着不是找死马?
北燕王冷冷道:要不怎么说这次的押粮的狗东西该撤了?不会隐匿行踪也就罢了,还拖了这么久叫人盯上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撂下一句话后,便策马而去。
片刻后,率领了几万铁骑从军营中汹涌而出,直奔东边而去。
还陷在混战之中的林洇,一眼瞥见东边山头上敌军的青色底号旗摇曳不止,当即断喝一声:撤!
一千骑兵蜂拥而来,又在转瞬之间退得干干净净,让敌军都看傻眼了,这是什么打法?
凉城官道上的混战已经如火如荼,敌军押粮的军队足有一万多人马,赵信率领五百人马正面拦截,看起来似乎是以卵击石。
但敌军虽然人数多,却顾忌着粮草安全,因此分散开了,反而被赵信的人马杀得毫无招架之力。
这时,北燕王率众直往凉城官道上来,不消片刻便将道上围得水泄不通。
在这数万大军面前,赵信的五百人马顿时少得着实可怜,宛如虎口下的羔羊,瑟瑟发抖。
王上,这不对劲啊,他们要真想要劫粮草,不该派这么点人马?这时看不起谁啊?
北燕王感觉自己的脑门突突直跳,心中隐隐明白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中计了。
突围的那支军队才是他们真正目的,而所谓的劫持粮草,只是一个声东击西的障眼法罢了。
将他几万大军引到这里,峰底防守薄弱了,再突围出去。
也是,他们背后就是凉城,只要能突围出去,还在乎什么粮草呢?
北燕王越想越觉得恼恨不已,这个大梁丞相,真是心机深沉,老谋深算。
如果敌军突围,那么,他们最有可能往哪条道上去呢?
崇古道。
这条道虽然最远,却可以掩人耳目,不容易被发现。
他们饿了这么久了,体力不支,即使他们刚刚突围出去了,也走得不远,现在追击还来得及。
北燕王想到这里,当机立断,回军!直奔崇古道上!快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上,那这里的粮草?
押回军营。
几万北燕铁骑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,没人理会赵信这个小喽啰,以为难逃一死,却成了一条漏网之鱼。
抬头看去,但见云袅峰顶此时已经黑旗飘扬,那是撤军的信号。
趁着敌军乱哄哄的时候,赵信挥手示意,几百人马瞬间悄无声息地撤退了。
官道两侧,山石嶙峋。
萧归领着众人跟随着官道上蜿蜒前进的押粮军队。
他已经瞄准了盐卤的位置,但随着军队前进,盐卤也的位置跟着变化,于是他们只好佝着身体,不露痕迹地躲在山石后面移动。
但见到北燕王跟他的几万铁骑都匆匆离去之后,他才骤然一跃而起,杀!
众人目标明确,直奔盐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押粮的敌军瞬间傻眼了,怎么袭兵之后还有伏兵?
押粮官也是慌了,莫不是刚刚那支几百人的是假劫,这个才是真劫?
原地守住!每个人护住自己车队的粮草!违者格杀勿论!
他这命令一出来,整支押粮队伍顿时成了一把不会动的刀,虽然锋利,但所有人只守着自己的那份职差,至于别人的粮草,与自己何干?
而萧归的人马,压根不在意粮草,只集中力量攻击押运盐卤的车队,没一会儿就连续夺下了好几车。
押粮官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,他们已经火速架着盐卤的马车撤退了。
崇古道上,北燕王的几万铁骑穷追了时辰,却连一个敌军的影子都没有见着,心里越发怪异。
这时,一个前军哨探策马回来。
王上,末将跑出了四十里外去了探了,但是没有发现一个人影,遇到一个早上从崇古那边出来的人,也说沿途没有见过大军。末将以为,他们根本没有从这条路上来。
不可能!北燕王喝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们如果要突围,这条路是最容易隐蔽的,只能是这条路。
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藏,只要从这里撤退,就一定回留下痕迹。而目前追了这么久,路上却平静极了,丝毫不见有军队刚刚走过的痕迹。
王上、王上!
北燕王正揉着眉心,尽量冷静地思考着,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。
一个灰扑扑的军将驰马到他面前,冒着狂风而来,嘴唇都裂开了,面上的慌张神色压根掩不住。
王上,不好了!敌军、敌军劫走了我们的盐卤!我们这一批新的粮草,一点盐都没有了!
北燕王双眼一黑:
又又又中计了!他差点没有一口鲜血吐出来。
他居然被耍得团团转。
这该死的大梁丞相!他娘的就是只老狐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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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雪融
北燕王率着众多人马再回到云袅峰下之时,却被一阵乱箭和滚滚而下的山石拦住了去路。
他骂了声,然后从马上翻身下来,眯着眼睛看向峰顶。
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?
如果他们选择撤回城中,突围之后,只要速度够快,走崇古道虽然有些危险,但也不完全是坐以待毙。
结果他们不是回城,而是选择劫了他们的粮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哪怕他们是想抢些粮食,北燕王都能够稍微理解,毕竟已经饿疯了。
可他们也不是抢夺粮草,而是抢了盐卤?
该不会以为抢了他们的盐卤,就可以让这几万大军不战而降?
从北燕重新运些盐卤过来,是需要点时间,可也不至于接替不上,被迫退军的地步。
所以,这个大梁的丞相,到底想干什么?
茫茫峰底的尽头,两侧峭壁堪比万仞,覆盖其上的冰雪偶有融化,沿着边壁簌簌而下。
官道上,大小不一的雪块铺得高高的,足有一个人的身量那么深,生生堵住了去路。
萧归领着众人把一罐罐的盐卤从马车上搬了下来,碰撞之间发出哐哐的声音。
温无玦挥挥手,打开。
解开了罐口上缠着的红布绸,露出了里面谷米色的块状盐卤,大小不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全部倒出来,敲碎,直到形成粉末状,然后撒到雪层上面。
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丞相这是要做什么?
盐卤素来由官府垄.断买卖,对于寻常百姓来说,是不可多得的奢侈之物,平日里用盐都是可着用的。这一下全部把盐卤浪费在这上面,怎么看都是伤天害理的纨绔行径。
温无玦也不多解释,现代的理论跟他们解释,也未必听得懂。
你们等会就知道了。
萧归侧头盯着他相父神色淡淡地垂立一旁,胸有成竹的模样,隐隐可以猜到他要做什么,却不知道为啥要这么做。
怎么感觉他相父,什么都懂?
军士们一爬上雪层,雪块被陷了下去,连带着人也沉了好多,没一会儿身体就卡在雪中,不得动弹。
他们尽量将手中的盐末均匀地洒上,然后由外头的军士拽着捆在他们腰间的绳索,将他们拉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就这样撒了大约一丈长左右。
丞相,不行了,再往前面洒的话,人一旦陷入进去,就拉不会回来了。林洇跑到温无玦身边,摇摇头道。
温无玦点点头,那就等吧,等这一块都融化了,再继续。
于是众人都停了下来,就地驻扎休息。
好在从这里撤回凉城并不远,只要扫清了这段雪路,后面就一马平川了。
昱日,众人起来的时候,神奇地发现,昨日洒了盐卤的地方已经化了一大片,雪水洇入泥土中,泛着森森寒气。
这就融化了?
太神了,丞相!
兄弟们,好好干,很快就可以回去了!
他娘的,老子终于不用困在这个鬼地方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众人斗志昂扬,撸起袖子拼命干。
饶是如此,吭哧吭哧地干了好几天,还是没把雪层全部融化完。不过好在已经可以看到尽头了,连日融化的路程,已经过半。
夜里雪融的时候,冷得丝丝入骨,火炭已经用完了,温无玦冻得几乎受不了,真正见识了狐裘不暖锦衾薄是种什么样的体验,全身的骨头抖得几乎要散架。
不过萧归心里可就乐开了花。
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温无玦各种有意无意地冷淡着,亲近不得,夜里也不让他留在他帐里,本就一肚子窝火呢。
又不是没一起睡过,他相父就是比闺阁女儿还矫情。
心里种种腹诽,但见了温无玦真捂着狐裘棉被缩成一团的时候,他却心疼得不行。他本来就是病弱的身体啊,却还要跟着他们这些大老粗们在这种冰山雪地里打战,日日忍饥挨饿。
萧归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,往外面走去。
干什么?温无玦霍然出声,下意识环住萧归的脖子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他仿佛看起来真的心思纯净似的,一脸正色道:去朕的大帐,那里毯子铺得很厚,比相父这个舒服多了。
温无玦实在是冻得不行了,一点点的温暖都足够让他放弃坚守的骨气,如果他还有那东西的话。
一进了贼窝,就身不由己了。
萧归悉悉索索地跟着上榻,从背后拥住了他。
火热的身躯彻底瓦解了温无玦的意志,太舒服了。
有谁能拒绝雪中送炭?
萧归把脑袋贴在他脖颈之间,轻轻嗅着他身上山中高雪似的清冽味道,真好闻。
他忽然低声问道:相父用盐卤融化雪,是什么道理?为什么相父懂这些?
温无玦半眯着眼睛,似睡非睡,有些困意,却又睡不着。
说了你也不懂。
萧归一哽,又不甘心地追问:怎么可能?你不说怎么我懂不懂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冰点、凝固点,你知道是什么吗?温无玦问道。
萧归:
什么玩意儿?他听都没听过。
可是看他相父的样子,不仅仅听过,还很深入了解,甚至能运用于战场上。
他小时候跟着先帝南征北战,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。
但见温无玦背对着他不理会,萧归当即四个爪子都缠了上去,越发放肆。
快跟我说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?
温无玦被他缠得几乎喘不过气,你先放开我,我不能呼吸了。
萧归听他声音有气无力,吓了一跳,忙松开了几分。
待他缓了一会儿,又没听见他说话了。
萧归凑过脸去,借着大帐一侧小小的口子漏进来的黯淡月光,才发现他相父闭着眼睛,好像是睡着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相父、相父,你别睡啊,你还没回答我。
可萧归留了个心眼,屏住呼吸观察了片刻,发觉他相父的呼吸声时长时短的,胸前起伏也没有规律。
他当即恼恨地捏住他的脖子,装睡!
别装了,朕都看出来了。
他热烘烘的气息对着温无玦的耳侧直喷,痒得半边身体都不自在。
他简直要被萧归烦死了。
皇上到底要干什么?
萧归也很无辜,朕没干什么呀,就是想相父说说话。
说什么啊?温无玦无奈地打了个哈欠,简直没脾气了。
刚刚相父还没回答朕的问题,为什么盐卤可以融化雪?
温无玦一阵气堵,你这种学渣还在乎这个?不能明天问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闭上眼睛缓了缓,他还是没发作。
盐卤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钠,融化了以后覆盖在雪层上,相当于雪中也含有了这种物质,所以融化后的雪水,冰点会降低很多,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凝固了。
这是个很简单的化学问题,但萧归听完半点没懂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难道让他从初中化学开始讲起么?
他深入浅出地补充解释了一下,简单点说,盐卤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,也就是我们平时吃的盐为什么会觉得咸的原因。而雪化成雪水,喝下去也没有什么味道,因为它里面没有这种物质。
萧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嗯,相父继续说。
通常水的凝固点是零度,我们现在的天气就很冷,应该是零下几度。而盐卤溶于水之后变成盐水,凝固点就可以降低很多,大概要零下几十度才会结冰,这取决于里面盐分的含量浓度,所以雪一旦被盐卤融化了,就不容易再凝固了。
很多术语,萧归都听不懂,不过这不妨碍他完全理解了这个过程,顿时觉得十分神奇。相父为什么会懂这些?是从哪里像学的?
温无玦:
我们那里的孩子都懂。
他双眼一闭,猜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环着他的身体,在月光下看他的面容,眉目素淡,性情也是温和得不行,可他的温软中是带着刚硬的,明明一副病骨,却不让人觉得格局羸弱窄小。
他的博古通今,无所不晓,像是一根单薄而坚韧的脊梁骨,撑起了他生存的底气和为人的尊严。
萧归一向懵懵懂懂,对美好的东西有感知的本能,却不能通透地解读。
可如今在他相父身上,他隐隐觉得有些东西仿佛快透了快透了,即将破层而出。
相父。
他轻声唤道,忍不住地蹭着他的后背,却总是不敢过分动作,怕一不小心被赶下床去。
可二十出头的少年人,血气方刚,又怎么忍得住?
隔着衣物的相拥而眠,像是隔靴挠痒,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感觉。
萧归觉得还不够,还想要更多。
萧归!
温无玦霍然喝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敏锐地察觉到背后的人身体的变化,顿时心神一震。
年长几岁的好处就是什么都懂,不像萧归这种小子半知不解。
可温无玦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惊过,突然意识到,萧归不是嘴上说说,也是个有着正常想法的男人。
他从前以为他是没有见识过女人,所以才会乱说,现在看来,他是真的喜欢男的。
相父。萧归的声音里有难忍而压抑的情愫。
温无玦冷冷道:你给我滚下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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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回军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听了这话,不仅没有下去,反而低低一笑,相父忘了,这是朕的大帐,你让我滚哪去?
温无玦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鼓动,这才恍然发觉,这里不是他自己的大帐。
萧归搂着他,顺着他的毛哄道:相父,外面天气太冷了,将就一晚吧。
温无玦冷睨了他一眼,兀自坐起身来,一言不发。
相父?
他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带,不让他走。
温无玦一把扯回来,懒得理会他,从床榻上挪了下去。
他就是冻死,也不想呆在这头狼身边。
可惜,既然是头狼,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嘴边的肥肉。
萧归顿时一肚子窝火,他还没干什么呢!怎么他相父好像一副他已经把他吃了的神清?
他面色沉沉豁地起身,长手长腿地横在温无玦跟前,挡住他的去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相父,干什么去啊?
温无玦凉凉道::皇上管太宽了吧。
萧归蓦地攀住他的身体,将他按回榻上,闷声闷气道:朕就管!
沉重的身体压在温无玦身上,他顿时明显地感受到萧归身体的变化,登时脸色都绿了。
素日的温和全然不见,声色俱厉,咬牙切齿道:你不知羞耻!给我滚开!
萧归又气恼又委屈,我怎么不知羞耻了?这不是人之常情吗?
温无玦用尽全力的挣扎,在萧归稳如磐石的身躯面前,简直是小孩打架,微不足道。
萧归暗戳戳地想,亏得你没力气,不然还制不住你了。
冷月寒夜,轻薄飘渺的光泼洒进来,落在他相父雪白的面容上,如同温玉生辉,偏偏他此时神色冷峻,更添几分刚烈美人的意味。
萧归本就瞧得心痒,身下的人还挣扎不休,更令他难以忍受。
他俯下身去,低声道:相父,别动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感受到灼人的温度,温无玦霎时浑身僵住。
他心惊地不敢动弹,磨着后槽牙,简直拍死萧归的念头都有了。
萧归摩挲着他光润的脸庞,在心里喟叹,要是他相父是女的,肯定是个尤物。
像那句什么诗里写的,从此君王不早朝
哦,他也是皇帝。
怎么感觉这句话就是在骂他的?
啊!
萧归一时不备,被温无玦踹中了某个部位,顿时吃痛得蜷成一团。
相父你太狠了!
温无玦施施然地站起身,整理好衣裳,系上腰带,然后裹上厚厚的狐裘,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萧归痛得几乎冒汗的模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的声音很轻冷,萧归,再敢有下次,我就让你断子绝孙。
说罢,他拢紧了衣襟,掀开帐帘,顶着冰冷的寒风出去了。
萧归在背后瞧着他修长单薄的身影,心里的零星火苗不仅没有熄灭,反而隐隐有燎原之势。
从他肖想他相父开始,就没考虑过子孙后代了。
断子绝孙?这算什么威胁?
接下来数日,不管萧归怎么明里暗里地亲近讨好,他相父对他都是一副冰冷脸色,别说一句话了,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。
萧归只好领着一群大老粗天天刨雪,清扫官道。
远远地已经瞧见了云袅峰下尽头的大道,只差最后一丈多的路程了。
萧归提着一罐盐卤,踩在雪块上,任由身体随着雪的崩散而下沉,面不改色地将盐卤均匀地洒在雪上,铺得恰到好处的淡淡的一层,一点都不多用不浪费。
一直铺到了峰底尽头,他的身体已经下沉到几乎触底,厚厚的雪压着他的胸膛,几乎要没过脖子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洇在另外一头呼唤,皇上小心点,不要过去了,等会卡住了。
萧归置若罔闻,他自己心里有分寸。
温无玦虽然不待见他,但见他这样乱来,不由得皱起眉头,对左右的人淡淡道,将他拖回来。
得了命令,林洇等人顿时合力抽动手中的绳索,绳索的另一头绑在萧归的腰间,一用力,萧归整个人就被往回扯了。
萧归没有防备,差点扑在雪块上。
心里却美滋滋的,他刚刚听见他相父的身体,他还是关心他的。
不一会儿,众人将萧归拖了出来,之间他浑身上下都是雪屑,亏得他穿的是甲胄,不然一融化渗入衣衫里,只会冻死。
萧归脸上掩不住喜色,王八似的挪到他相父身边,温无玦站在这里看了半天,有些乏了,就地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相父累了么?朕扶你回营?
谁知,温无玦理都没理会他,兀自跟旁边的林洇交代事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等会剩下一些积雪,等我们通过之后,再给他们堵上,免得他们太快追上来。
林洇点头,是,丞相。
峰顶上如今是赵信在守着是吧?让他悄悄下来,别让人发觉,傍晚趁着夜色,全军悄然撤退。
是,丞相。
萧归:
老子他么是个摆设?
官道到了下午时分就通了,但为了保险起见,给大军争取撤退的时间,便拖到傍晚才行动。
出了云袅峰底之后,又留下一队人马断后,将没有融化的积雪填了回去,填得又高又厚,要是北燕王发现了,可以堵住他们一时半会。
此处距离凉城很近,且所有人归心似箭,刚脱了困境,心情大好,不到天亮就抵达了凉城。
萧归那日去云袅峰营救温无玦,为防意外,特意留下亲信去昌平找了李凌过来镇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凌闻讯而来后,便遵着皇上的旨意,一直苦守着凉城。
然而,皇上和丞相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没有音讯。
他数度派遣大军出城探寻,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,甚至还以为他们会不会落在北燕王手中了?又或者是已经死了?
而北燕王一直在城外驻扎着,虎视眈眈,他也不敢掉以轻心,是以虽然心里焦灼万分,却一直强按下来,继续秘密查探皇上和大军的位置。
但越找不到,心里越没底,越担心。
万万没想到,苦苦找寻了月余,如今人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了。
李凌激动得涕泪交垂,差点没跪下去。
皇上,您终于回来了啊!老奴要担心死了!
萧归一把搀起他,哭丧呢这是?朕还没驾崩呢。
此时东方微露鱼肚白,星光未下,城门在晨晞之中,缓缓打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在外流亡了这么久,所有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温无玦打着马车的门帘,朝外看着,这口气还没放下去,就瞥见了一个身着深色朝服的年轻男子匆匆而来。
唐玉?
丞相啊,您可算回来了啊!唐玉显然是被人叫醒了,衣裳都还没穿好,正一边扣着上首的衣襟扣子。
温无玦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你不是在京城吗?怎么来了这里?
唐玉叹了口气,一脸浓愁,此事说来话长,下官就长话短说吧。
温无玦微微颔首,伸出手来,上来吧,外面冷,先上马车,回行辕里说。
萧归眼睁睁看着唐玉上了他相父的马车,心里格外不爽。
真是阿猫阿狗都可以上的马车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从城门到行辕,唐玉简略地跟温无玦说了个大致。
原来,从月余前开始,唐玉在汴京就已经无法筹出粮草了,于是修书给温无玦说明情况。但是连续修了好几封,都是杳无回音,因为事情紧急,他怕耽误了大军,便只好亲自过来了。
温无玦这段时间一直被困,唐玉修书过来都是被李凌收到了,但是李凌担心军情传回汴京,容易引起众人猜疑,更怕有些反贼因此蠢蠢欲动,因此就扣住了。
这不是什么大事,就算是军粮没了,顶多就是撤军罢了,如今凉城已经拿下,其余的周边小城池倒也不急一时。温无玦敏锐而直截地问道:还有别的什么事吗?
唐玉当即一愣,丞相料事如神,下官就直说了。
温无玦眉心一跳,便听见唐玉闷闷地低声道,郭大人死了。
郭大人?
能让唐玉如此惊慌失措的郭大人,只有一位,礼部尚书郭璇之。
温无玦心里往下一沉,他临走时,令郭璇之监国,他手中权柄不可谓不大,怎么会死?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是薛家。薛家的大儿子跟人斗殴输了,一气之下打死了两个烟花女子,因此郭大人处死了薛家的大儿子。
温无玦心里如同被一记闷锤砸中,闭上了眼睛,叹了口气。
临走时,我特意嘱咐他,不要跟薛家正面刚。
郭璇之为人清正不阿,是个难得的贤良忠臣,但过刚易折,薛家这种什么肮脏手段都使得出来的世家,怎么可能放过他?
明面上不敢跟他对刚,私下轻而易举就可以弄死他。
温无玦缓缓道:是我的错,不该让他监国。
唐玉哽了下,丞相千万不要自责啊,郭大人唉。
马车里静谧了片刻,气压很低。
唐玉顿了顿,继续道:如今汴京的形势岌岌可危,多亏了许统领压着。从郭大人出事之后,他便几乎封锁了城门了,实行宵禁,薛家等这些世家怕他手中的禁军,这才不敢轻举妄动,算是稳住了局势。
温无玦点点头,我知道。
他可以想象得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和萧归被困了这些久,这些世家滑头不可能没得到消息,兼之又弄死了一个郭璇之,现在也担心温无玦跟他们没完,早存了异心了。
与此同时,李凌与萧归各自骑着马并排着,他便趁机也把汴京的事都跟他说了。
萧归当即眉毛一拧,忽然想到,那他相父该要心急如焚了。
到了行辕时,萧归见他相父面色凝重地从马车里探出身子,像在想什么事情,脚下差点踩空。
他眼疾手快地上前两步,扶住了他。相父。
温无玦站定了下,淡淡地抽开了手,还是一副与他相距千里的模样。
萧归要气死了,他相父一点小事至于计较到现在?亏他还担心他。
怎么那么小心眼?
他顿时气恼地丢开了去,兀自到行辕里头洗漱去了。
温无玦余光扫过他离开的身影,转而挥手让林洇过来。
丞相,有何吩咐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洇,汴京出事了,我们这两日就要回京了。大军回去路上,粮草不能接不上,辛苦你休息一下,然后迅速前往昌平告知沉贤,让他调度一批粮草过来,以备撤军时用。
林洇没有一丝怨言,当即拱手道:是,末将休息够了,这就去。
温无玦心中微动,点点头,去吧。
汴京中的局势肯定是不容乐观的,最差的结果就是酿成世家群起而造反。
如果最终走到这一步,那么,目前最需要准备的是什么呢?
温无玦对外宣称在休息,实则一整天在屋里排六爻。
唐玉还以为他在求问一个结果,心里纳闷儿,以前丞相不是不信这种虚头八脑的东西的吗?
而萧归,自从早上被温无玦冷淡地拂开之后,便跑去整合城中的兵马了,也没来烦他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扔出一块卦牌。
没钱就是麻烦啊!
他当然不是在求迷信,他只是刚好在行辕里摸到这副卦牌,便顺手拿来用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以卦牌代表各家势力,财力,兵力,用综合实力来推演各种可能性。
发现无论怎么推演,他和萧归所代表的这一支势力,总是为钱粮所困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如今之计,只能是先稳住各方势力,暗中囤粮,以待来日事变。
南疆上次被萧归重创,一时不太可能卷土重来。而北境呢?凉城已定,周边城池未下。
温无玦盘着军中可用之人,给他一支精锐,在一个月内把周边城池收复回来,平定北境,把北燕那群狼子野心的东西赶出去。
思来想去,只有林洇尚可,但他如今要去押运粮草。
那还有一个萧归,他手上的精锐骑兵,可以连夜奔袭,强悍而快速。
但,温无玦一想到他就头疼。
他当初许他领兵打仗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?
昱日,萧归从城外军营回来,一身灰扑扑的,还没来得及清洗,就被站在廊下的温无玦叫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的一双眼睛几乎顶到头上了,态度倨傲,有事?
温无玦在心里无声叹气,声音温和地开口,北境还有几座城池未下,我不放心北燕在后方骚.扰,想尽量在回京之前收复回来。
所以?
萧归当然知道温无玦在想什么。
叫他做事的时候就好声好气,没事的时候,就将他冷一边。
温无玦面不改色,淡淡道:烦劳皇上率一万精锐,在一个月内,把周边几座小城池拿下来。
萧归嗤了一声,一个月?相父这是看不起谁?
那你用多久?
半个月。萧归笃定道。
温无玦心底微微讶异,论对军队能力的把握程度,他没有萧归吃得透,毕竟萧归是天天混在军营中操练士兵的。
温无玦一点头,好,半个月当然更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微眯了下眼睛,有些危险,相父一开口,朕就这么听话。那朕的话,相父听不听一两句?
温无玦眉心微跳,什么意思?
没什么意思,朕今日就启程。萧归轻笑着上前一步,附在他耳边,等回来了,我以后都要跟相父同床共枕。
温无玦霍然变脸,你做梦!
萧归不以为意地退后几步,拉开距离,笑道:那相父等着看看。
说罢,他也不看温无玦的脸色,心情甚好地转身而去。
温无玦则要气死了,这个狗皇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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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44章吊唁
昱日,林洇从昌平归来,策马进城,在行辕前下马。
丞相,末将过去时,沉贤已经将粮草置于斜石谷中,他已经猜到了丞相要撤军,故而已经帮我们安排好粮草了。我们撤军途中,顺道去取就是了。
温无玦微微讶异,转而又很欣慰。
军中上下如此团结一致,后勤武将皆甚是勤勉,即使如今国运艰难,又何愁来日不振?
他点点头,即是如此,军中兵马,你整顿一下,我们明日启程回京。
林洇顿了一下,这么快?那皇上还没回来?
温无玦摆摆手,不必等他了。京中诸事紧急,我须早点回去。
此次回京,温无玦留下了李凌仍然镇守凉城,一来接应萧归,二来也可威慑仍在凉城外虎视眈眈的北燕。
撤军走的平阳官道,途径北邙山。
北邙山高耸巍峨,郁郁葱葱,在满脸荒凉灰败的北境中,独一份的青绿笼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因山上俱是松树,几乎不见其他树种,所以不论多干冷的冬季,山上仍然是一片绿意盎然。
温无玦听林洇禀报说已经到北邙山了,心念一动。
他伸了手指勾起车帘,往外看去。
书中原身死的地方。
冰天雪地里,全军断粮,所有人只能吃树皮草根,将松树叶碾碎了,和着冰雪下咽,书中写的是苦涩粗粝,一口下去,嘴里舌头都要麻了,吃饭成了一件极其煎熬的事情。
饶是如此,最终依然被敌军追杀得只剩几个残军护着原身,一起饿死在这里。
这一切的起因,是萧归故意断大军的粮草,害死了所有人。
温无玦穿书之前,看的时候气得牙根痒痒。可来到这里,跟萧归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后,他总觉得有些怪异。
从萧归的性格来看,他虽然冲动莽撞,但本质上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。
这么恶毒的事情,他有点无法想象会是他的手笔。
温无玦看了一会,放下车帘,阖上眼睛休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管怎样,未来的事情还没发生,他便不计较,但也不得不防备,往后粮草诸事都不经过萧归的手,也无需让他知晓。
这时,马车辕上被人敲了敲,声音沉闷。
丞相。是唐玉。
温无玦揭了车帘让他进来,怎么了?
丞相,刚有一个流星马送来了皇上的战报。信上说,皇上已经打下了凉城以东两城,如今往南去了,南边的城池望风而降,不过数日,就可以班师了。
温无玦抚掌,甚好,一切也在意料之中。
唐玉捏着手中略带血迹的信,显然是在战场上写了之后沾了污。
下官倒是奇怪,皇上来的战报,为何传给了下官?
唐玉满脸疑惑,掌事的不是丞相的么?传给他算怎么回事啊?
他又做不得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神色淡淡地接过信,只见上面字迹跟狗爬似的,潦草粗犷,不用看内容都知道是萧归的手笔。
唐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温无玦却心知肚明。
他没跟他说要启程回京,趁着他出征就走,狗皇帝这是跟他赌气呢。
想到他临出征前的那句话,温无玦心里一堵,没好气道:不用管他。
到了汴京时,凛冬而过,初春冒头,城外山色有了些许绿意,官道上行人也多了。
文武朝臣已经列队在城门口等待,及至车马停妥,温无玦从马车上下来,众人皆垂手作揖。
拜见丞相。
朝臣们个个深色朝服,衣冠楚楚,反观温无玦,狐裘陈旧,依然是去时的那一身衣冠。
路上风尘仆仆,即使面容如玉,也是蒙尘明珠,失了亮色。
但没人敢看轻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缓步上前,淡淡开口,免礼罢。
他落音刚落,尚且来不及进城,便有一个年轻官员突然上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请丞相主持公道。
温无玦顿住脚步,认出这个人是太学的祭酒刘宣。
刘大人有要事?
刘宣面容悲愤,语气中掩不住怒意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癫狂。
丞相出征在外,有所不知。近来京中发了许多大事,骇人耳目。先是薛家小儿当众打了民女,却逍遥法外。随后太学生将这件事告到了御史台,素称朝中清流的御史台却无人出面处理,直到郭璇之听说了这件事,将薛家小儿锁拿入狱,判处死刑。谁知,薛家小儿刚死没几天,郭大人就被人害死了!
温无玦抬手按在他肩上,安抚道:此事我已知晓,内中详情还需调查。郭大人如今可入土为安了?
郭家大公子悲痛不已,不肯让老父入土,仍然停灵家中,说要为郭大人讨回公道!
刘宣忽然转头面向薛思忠,满脸厉色,言语却是对着温无玦说的,丞相,满朝文武,无人敢出面料理此事,都是因为惧怕薛家的缘故,而卑职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学祭酒,更无权处理。如今只有丞相能为郭大人讨回公道了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三句不离讨回公道,言辞更是直击薛家,无疑已经是撕破了脸皮了。
薛思忠贯来是只笑面虎,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了。
丞相,小儿打死民女一事,已经以命偿命了,作为父亲的,无话可说。只是刘大人话里话外都暗指是下官害死郭大人,无凭无据的,下官要追究他污蔑朝臣之罪。
刘宣顿时冷笑,无凭无据?风闻奏事几时需要证据了?还是薛大人心虚了,都不让别人说了?
薛思忠道:风闻奏事,那是御史台的权力,刘大人一个小小祭酒,终日不好好治理太学,却搬弄是非,玩忽职守,莫非官都不想做了?
风闻奏事是先帝定下的一项国策,单独授给御史台清流的权力,御史台的官员具有弹劾官员的职责,为了更好地监督朝臣,故而先帝准许他们不需要确切证据,只需要风闻某事,便可向上陈奏弹劾。
而一旦查实,则计入御史台官员的绩效之中。
开国之初,政.权不稳,难保有人生出异心。先帝这个策略,可以鼓励官员互相弹劾,广开言路,不失为好事。
及至今天,这项政策却成了朝中官员互相攻讦的武器,好处没多少,弊端一大堆。
温无玦止住他们的继续争吵,这件事,需要调查清楚再下定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罢,他也不看二人,扶着车辕上了马车,只对两侧军士道:先到郭大人府上吊唁。
沿着城门口的官道进入了汴京长街,穿过重重街坊,温无玦坐在马车里,耳朵却落在外面。
一路上听取了不少民间物议。
丞相这是要往郭府去吊唁?
郭大人是被害死的,丞相心里肯定心知肚明!
如今丞相回来了,看薛家还怎么嚣张!
可是你看后头那个姓薛的,摇头摆尾,也不见他害怕。
远远地就瞧见郭府内外俱是一片缟素,大门口两只白灯笼摇摇晃晃,守门的小厮腰间缠着白绸带,神色木然。
马车在郭府外停下,眼尖的小厮认出来人是丞相,当即要去禀报。
温无玦却叫住了他,不用去了,我自己进去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穿过前厅,未到中堂,便听见里边哀切的诵经超度之声,偶间夹着压抑的哭声。
领路的小厮加紧几步,小跑到灵堂前跪着的一个少年身边禀报。
少年愣了一下,扭头看来。
下一瞬,放声大嚎起来,声音凄厉,丞相!请丞相为家父做主啊!温无玦刚跨进门槛,就被人抱住了腿,当即进也不是、退也不是,只好躬身将他扶起来。
郭璇之膝下子嗣不多,唯有一子一女,长子便是这个少年,瞧着还是一股子稚嫩,约莫十五岁上下。
这么小的年纪便丧了父亲,往后恐怕还要撑起整个家族,确实可怜。
温无玦柔声安抚他,大公子稍安勿躁,容我先给郭大人上柱香。
旁边一个双眼通红的中年妇人低头上前,将点好的香递给他。
温无玦估摸着她的年纪,猜测应当是郭璇之的遗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上完了香,温无玦便耐心地听郭公子倾诉郭璇之被害死一事。
到现在为止,他已经听了不下三遍了。
郭公子说的跟刘宣大同小异,没什么新鲜的,都认为害死他父亲的人就是薛家,却拿不出确切的证据。
薛思忠是凶手,这一点谁都不会怀疑,包括温无玦。
然而薛思忠是朝中重臣,薛家又是百年世家,手中握着国中四分之一以上的钱粮,这样的人,无凭无据,就想将人下狱,却是不能。
郭公子神色悲痛之中,失望不已,都说丞相大人睿智,想也知道,害死我父亲的当然只能是薛思忠啊!还能有别人吗?为什么丞相要推三阻四,难道丞相也跟他们同流合污了吗?
信年!旁边的妇人忽然开口,声音温温柔柔的,却落地有声,不能对丞相无礼。
少年难忍痛苦,却又不得不听母亲的话,垂下头去,握紧了拳头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拢住少年单薄的肩膀,低声道:大公子记住,想为父报仇,意气用事是没用的,朝中局势复杂,顺势而为才能有所求成。在情势不利、且你的能力不足以摧毁敌人的时候,你就只能忍耐,明白吗?
少年通红的眼睛看向他,似懂非懂,强自压抑住悲切的情绪。
温无玦的话点到即止,能不能听进去,就看他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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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探病
满汴京的百姓都以为温丞相回京了,一定会大刀破斧彻查郭璇之一案。
没想到他回来数日了,也没有半点动静。每日上朝下朝,处理国事,却没有提起郭璇之只言片语。
朝中御史台形同虚设,对此也是一言不发。
以刘宣为首的某些清流明里暗里地提示温无玦,却被他置之不理。兼之,薛思忠数度出入丞相府,来往殷勤,难免让人心生怀疑。
由此,汴京坊间渐渐流出物议,隐隐有暗戳温无玦脊梁骨之意。
这日,萧归从北境班师回京。
他在回军途中中了北燕埋伏,虽然早有预料,也打了个反包抄山战,然而三军安然无恙,打头阵的萧归却一不小心被北燕的流箭射中了腿部,伤了骨头,不得不由李凌护送他快马赶回汴京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其实萧归本人对伤势并不在意,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的?一点小伤也残不了。
不过李凌提出要护送他先行回京的时候,他却没有反驳。
三军日行速度有限,回到京城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,他却十分想见他相父了。
他相父如今在做什么呢?
处理国事?吊唁郭璇之?搞粮草?
反正一定不会想他。
萧归想到他那日支使他去打战,却没有告诉他要回京一事,就越想越气,气得腿上的伤口隐隐出血。
哎呦!皇上,您要不还是乘马车吧?这还在出血,等会真要好不了了。
李凌一见了那白底纱布上的血迹,就心疼得不行。
这非得骑什么马啊?坐马车不香吗?
对此,萧归白了他一眼,冷冷道:你见过哪个主帅是坐马车里的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凌:
逞什么能啊。
临近汴京城,一行人三十余骑大摇大摆还是有些沾眼的,李凌给萧归找了辆马车,这次萧归很配合,没有拒绝。
越是临近天子脚下,官道上便越熙熙攘攘。
途径一间茶楼,李凌勒令停下,去补充点干粮和茶水。
萧归百无聊赖地靠在马车里,沿途看山色,却听见茶楼里传来情绪高亢的议论之声。
大梁国内,一般这种茶楼都是些文人骚客的聚集之地,有事没事就爱聊些时政弊端。
当下谈的是郭璇之的事,个个都在痛骂薛家一手遮天,杀人不偿命,朝中纲纪越发沦丧了云云。
后面,谈着谈着忽然风向一转,暗暗戳起当朝丞相来。
话说,以前遇到这种事,丞相都是一定要给一个公道的,至少也会彻查此事,怎么如今倒不闻不问了呢?
收钱了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您没听说吗?那薛思忠经常出入丞相府,要说这俩之间没点什么私下交易,谁信啊?
这不能吧?丞相已经是少见的清直之臣了,如果连他都那只能哀叹国之不幸啊!
萧归先前只是无所谓地听着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谁知听到后面,眉头都皱起了一座小山丘了。
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,整天就背后戳人脊梁骨吗?
李凌打点好了回来,便见皇上脸色不豫。
皇上?
萧归接过他手上的茶水,喝了一口,目光仍然落在他身后的茶楼里。
等回了京城,你让人好好查一下,这茶楼里的都是些什么人?
李凌错愕了片刻,皇上,他们怎么了?
诽谤丞相。萧归冷冷道。
李凌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进了城,萧归便吩咐直接去丞相府。
李凌却急得跳脚,皇上如今腿伤严重,不回宫找太医,去找温无玦做什么?
萧归凉凉道:趁着朕出征,他就先回来了。
可皇上如今去了又有何用?皇上能打他么?
李凌心说你现在半个残疾,单是他手下那个陆嘉,就可以制住你了,等会又碰得一脸鼻青脸肿。
这话戳中了萧归的痛处,他咬着后槽牙,暗暗想着不如先回宫中,再琢磨怎么整他。
于是,一行人最终还是先回了宫中,传太医看伤。
太医一剪开缠着的旧纱布,吓了一条,伤口反复出血,已经有了化脓的迹象。
他仔细地给皇帝包扎开药之后,叮嘱他近日万万不能再骑马,需要好好修养,不然再这样下去,只怕这条腿要废了。
李凌听得心惊胆战,越发盯紧了皇上,不让他出宫,只派人告诉了温无玦。
温无玦此前没有接到任何萧归回京的消息,此时听说他回来了,先是一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随即又问宫中来人,皇上的伤势很重?
按萧归的性子,要是伤势不重,早就上门来找他麻烦了,不可能先回了宫中。
小太监得了李凌嘱托,对外不可说皇帝病重,只说是小伤,因此神色一凛,说话遮遮掩掩起来。
这这、这倒也不会,丞相无需担忧。
温无玦抬眼看他,见他神色有异,越发心生疑窦。
待了太监走后,心里琢磨起来,难道萧归真的伤得很重?
李凌素来是个人精,越是这般鬼鬼祟祟,越是有事。
温伯听了他的担忧,便笑道:丞相担心什么?皇帝要真要伤重得要死了,李凌肯定要来与丞相商量。如今国中还有谁能撑起这一场乱局?
死字掠过温无玦的耳朵,轻飘飘得有些刺耳,他无端端地心底漫起凉意。
此次他回京匆促,给萧归留的兵马不多。
北燕若是存心在路上伏击,瞄准萧归这个活靶子,集中兵力置他于死地,让大梁唯一的合法君王就此丧了命,挑起国中内乱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叹了口气,真不该与萧归置气而轻敌。
狗皇帝虽然狗,但这段时间对他还算不错,若因此丧了命,他当真无法自处了。
数日间,丞相府终日络绎不绝,国事积压了一堆,朝臣们都要来找温无玦商议,却唯独没见萧归的影子,他心底越发担忧起来。
而实际上,萧归在宫里活得好好的,好吃好喝好睡,除了走不了路,只能摆弄摆弄木弩之外,日子可比在军营中舒适多了。
李凌让内务府给他制了一把木杖,萧归却嫌弃地丢在一旁,深觉真用上这东西,就跟半残的没两样了。
他整日里都在想着等伤好了之后,要怎么整温无玦,越想越气,恨不得立刻去丞相府找他。
夜色渐浓,宫中灯火影影绰绰,宁静极了。
先帝和萧归一样,都不喜欢人多,也不喜欢歌舞,因此宫中素来冷落。
常有人说,比起前朝,如今的宫中就像是没人住的一样。
李凌从宫外回来,披着一身轻寒,踏入了殿中。
皇上,您前天让奴才查的事情,有点蹊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原本是懒懒散散地躺在榻上,听了这话,当即想起那日在城外茶楼听见那群嚼舌根的文人,腾地坐起身来,冷声道:怎么回事?
李凌正色道:皇上,原本奴才以为不过是些不得志的书生闲言,想着找出人来,打一顿得了。
他顿了顿,神色带了几分冷意,不曾想,这群东西的背后,竟跟太学有勾结。
萧归皱了皱眉头。
太学是大梁官办学院,每年从民间挑选才德兼备的少年学子送往太学,三年学成,便可入朝为官。
也可以说是大梁的预备官员。
奴才查到太学的祭酒刘宣跟他们都有勾连,此番在京城内外散播的言论,也是经过刘宣授意的,目的就是诽谤丞相。至于刘宣的目的何在,奴才至今还没查出来。
李凌此前一直不喜欢温无玦,甚至认为他夺了皇上该有的权力,但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,温无玦有能力治理大梁,且没有异心,若无他在,皇上这个皇位不一定能坐稳。
温无玦在民间的名声一向很好,如今这群人恶意制造舆论中伤他,究竟为了什么?
萧归蹙起了眉头,联想到郭璇之事件迟迟没有交予三司会审,隐隐猜到是有人在逼他做决策。
太学祭酒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件事跟他并无干系,他为何要冒头?
太学生一向有直言朝中政事的权力,且他们也不结党不合流,常常为民请命,痛斥朝中歪斜风气。
但这个刘宣的做法实在太吊诡了,不符合太学倡导的清直正派,不像是太学祭酒会做的事。
你继续查,别让人发现。萧归吩咐道。
敢在背后搞他相父,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夜里,温无玦终究是放心不下,遮人耳目地乘了一顶小轿进宫,手持玉骨牌,畅通无阻地从宣武门甬道进入,直接往萧归寝宫而去。
到了宫门口,恰好见了李凌出来。
哟,丞相大人,这么晚还有国事?
温无玦知晓他的阴阳怪气,却并不与他理论,只淡淡道:听说皇上伤势不轻,我来看看。
李凌脸上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伤势不轻?
这是哪里听说的?
皇上整天生龙活虎的,只差没把宫殿拆了。
温无玦见他神色有异,心里往下一沉,看来萧归是真的伤势很重了。
李凌没说什么,只转身进去通报。
随后,温无玦跟了进去,一进了中殿,便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药味,且整个宫殿冷清清的,只几点微弱的烛火摇晃。
死气沉沉得令他心头微惊,再见李凌脸色哀戚,不祥的感觉更甚,难道萧归真的要驾崩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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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46章同榻
进了内殿,四周帷幔层层叠叠,窗棂紧闭。
偌大的殿中,一个随侍的宫人都没有。
背后忽然咔哒一声。
李凌不知何时退出去了,还把门带上了。
温无玦深觉诡异,试探着迈开脚步,往前走了几步,伸手挑开帷幔,侧了侧头进入。
高高悬着的御烛之下,重重帷帐之间,床榻上一个鼓起的身影,是萧归。
温无玦轻声道:皇上?
没人应。
他心里猛地下沉,快步走了过去,指尖微微发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轻轻挑开了床帐,但见萧归身着明黄色底衫,双目紧闭,脸色在昏黄的烛火下,看不出如何。
皇上。温无玦又叫了一声,还是没人应。
该不会死了?
他颤抖着伸出手指,摸到萧归鼻子底端。
皮肤分明温热,为何没有鼻息?
难道刚死不久?
温无玦将手往下移了几寸,贴在萧归的左胸口上。
突、突、突。
一下又一下,生猛有力。
温无玦愣了几秒,随即眼中通亮,想到了什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蓦地一出手,死死捂住萧归的口鼻,不让一丝空气进去。
果然,不消片刻,萧归就装不下去了。
在他手心里闷笑一声,然后拽住温无玦的手腕,一手扣住他的腰,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,压在身下。
萧归恶狠狠地贴着他耳廓,道:相父这是要弑君吗?
温无玦被他压住,一口气差\ue0c8没提上来,凉丝丝道:你不是没气息了吗?
萧归想起他漏夜前来,顿时眼中浮上笑意,嘿嘿一笑。
相父这是关心则乱。
温无玦不由得面色一哂,这般拙劣的装神弄鬼,连温伯都看得出来,他却居然被轻易地瞒过去了,还巴巴地乘了轿子进宫。
他这是脑子进水了?
他脸色一沉,既然皇上无事,臣要出宫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别呀。
萧归搂住他的腰,装模作样地道:我的腿骨伤到了,现在走不了路呢,疼死了。
这句话,真假参半,温无玦明显不信。
萧归扯起裤管,只见他修长的左腿上,临近膝盖处,裹着一层白纱布,且姿势怪异,看上去倒有几分像真的。
温无玦一时皱眉,怎么伤在这个地方了?
大腿上有动脉,受伤后若是处理不当,就容易流血不止。
萧归无语,这我还\ue089选择伤在哪里吗?
战场上箭矢无眼,防不胜防,谁还\ue089特意护住某处不成?
温无玦想了想,道:可以让人做个皮质的护腿,裹在腿上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虽不\ue089完全抵挡,但也可削弱刀箭的力道,不至于伤了骨头。
萧归见他神情专注地想着,如玉的面容上有种冷清的温柔,心里叫嚣着,相父关心朕!
相父,现在腿好疼,你帮我揉揉。
温无玦翻了个白眼,毫不留情地拆穿他,揉了不是更疼?
没听说过伤口还需要揉的。
他现在还躺在萧归身下,被他压得喘不过气,用力拍了他的背,下去,我不\ue089呼吸了。
萧归忙往旁边一挪,手还搭在他腰上。
相父怎么这么弱?那以后
萧归差\ue0c8没咬断自己的舌头,生生截住了后半句话。
温无玦不明所以,脸色未变,支起了身子,皇上既然没事,臣回去了。皇上早\ue0c8休息,明日上朝议事。
萧归却捉住了他的衣袖,不让他走,促狭地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相父忘了,朕出征前说什么了?
出征前他说,回来后要与温无玦同床共枕。
温无玦脸色一变,劈手扯回了衣袖。
真是白日做梦。
萧归嘻嘻一笑,相父,此时是子夜啊。
温无玦:
他挣扎了一下,从床榻上下来,整理了一下衣冠,拂袖而去。
萧归也不着急,瞧着他的背影,脸上笑意不减。
宣武门口,两侧禁军拦住了温无玦的小轿。
丞相,近日许统领实行宵禁,过了子夜,便不许任何人出入禁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:
青油小轿不得不在门口停下,温无玦只得从轿子里躬身出来。
烦劳通报许统领,就说是我找他。
两个禁军侍卫有些犹豫,丞相,许统领吩咐过,即便是皇上,也不\ue089出去。
言下之意就是,你一个丞相,更不可\ue089。
温无玦当场无语。
深觉他今日是犯了冲煞,自己把自己送入狼口。
其实许统领的做法并无可厚非,出了郭璇之的事情后,彼时萧归和他都在北境,京城中难免有人蠢蠢欲动,实行宵禁,可以防止宫里内外勾连,还可以节省巡逻兵力,用于布置城防。
无奈之下,温无玦只好让人去找了李凌,让他给自己安排宫殿歇息一晚。
但李凌本就是萧归的狗腿子,怎么可\ue089听他的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凌没来,来的是萧归,一行人从宫中甬道而来,灯火逶迤。
参见皇上。
萧归闲闲地冲温无玦笑,拖着伤腿,一拐一拐地走到他身边,拢住他瘦削的肩头。
相父,这可不是朕不让你走,是许统领不让你走啊。
温无玦面色淡淡,索性转身往回走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腿瘸的狗皇帝还\ue089把他怎么着。
李凌瞧着皇上把人带进了寝宫,不由得纳闷儿。
自古以来,帝王枕榻,岂容他人酣睡?
更别提还是个男人了。
他心里别扭,指挥几个小太监把偏殿收拾出来了,便去禀报,皇上,夜深了,丞相大人今晚不如在东偏殿歇下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隔着寝宫的朱红描金檀木门,萧归的声音恼恨极了。
多事!下去!
不长眼的东西!萧归觉得,李凌在这件事上简直蠢极了。
温无玦淡定地瞧着他恼羞成怒,轻轻一笑,这就是只纸糊的狼狗,一戳开就原形毕露。
他侧身上榻,合衣而睡,还拉上了厚厚的锦被。
相父,你穿这么厚睡觉?
温无玦:嗯。
萧归:不热吗?
温无玦:不会。
萧归无可奈何,只好跟着上榻,隔着厚厚的衣物搂住他的腰,没一会就把自己热出了一身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热得他都没有心思想别的了,只\ue089恨恨地盯着温无玦的背后,恨不得把他这身衣裳都扒了。
翌日,温无玦先醒来。
他一个人睡习惯了,差\ue0c8没被腰间的爪子吓到。
脑袋短路了片刻,等到渐渐清明时,才确定昨晚没发生什么。
他缓缓舒了口气。
李凌照例来伺候皇上起身,却不意外地看到了温无玦。他目光复杂地在二人之间逡巡,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,又不敢确定。
他脸色不豫让人端了洗漱的用物进来,眼角余光不时刮过床榻。
但见那上面的锦□□干净净,没有污损的痕迹,这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。
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短了点,明天的章节补上。
第47章杖责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相父,早呀。
萧归将没受伤的脚搁在大理石地上,靠在床头向温无玦招手,示意他过来扶自己一把。
温无玦正兀自整理衣裳,李凌很有眼色地抢先一步,搀扶住萧归。
诶哟,皇上,您这脚咋还没好呀。
萧归无语地瞧着跟前的老头,嫌弃地拍了一下,朕叫你了吗?
李凌心里门儿清,有意隔开他和温无玦的接触,面上却跟人精似的半点不动声色。
伺候皇上,是奴婢的本分。
萧归:
不长眼的东西。
温无玦将雪白的汗巾泡进温水里,简单地抹了把脸,顿时神清气爽,发觉昨晚倒睡得挺踏实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一边让李凌伺候着,一边拿眼睛瞟温无玦。
云消雪霁,澄澈的天光散入殿中,映得他的面容如缎滑绡白。
从萧归的角度侧看过去,只见他层层深色衣襟上的喉结微微突起,下颚形态流畅而内敛,有种克制的风流意态。
萧归瞧得发怔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好看的男子,可总觉得略带脂粉气,失了男子气概。
再看他相父,好看的皮囊之下,有根有骨,软中带硬,气度沉静而内敛,行走间风骨俨然,不容轻慢。
李凌顺着萧归的视线看去,心里一咯噔,这么个美人放在一个初开情窦的少年面前,不动心才怪。
他不动声色地帮萧归系上朝服腰带,顺带遮住了他的视线。
可惜萧归的个子比他高出许多,微抬起下巴,照样看得一清二楚。
温无玦先整理好了,向萧归道,臣先回府一趟,折子都还在家中搁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朕跟相父一起去。萧归忙道。
李凌:皇上,你还未用早膳。
萧归瞪了他一眼,绕开他,凑到温无玦跟前,大尾巴狼似的说道:朕跟相父同去,今日上朝议什么,相父也好先跟朕说说。
温无玦怪异地看着他,略一思索,倒也没反对,出人意料地道:好。
萧归大喜,撇下温无玦的小轿不用,让人备了宫中御辇,轻车熟路地从宣武门出去。
路上,温无玦把几项要紧之事,一一跟萧归说了大致。
从前萧归都是不理国事的,基本上是温无玦做主。他就像是摆在大殿上头的吉祥物一样,等众人议完了,他再用那玉玺在折子上象征性地盖个官方许可的戳印,加个v。
看起来他似乎没什么权力,因为大多数时候,哪怕他不愿意给众人认证个v,也不影响下面的人做事,顶多就是自媒体和官方媒体的区别罢了。
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,在众人都无异议的情况下。
温无玦的决策大多时候代表了众多朝臣的意见,考虑了多方利益的博弈,从而做出的令大部分人都满意的决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如果温无玦的决策与众人的利益相违背,尤其是损害到世家的利益之时,决策就很难向下施行。
这个时候,双方的博弈就需要一个官方认证,有认证的那一方自然可以获取更多的便利。
所以,萧归的权力是薛定谔式的,如果他能懂得权力的制衡与利用,他可以立于众人之上,操纵不用阵营的朝臣相互攻讦,而他坐收渔翁之利。如果他不懂得怎么运用权术,就只会沦为一个傀儡,反被操控。
温无玦自认为,萧归目前还算是听他的话的,只要他稍微点拨他,他不觉得他会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。
玄翊大殿外,朝臣们分列成长长的两行,个个身着深色朝服,手持笏板。
不多时,便遥遥瞧见宫门处的御辇逶迤而来。
众人在山呼万岁之中,瞧见了那个向来与丞相不和的皇帝,居然诡异地扶着丞相同下御辇。
要夭寿了,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?
但见丞相面色风平浪静,众人啥也不敢说,啥也不敢问。
上午的朝会没有没有什么大事,北伐大军回来了,按功行赏,且清点战后钱粮消耗,相关部门之间互相对账,彼此之间一团和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而,中场休息之后,从下午开始,气氛随着太学祭酒刘宣的出列发言之后,开始陡然转下。
皇上,丞相,微臣有话要说。
萧归坐在上首没说话,一手支着额头,一手把玩着御笔,称职地扮演他的吉祥物。
温无玦朝刘宣道:祭酒大人但说无妨。
下官斗胆敢问丞相,郭大人至今尸骨未寒,他的命案一直迟迟未交付三司会审,请问丞相,打算如何处理这一桩事?
刘宣前几日面见温无玦之时,还是温和有礼的,而今日却是当殿面刺,声色俱厉,半分颜面都不给了。
温无玦垂下眼眸,似乎是思量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我已命大理寺仵作进行尸检,仵作告诉我说,郭大人乃是深夜从官中回府的路上,心绞痛发作而猝然长逝,并无他人谋害。
这话一出,众人愕然,满殿里没有一点声响。
萧归抬了抬眼皮,看向他相父,心里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。
适才在路上,他没有提起郭璇之的只言片语。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,当初在北境,他相父一听说郭的事情,神色都变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过了片刻,刘宣忽然发出怪异的笑声。
丞相居然也相信这种说辞?
温无玦淡淡道:命数无常,生死不定,为何不信?
刘宣咬了咬牙,有些痛心道:都说丞相是大梁第一清直之臣,明察秋毫,怎么如今面对郭璇之大人这样的大案,竟然如此草率?
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既然郭大人是死于心绞痛,为何他死的时候面色发紫?为何身上有深浅不一的紫红色?丞相都没见过郭大人的遗体,单凭一个仵作,就轻易信了?
我并非专业之人,仵作乃是大理寺所出,难道祭酒是在质疑大理寺的办案能力?
温无玦轻描淡写地将皮球踢给了大理寺。
果然,大理寺卿徐卯出列,像跟刘宣过不去似的,扬声道:大理寺素来办案严明,不敢玩忽职守。若是祭酒大人有疑虑,烦请拿出证据来,莫要在此含沙射影。
刘宣冷笑两声,证据是吗?王大人,你不是说你手中有证据吗?
众人莫敢出声,却见王保神色淡定地出列,不慌不忙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通体青白的羊脂玉,形态圆润,打着鲜艳的红绦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王保是大梁世家大族之首,与薛家素来斗得几乎你死我活,在朝堂中,素来是不干己事不开口,此时出列呈出证物,定然与漩涡之中的薛家脱不了干系。
果然,一瞧见他出来,薛思忠当即面色一凛,竖起了耳朵,严阵以待。
王保年逾六十,两鬓皆白,然而一双三角眼却并不浑浊,眼光清明而淡定。
皇上,丞相,臣与郭大人乃是同窗故交,他当日出事,微臣心痛难当,且他素日身体健旺,臣不肯相信他是死于心绞痛,便将此事报知京兆府尹。当时丞相与皇上还在北境未归,因此此事一直是京兆府在调查。直到丞相回来之后,才下令交付给大理寺。下官不知道丞相为何不让京兆府插手调查此事,或许丞相有自己的考量,下官也不敢揣测。
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,却又无比暧.昧,诘问的边缘反复试探,轻易地就可以让人疑心起温无玦来。
王保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:大理寺没查出什么来,京兆府却查出来了,这就是凶手行凶时落下的物证,这上面有一个薛字,据汴京中许多官宦子弟说,这东西在薛家小公子的身上见过,请问薛大人,这东西,可是令郎之物啊?
薛思忠面色一变,几乎是瞬间就涨紫了脸,你别胡说八道!一块玉佩怎能说明什么呢?
哦?王保慢慢放开手心里半拢着的羊脂玉,方才我还没给众人示看,薛大人怎么就知道这是玉佩?
薛思忠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刘宣冷笑道:薛大人日日看着,怎么会不知道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在心中叹气,这个薛思忠,草包一个,压根不是王保的对手,怪不得这么多年都被王家压了一头。
王保道:臣以为,想要分辨这玉佩是否是薛家小公子的,也不难。只需要将小公子平日交好的子弟们都叫来,一一辨认。如果薛大人认为这是伪造的,那么,小公子又能否拿出真正的玉佩出来呢?
薛思忠:
这时,温无玦忽然开口了,单凭一块玉佩,怎么能认定杀人者就是薛家小公子呢?若是他不小心丢了,被有心人捡了去,又有心地做了某些坏事,有心栽赃给小公子,岂会没有可能?
薛思忠这时忽然对温无玦感激涕零,虽然他也没搞懂温无玦为什么要帮他。
刘宣冷冷一笑,面对温无玦直接开怼,丞相怎么不想想,为何别人都不疑心,偏偏疑心薛小公子呢?因为郭大人处死了他的大哥,瓜田李下,本就诸多嫌疑。如今既然有物证,就应该仔细调查。还是说,丞相有心要包庇罪犯?
半天在一旁都没发声的唐玉这时忽然站出来了。
刘大人有事说事,不要阴阳怪气,丞相若是有心包庇嫌犯,又何必在北境一听说郭大人的事情之后,就巴巴地往回赶?
刘宣听了这话,更加阴阳怪气起来,可是丞相回来之后,下官没见他为郭大人做了什么?吊唁算吗?唐大人莫要被屎尿糊了眼睛,也把脑筋堵住了,就不分青红皂白。丞相该知道薛家与郭家之间的恩怨,薛家的嫌疑是最大的,但是丞相非但没问罪薛家,反而是薛思忠数度出入丞相府,这私底下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徇私贿赂,谁知道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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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不是直白,是直接撕破了脸皮来说了。
谁都觉得温无玦的发言有点问题,似乎是偏向薛家,可他半生清直的名声挂在那儿,谁敢轻易说他?
饶是王保这样的老臣都要拐弯抹角地暗示,刘宣就敢直接开炮了。
殿中一时寂静无声。
萧归忽然开口,声音寒浸浸的,来人。
李凌惊了一下,轻声问道:皇上?
刘宣空口诽谤丞相,拖下去,宣武门前杖责八十。
众人顿时面露惶恐,普通人别说八十棍,就是二三十棍下去,都要半残了。
这八十棍是要了他的命?
况且从先帝以来,当众惩罚朝臣,最多就是廷杖,在大殿门口。而现在是要拖到宣武门外打,那里面对汴京主街,来来往往的都是百姓,从来只有在宣武门斩首示众,没听说过杖责示众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话说这皇帝今天怎么回事?平日里一声不吭的,任由众人吵得沸反盈天都岿然不动,高高挂起,今天怎么亲自下场了?
温无玦坐在一侧,没有说话,垂了眼皮,一派事不关己。
李凌见了,了然三分,微微一抬手。
外面的侍卫顿时扑进殿中,左右施压,架住了刘宣就往外走。
刘宣也是倔强,这个时候还面犹带笑,眼神落在温无玦的方向,无比挑衅。
李凌跟着出去,经过温无玦的时候,温无玦悄无声息地对他使了使眼色。
李凌愣了一瞬,随即明白过来。
心下不爽,怎么觉得,都是这个温无玦惹出来的事?他心里虽然不乐意,却也没有反对,将人带到宣武门外的时候,特意让人留心力道,别把他打死了。
朝会继续,刚刚那一场争辩忽然就被强行揭过去了,谁也没有再提起。
好像刘宣被打,就这么震住了所有人似的。
温无玦瞧着是站在薛家一边的,可薛思忠却满头冒汗,心里惶惶,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何况王保手中铁证如山,他就这么轻易地任由这件事揭过去了?
接下来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,皆以温无玦的决策为准,众人也都没有异议。
下朝后,文武百官沿着玄翊殿外的御阶往下走,朝着出宫的方向而去。
萧归站在玄翊殿外宽阔而高突的月台上,远远望着他相父与唐玉、许鼎等人同路而归,谈笑宴宴。
突然觉得,他们所有人才是一体的,只有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他不可能把他相父留在宫中,也没借口。
这时,李凌回来了。
萧归回了神,问道:那人死了没?
李凌:丞相的意思是留他一命,奴婢让人下手轻了点,现在还有一息尚存。
萧归冷冷道:便宜他了。继续盯着他,还有王保。
李凌愣了一下,皇上觉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也不知道咋说,敏锐地觉得王保今天的发言也有问题,虽然明眼人看着好像是王薛两家相斗,可他总觉得,王保话里话外暗戳戳地戳他相父,跟刘宣有种异曲同工的相似?
他摆摆手,也不多说,不知道,盯着吧。
李凌只好应了下来。
入夜,月黑风高,行将就逝的冬末犹带薄寒。
一抹矫健的身影摸上丞相府的后墙,墨衣隐入暗夜之中,压低了身子伏在墙沿上。
来人观察了一会儿后,悄无声息地从墙下往里边轻轻一跃,踩在松软的泥地上。
正待起身之时,身后腾出一只有力的手臂,蓦地死死地按住了他。
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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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48章暗示
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,发出的响动很快就把温府中的家丁都吸引了过来。
温伯正帮着温无玦磨墨,听见声音,两人对视一眼,随即往后院赶去。
只见后墙之下,两条黑影在花泥里打得不可开交,周边的家丁围着,居然插不上手。
其中一个自然是陆嘉,而另一个
温无玦眯眼看去,觉得那身形甚是熟悉。
他刚想说什么,便听见闷哼一声,来人似乎是被踢到了了哪里,蓦地一顿。
动作刚迟滞了几分,便被陆嘉扣住肩膀,狠狠地侧翻摔在地面上。
温伯提了灯照到那人跟前,将他的脸掀起来,周边霎时无声。
萧归?
压在他身上的陆嘉也愣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缓步走过去,轻笑道:没想到皇上还有这兴趣,半夜三更偷墙?
萧归闭上眼睛,咬了咬牙。
丢人丢到家了。
然而,他的羞愧只持续了一瞬。
萧归腾地一用力推开陆嘉站起来,提着一只受伤的腿,金鸡独立。
朕,微服出巡。
众人:
陆嘉无语地瞧着这个狗皇帝,怎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?
连温伯都被他的大言不惭惊住了,咧开嘴笑了两下。
萧归不看众人,脸皮厚得都揭不下来,一跳一跳地蹦到温无玦跟前,相父,腿好痛。
温无玦目光下移,不无嘲讽,腿痛还能爬墙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不要见相父吗?
见我做什么?
我想你萧归瞧见他相父面色一边,立即舌头打了个转,朕有个事要跟你说。
温无玦:
进了丞相府的书房,众人退散,萧归坐下后,这才后知后觉,腿上伤口被陆嘉踹了一脚,隐隐出血,疼得得他龇牙咧嘴。
温无玦冷笑着骂他活该,兀自处理起公务来。
萧归却不以为意,多动症似的围在他案头跳来跳去,带起的风晃得烛火摇曳不已,温无玦也被晃得头晕。
你能不能安静片刻?
萧归从善如流:好。
这时,温伯掀了门帘进来,手上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盒子,约莫巴掌大。
温无玦头也不抬,去把腿伤擦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眼神一亮,将爪子搭在他相父的后颈伤,语气欣喜:相父真关心我。
温无玦:
但见温伯没好气地走过来,打算亲自上手帮萧归擦腿伤。
萧归却后退一步,目光怀疑地盯着这个老头,不用你。
他转过头,笑眯眯地对温无玦道:相父帮朕擦。
温伯无语。
温无玦也回以一笑:你想多了。
萧归:
他讪讪地夺过温伯手上的药膏,自己撩起裤管,亲自动手。
温伯乐得不碰他,干笑了两声,退出去了。
原本包裹的纱布已经撤下了,伤口处长好了的粉红色的新肉今晚再次受伤,隐隐冒出鲜血,瞧着有些狰狞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忍不了萧归在旁一抽一抽地倒吸冷气,装模作样,温无玦烦躁地把笔一扔,索性站起来。
药膏给我。
萧归大喜,把药膏放进他手心里,顺带滑过他冰凉细腻的手腕,心满意足地伸出了腿。
他坐在矮榻上,温无玦半蹲下来,将萧归的裤管往上提了提,皱眉看着伤口上的鲜血。
都伤成这样你还不能安分一点?
萧归郁闷道:本来都好得差不多了,这都要怪你那个护卫,下手忒重了。
不关他的事,你是活该。
温无玦将药膏扣出了一抹儿,轻轻地涂在伤口上。
他微凉的指尖划过萧归的皮肤,激起他浑身鸡皮疙瘩。
从他的角度往下看,温无玦正专心致志地给他擦药,低垂着眼皮,鼻梁笔挺,唇形精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努力克制住自己汹涌的冲动。
冲动是魔鬼。
魔鬼、魔鬼、魔鬼。
擦完了药,温无玦抽出帕子擦了擦手,走到案边坐下。
你刚刚说,有事跟我说,什么事?
萧归愣了一下,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,其实那不过是他胡诌的借口。
不过搜肠刮肚想想,也不是没事说。
他拉过一张八仙椅,凑到温无玦身边。
温无玦目光一瞬不移地看着他,等着他发言。
萧归思索斟酌着措辞,好久才说了一句,刘宣有问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讶异地挑了挑眉头,然后呢?
萧归:
刘宣当然有问题,温无玦不用去查,都能猜得一清二楚。
太学里面都是些年轻的学子,未入仕途,一腔热血。他们很多时候能为民请命,能揭露贪官污吏,能直戳民间时弊。
就因为如此,太学也容易成为一把好剑,被人操作利用。
看似无派无争的表面之下,早就不是简单的太学生了。
萧归想说王保也有问题,不过他感觉他都没有必要说,他相父好像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温无玦盯着萧归,敏锐地察觉到他对权术的生涩。
皇上觉得刘宣有问题,那么,该怎么对付他呢?
萧归不明觉厉,杀了不就行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摇头,杖责八十,皇上就是想杀了他吧?
对啊。萧归这才想起这事,不满道:相父干嘛留他的命?
他明面上并无过错,空口诽谤也站不住脚,打一顿消气可以,若是杖杀,只会让世人和朝臣非议皇上是个暴君,滥杀直臣。
萧归哼道:他算个屁的直臣。相父知不知,他在民间散播舆论,想要诽谤你的名声?
温无玦这倒没有听说,不过他可以猜到刘宣的意图。
他在大殿上的言语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,在太学里,想必也是如此抨击他的。
不过温无玦原本以为刘宣洗脑的仅是太学,若是还在民间散播,那就不仅仅是个人所为那么简单了。
他想得入神,直到萧归在他面前挥手。
相父?
温无玦恍然回过神来,继续刚才的话,皇上对刘宣这样的人要有耐心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却截断了他的话,相父刚刚在想什么走神了?
在想刘宣的事。
萧归狡黠地眯了下眼睛,凑近他,相父是不是也觉得刘宣跟王保有勾连?
温无玦愣了半晌,这才重新审视起萧归来。
他刚刚在想的就是刘宣一介寒士,空有一腔热血,没钱没势,如何能在民间散播舆论,搅弄风云。
背后一定有人支持。
按理说,不太可能是王保,因为如果他真的要对付薛家,手头上的证据已经够多了,只要鼓动太学生,肯定可以逼迫温无玦处置了薛家。
完全不需要动用民间舆论。
而如果有人动用了民间舆论,能够匹配起这份动机和野心的,一定跟几大世族脱不了干系,尤其是王保。
这背后关系复杂,温无玦尚且一时之间没有猜到王保,那萧归怎么想到的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眨了眨眼睛,相父?
温无玦回了神,清咳了一下,反问道:皇上怎么知道刘宣跟王保之间不简单?
萧归:猜的。
温无玦:
他不由得哑然失笑,有些人天生心无杂念,反而能纯粹地凭着直觉判断出精准的结果。
就像有些人做文科类选择题,不知道相关知识点也能选对一样。
温无玦耐心地引导萧归道:皇上既然知道这二人不简单,那么,不要表现出来是首要,其次,你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,然后把他想要的东西放在他面前,诱.导他去获得,只要他伸手了,就一定有破绽,皇上就可以趁虚而入。明白吗?
萧归盯着他相父墨色的眼睛,那里边光彩流转,他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。
他相父想要什么?
如果他把他相父想要的东西放在他面前,怎么诱.导他去获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对,他相父这么精明,他就算伸手了,也不一定会有破绽。
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相父,那如果没有破绽怎么办?
温无玦愣了一下,随即漫不经心道:那你就想办法让他露出破绽。
怎么想办法?
温无玦:
他想了想,道:可以抓住他的弱点,比如最能搅动他情绪的人或事或物,让他无法冷静判断。也可以利用心理暗示,让他以为他要的东西触手可及,这样他的思维就会被打乱,从而露出破绽。
萧归不懂就问,心理暗示是什么?
温无玦深感自己要讲下去,必得讲个通宵不可。
他心思一动,突然把手伸至背后,问萧归:我适才手里的毛笔,用的是什么羊毫,还是狼毫?
萧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片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你刚刚手里什么都没有啊。
温无玦:
这是个著名的心理暗示实验,通常回答者的注意力都会落在到底是羊毫还是狼毫,而通常不会注意到问题本身是伪命题。
难道他刚刚伸到背后的动作太明显了?
萧归一把捉住他背后的手,哈哈大笑,果然没有。
他似乎这会子才明白过来心理暗示是什么,思忖了一会,诡诈一笑道:那我也给相父来一个。
温无玦摊开手,不甚在意道:你说。
萧归嘿嘿一笑,相父跟着我念,老鼠老鼠老鼠。
温无玦莫名其妙,深觉滑稽,但还是跟着念出了声,老鼠老鼠老鼠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鼠老鼠老鼠老。
鼠老鼠老鼠老
猫最怕什么?
老鼠。
萧归往后一仰,忽然不可遏制地大笑起来。
哈哈哈,相父你终于也会出错了。
过了一会儿,温无玦才恍然发觉,他搞错了什么。
郁闷
作者有话要说:心理暗示的段子来自网上感谢在2021072000:31:42~2021072100:15: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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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49章乱民
温无玦拉了拉衣襟,挺直了背脊,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。
好了。他瞧了瞧外面浓墨般的夜,站起来道:很晚了,臣让人送皇上回宫。
萧归当即止住了笑意,很狗腿地缠了过来。
腿都伤成这样了,相父还让我回去?
他卖惨似的抬了抬腿,谁知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处,又是呲牙咧嘴。
相父,让朕留下来吧。
温无玦轻瞥了他一眼,深觉他真是越来越缠着他了。
他如今是少年心性,还没真正入情,该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
他思忖至此,便不与他多话,朝门外喊了陆嘉进来。
既然腿伤了,就到东厢房去吧,陆嘉,带他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立即垮了脸,不情不愿。
瞧着温无玦的背影,当即冷哼了一声,心中不爽,普天下大概没有比他相父更冷情冷面的人了。
他不想去东厢房,可陆嘉正杵在那儿,冷着眼瞧着他。
如今不去,俩人势必要再打一场。
本来身手是不相上下的,甚至萧归凭着身高优势,要略胜一筹。但如今他腿伤未愈,一旦陆嘉对着他的伤处下手,他就要遭殃了。
萧归一双极黑的眼珠子思索了片刻,直到陆嘉都不耐烦了,指着门口说了一声走啊,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回头看他相父,连个眼神都没有,正背对着他脱下外袍,准备歇下。
陆嘉把萧归带到了东厢房,两人一路上俱是无话可说。
吱呀一声,陆嘉推开房门,不冷不热道:诺,就是这儿了,你今晚睡这儿吧。
说是东厢房,大抵是长年没有人住的原因,格外地阴冷。
陆嘉摸黑点了一根小蜡烛,惨惨戚戚的光线仿佛随时都会灭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无语了,他好歹是皇帝,就给他住这种地方?
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陆嘉对他的轻慢都忍了。
他也不挑拣,随意地拉了张坐榻坐下,看见陆嘉准备走了,便道:站住。
陆嘉拧过头,干嘛?
萧归:你不用给我守夜啊?
陆嘉毫不客气道:我只给丞相守夜。
呵!萧归冷笑道:要是朕今晚在这出了什么意外,你担得起?你家丞相担得起?
陆嘉单纯的脑子里没法理解他说的意外是指什么,眼中浮起了迷惑。
你,什么意思?
萧归摊开手,没什么意思啊,朕是皇帝,一国之主,守卫森严的宫禁里都有人要杀朕,你们这个丞相府里,守卫这么薄弱,万一有人刺杀朕呢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陆嘉站在那儿,没有动。
萧归瞧他上套了,于是继续忽悠道:朕死了没什么,可是你家丞相逃不了干系啊,护主不力还是谋反弑君?哪个罪名都不轻啊。
陆嘉:
说罢,萧归没有再看他,反而是宽衣解带,悠悠地走到榻边。
半晌后,他听见陆嘉闷声一句,在门外,有事喊我。
萧归背对着他,脊背轻颤,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了。
这个瓜娃子,太好骗了。
更漏一点点过去,门外月色朦胧冷清,萧归看到陆嘉的身影在门口处蜷成一团,脑袋渐渐往下沉。
萧归无声无息地站起身,系好腰带,蹑手蹑脚地走到另一侧的窗外,轻轻推开,然后小心翼翼地上了窗棂,猫儿似的没有一点声音地跳下。
温无玦思索着王保跟刘宣的事,想了半天,好不容易将要睡去了,听见门口一声响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侧过脸,便瞧见一条黑影闪了进来,他心下一惊,陆嘉不是在门口守着吗?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,黑影已经摸上床榻。
裹着寒凉的气息,还有一点点的药味隐隐。
温无玦福至心灵,迅速将手往下一探去。
果然,黑影压低了声音喊起来,疼!相父,是我!
温无玦微微放了力道,将手离开他腿上的伤口几分,心里骂道,这个狗皇帝!
陆嘉呢?
外面呢?
温无玦手上一用力。
萧归痛得额头都冒汗了,当即求饶,在东厢房门口。
东厢房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只愣了一瞬,就想通了,陆嘉心思单纯,应该是被萧归忽悠了。
他没好气地问:萧归,你到底想怎样?
萧归任由他捏着伤处,执拗地搂着他的腰,闭着眼睛在他脖颈处轻轻嗅着,朕要跟相父同床共枕。
温无玦:
如今已经回了汴京,多少黄花闺女任君挑选,哪怕萧归喜欢男的,还怕找不到千娇百媚的男宠?
就非得盯着他一个年近三十的病秧子?
他暗暗咬了咬牙,决心明日就跟唐玉等人商量一下,给萧归物色合适的人选。
萧归不知道温无玦的心思,只怕被他赶下去,不敢轻举妄动。
贴着他的后背,闻着他身上轻淡得若有似无的气息,已经很令他满足了,好过宫里头偌大的龙榻无人,广殿森森。
末了,温无玦只是叹了口气,强迫自己闭眼睡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翌日,天光未亮,温伯便来敲门,似乎有急事。
丞相,唐大人家里出事了!
温无玦和萧归在朦胧中惊醒,瞧见外面天色尚且湛蓝,还未大亮。
俩人有些发懵,刚想问仔细,便隐约听见了唐玉火急火燎似的声音,丞相,下官有急事,丞相!
唐玉做事素来颇有分寸,若非大事,断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。
温无玦迅速披衣而起,萧归也忙起身,帮他整理衣裳。
一君一臣,同处一室,此时温无玦突然觉出了些许尴尬。
等会要是门开了,众人瞧见了,该当如何?
若是放在以前,温无玦会觉得无所谓,毕竟大家都是男的,古人促膝长谈也不是没有。
但自从明白了萧归的心思后,他就觉得有些情愫无处遁形,一想起来就心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过当下万分火急,也没心思管这个了。
门一打开,果然唐玉眼里只瞧得见温无玦,似乎没看见萧归似的。
反而是温伯,讶异萧归怎么在这?不是该在东厢房?
唐玉满脸掩饰不住急切,丞相,昨儿半夜,不知从哪来的一群流民,约莫有上千来人,团团围住了我家府第,非要我爹给个说法,说是我们家占了他们在庆天的良田,导致他们如今是无家可归了,非要往我们府中闯,双方打起来,还打死我家好几个家丁。可关键是,我们家在庆天没有田地啊!这简直要冤死了!
温无玦边听他说着,边往外走,冷静地问道:许统领呢?通知了没有?
唐玉无奈道:昨夜就已经通知了,但是许统领说了,没有丞相的手令,不敢擅自出动禁军。
温无玦想想也是,禁军出动,非比寻常,若是擅自出动了,搞不好还要被人诬陷为举兵谋反。
他顿了下脚步,脑中渐渐清晰过来。
温伯,让人通知京兆府尹,令他带几百卫士到唐府外候命。你则替我去禁军营跑一趟,把我的手令交给许统领,让他快速过来。
温伯知晓事态不小,已经给温无玦备好了车轿,一一交代了旁边的小厮后,便应声去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唐府。
府外的长平大街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,衣着褴褛、满面污垢如同叫花子一般的流民们个个面黄肌瘦,手上持着锄头、铲子、石镰等农作工具,朝着唐家的中门叫嚣着,要求唐家归还土地。
侵占良田,夺人口食,为官不仁,天理难容!
还我们土地!
唐家侵占百姓良田!害我们无家可归!
沿途路过的汴京百姓纷纷躲避,唯恐祸及自身。
温无玦在外圈看了一会,不知谁喊了一句,丞相大人来了!
流民们纷纷向他所在的马车看来,俱是一愣。
温无玦刚想下车,便被一伙流民围住了,那些人活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迅速向他扑了过来。
萧归冷着脸皱了皱眉,伸手护住温无玦,阻挡了那些人的推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丞相!请丞相为我们主持公道!唐家侵占了我们的土地,又不给我们补偿,我们还去哪里讨吃的?难道便要活活饿死吗?
是啊!这天下还有王法吗?
温无玦被吵得耳朵疼,又不能退回马车里。
这时,乱民中忽然主动让出一条通道来,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流民的首领的人走了出来,来到温无玦跟前。
周边的声音霎时弱下去了。
丞相,草民早就听说您是最清直公正的,请您为我们做主,否则我们这些人真的只能活活饿死了!
温无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虽然周身落魄,却有几分书生气,该是个讲理的,便冷声道:官府是摆设的吗?为何不去官府告状?为何要来这里闹?
丞相!那人一听,更加气愤,偏偏只能强行压住,官府若是有用?我们又何必这样闹?丞相恐怕不知道吧,官府那些人,都是些尸位素餐的东西,我们递了无数张讼词,全部被压下去了,根本就没人管我们的死活!
温无玦一想,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。
你们归哪个县衙管?投过哪些府衙的诉状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先是庆天知县,后来来了汴京,便投了京兆尹府,我们都试过了,却没人理会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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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绑架
京兆府从前归于郭璇之统筹,京兆府尹也是他的门生,素来得郭璇之器重,按理说不该是这种徇私枉法的人。
温无玦安抚道:当众内情我不清楚,可能你们自己也都没有闹明白。等会京兆府尹来了,此事我会交付于他,一一详查。
众人听了这话,才略略停止了骚动。
温无玦又道:只一条,如今你们将这条长街围得水泄不通,岂不是扰民?
我们这也是没办法!谁叫官府不作为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此时,忽然长街那头传来一声喝斥,人群顿时又骚动起来。
禁军来了。
流民们一见了禁军,当即紧张起来,却又不想露出半点怯色,纷纷攥紧了手中的农作工具。
禁军一身黑甲,训练有素,迅速包围了流民外圈。
流民的头领一看这架势,调头看向温无玦:丞相,该不会要把我们所有人都锁拿下狱吧?
温无玦摆摆手,就算禁军想拿你们,汴京也没有牢狱可以给你们住。
流民们面色一松,也半点不敢懈怠。
温无玦又道:你且带人疏散了吧,你们暂且在汴京中的同善堂里住下,我等会让人过去知会一声,至于你们的田地之事,要耐心等待京兆府尹调查详细,方可发落。
同善堂,是汴京中的官府救助机构,东方西北四个方向皆设有一处,如今用来安置流民,虽然并非长久之计,但也可解了燃眉之急。
众人一听有得暂时落脚之处了,这才罢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许鼎策马绕了过来,直到温无玦跟前停住。
温无玦吩咐他将这些流民分送至各处同善堂,沿途由禁军看管着,避免他们闹事。
许鼎应声下来,又瞧着他旁边的唐玉一脸急色。
他在马背上顿了顿,道:丞相,唐家虽是百年望族,但素来不与王薛等同流,这里面应该有内情,还请丞相明察。
温无玦心里一动,抬眼看他。
许鼎是禁军统领,手掌兵权,不理内政。
而他又向来为人刚直,与朝中诸多大臣都没有牵连,这个时候开口为唐家说话,倒是出乎温无玦的意料。
他点点头,请许统领放心。
唐玉感激地朝许鼎拱手,许鼎也不多话,勒令众禁军,押着一众流民四散开去。
温无玦料理停当,瞥见京兆府尹正带着人匆忙赶来,于是准备穿过人群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谁知,刚走了两步,就有一股子不知从哪来的流民冲了过来,人流涌动,互相推搡,温无玦被裹挟其中,只觉得浑身都无法动弹。
萧归紧紧护在他身后,怒斥这伙流民,可几乎收效甚微。
原本这一处的恐慌,无缘无故地带动了整体流民。
这些禁军不是要带我们去同善堂,而是要分开我们,好将我们各个击破!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啊!
这话一出,刚刚好不容易已经平抚下来的人群一瞬间陷入狂乱,几乎要冲破禁军的包围。
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,控制不住。
住手!许鼎怒斥道:丞相的话你们还不信吗?
丞相如今已经不是之前的丞相了,郭璇之大人冤死,怎么没见他好好查清楚呢?
这话一出来,温无玦隐隐觉得不对劲,抬眼看去,却还没有看到什么,就被人一阵推搡来去,不知被什么兵器戳到,手臂一阵刺痛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归几乎要爆发,将他整个人紧紧搂在自己怀中,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。
相父,朕带你离开
他话音未落,腿上一阵剧痛,他喉咙里忍不住闷哼。
温无玦察觉了他的异样,萧归?
萧归腿上的伤口被人戳中,鲜血淋漓,差点膝窝一软要跪下去,却强撑住了。
他手无寸铁,只能一手裹着温无玦,一手扒开人群,往外突围。
许鼎也心觉有异,该是有人趁着流民众多,混于其中闹事。
他有种不好的预感,当下立即寻找皇帝和丞相的身影,只见那二人被裹在人群之中。
你们几个先去那边,救出
他还没说完,一阵急促的马鸣长嘶传来,一匹双马辔的马车突然从长街那头冲了过来,带着碾压众人的气势,顿时冲散了拥挤的人群,躲避不及的人当场就毙命于马蹄之下。
从许鼎的角度看去,只见马车急速而过,车上探出一只手掌,如同铁爪子一般,闪电似的钩住了温无玦的衣领,用力一扯,将他活生生拖到了马车边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目眦欲裂,死死攥住了温无玦的手,身体被拖着扑在地上,被拖着向前。
他顺着手臂向上看,只见他相父的衣襟被揪住了,无法呼吸,满脸涨红。
萧归像是自己被勒住了似的,怕他断了呼吸,只得颤抖着放开了他的手。
一瞬间,马车呼啸而去,只留下满地被践踏的伤患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反应。
萧归就近抢了一个禁军的马,翻身上马,追上去了。
在二人不远处的唐玉目睹了一切,脑中一片空白,只能冲着许鼎大喊,快!快去救皇上!
许鼎没有应声,坐在马上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判断局势。
很明显,这是有人趁着流民闹事,而浑水摸鱼。
如今皇帝和丞相都陷入险境,不能不救。
但汴京安危同样重要,如果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计策呢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过是瞬息之间,他心头已经转过了多个念头,该做的事也一一吩咐下去。
随后利落地调转马头,扔下这一群流民,带了几百禁军,追出城外。
京郊的空山悬崖上,温无玦被一把推下马车,狠狠跌在地上。
满地的尘土呛得他一阵剧烈地咳嗽,喉咙里是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在轻尘中抬起眼皮,跟前有几双白底黑绸长靴,是汴京中最简单的款式。
再往上,是蓝衣长袍,这是太学的常服。
一群太学生?
不待他再多想,只听见一声轻笑,另一个人从旁边走来,想必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。
丞相,不好意思了,让您纡尊降贵来到这里,是下官唐突了。
刘宣的声音。
温无玦淡定地勾了勾嘴角,倒也不是很意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刘宣见他一身尘土,头发凌乱,却面色淡定,便眼神微凛,杀意顿起。
他亲自上手,拽住他的衣襟,将他拖到悬崖边上。
空山处于京郊附近,并不是很高,比起温无玦曾经在北境云袅峰上所见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饶是如此,如果从这里摔下去,那不死也是会残的。
刘宣轻轻一笑,斯文的脸皮下如同藏着尖刃,丞相,看见了吗?这里悬崖虽然不高,但取你性命应当不难。如果今日您不愿配合的话,这里就是您的葬身之地。
温无玦问道:要我配合什么?
刘宣叹了一口气,似乎是很无奈。
丞相,今天将您请到这里来,也是不得已。实在是有些事,需要有人出来主持正义,若是一味推诿,岂不是让死者难以安息?
温无玦没有说话,淡淡地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刘宣既然敢把他弄到这里来,就说明他已经是算好了,即便是把他弄死,也不会有人疑心到他身上的。
郭大人一事,丞相打算怎么处置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一听,心中了然。
他神色不改,保持从前的说法,郭大人是病死的。
呵。
刘宣笑着后退一步,上下打量他。
丞相大人这是打算要葬身这里了。
温无玦摇摇头,你不肯认郭大人是病死的,不过是因为你有你的目的罢了。既然如此,郭大人是不是病死的,又有什么要紧的呢?刘大人想要我做什么,尽管说就是了,其他的废话,何必再说?
刘宣愣了一下,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。
不过郭璇之的案子,他都能够压住了,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。
刘宣点头道:好,丞相这么爽快,那下官也直说了。郭大人的事,从头到尾都是薛思忠做的,杀人偿命,请丞相依法发落薛家。下官只求一个公道。
温无玦无声地垂下眼皮,好一个只求一个公道。
他不动声色,好,我答应你,回去就着手处理此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刘宣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,半信半疑,丞相怕不是骗我的吧?
那刘大人想要怎么样?让我不答应?
刘宣笑着摇摇头,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小瓶子,白玉身似的,晃了晃,这是可以让人不说谎的药,请丞相服下,只要到时候大人践行诺言,下官自然会把解药送过去。
温无玦接过药瓶子,瞧了一眼,没有犹豫,很配合地喝下去了。
一众太学生微微惊讶,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顺从。
但是转念一想,他不顺从又能怎样呢?祭酒是不可能没有任何要挟地放他回去的,要是他回到汴京,反悔了,将他们所有人锁拿下狱,还能得了?
丞相果然好胆魄,不过下官也要提醒你,这可不是普通毒药,丞相到时候若是卸磨杀驴,可不一定能找到解药。
温无玦目光沉静,笃定道:我既然应了,就不会反悔。
双方几乎要达成共识了,这时,一个太学生忽然从山下冲了上来,踉踉跄跄。
祭酒大人!皇皇、皇上来了!
刘宣当即面色一变,走到山头一侧,仔细端详了片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见山间的羊肠小道上,有一个身影,纵马狂奔,直向山顶而来。在他身后不远处,一拨黑甲兵马紧紧跟着,赫然是禁军。
他的神色十分难看,千算万算,没算到追兵来得这么快。
太学一向以中立的态度取信于天下百姓,如今劫持丞相,传了出去,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刘宣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,眉毛低压着,满脸戾气。
忽然,他抽出腰间长剑,趁人不备,突然袭击几个太学生。
太学生们手无寸铁,且都是文弱书生,有没有预料到这一出,几个人竟然就这么被活生生捅死了,尸体横地,血流不止。
第51章身份
这幕发生得猝不及防,温无玦没有反应过来,顿了许久,身体如同僵硬。
目光顺着那柄滴着血的长剑上移。
半晌,才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人,他们、都是无辜的学生,信你才被你蛊惑,你、你!
刘宣轻冷笑,成大事者,难免流血,丞相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在此之前,温无玦尚且认为刘宣其人,还有几分救世济民之心,不过是手段狠厉了些,可现在看来,他已经疯魔了。
不懂。温无玦目光寒冷如刀,咬牙道,当初擢升你任太学祭酒的人,该是眼睛被糊了!
这些太学生心地纯良,腔热血,不顾生死,却被刘宣这样卑鄙的人洗脑利用,寒窗苦读十余年,如今却在异乡死得不明不白。
刘宣猛地攥住温无玦的衣襟,逼近他,丞相就别装模作样了,你迟迟不调查薛大人之死,又是为了什么?都是政治权谋,还谈什么磊落手段?
温无玦竭力地呼吸着,轻慢地望着他道:有人政治权谋,不过是立场不同,却仍有赤子之心,尽最大限度地求同存异,满足众人的利益。你的斗争却以牺牲别人、甚至是杀了自己同伴为代价,不择手段、阴狠毒辣,你这不叫权谋,叫谋杀。
刘宣似乎是被刺到了,手掌按在他的脖子动脉处,几欲握住,眼睛疯狂得发红,丞相这么高风亮节,是否想过诸如王薛等这些世家大族,侵占田地、草菅人命、欺压百姓?多少人流离失所、易子相食?这些世家早就已经烂到根了,他们不理会朝政,不关心边境战事,却掌握国中经济命脉,高枕无忧,就连薛家犯了事,都有丞相你,为他们遮掩保护!为了摧毁薛家,我可以不惜切!可丞相你呢?
温热有力的手掌随时可以掐断温无玦的脖子。
他的目光里有悲悯、有沉痛,唯独没有畏惧。
他坚定地字顿道:这不是你杀太学生的理由。
纷杂的马蹄声下下地扣着地面,由远及近,两人都听见了,禁军快到了。
刘宣笑了笑,丞相,你掌权太久了,既然无法为百姓谋福,那不如让贤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要在这里杀了温无玦,他可以悄然退去,没人知道这切是他做的。
温无玦死了,王家不会放过薛家,他可以挑起他们相斗,从而将这些烂到骨子里的世家,摧毁殆尽。
他霍然将温无玦拽起来,猛地往后推。
后面就是高高的悬崖山谷,温无玦感觉自己的身体霎时失重凌空,他蓦地试图抓住悬崖边的石头,手掌摩过粗粝的沙石,瞬间破皮出血,可饶是如此,依然抓不住支撑物。
眼睁睁看着天上云层团密,阴压压的,如同张巨大的棉被。
他忽然想到句诗,以天为被地为席。
大概这就是他的葬身之处了吧?
死了,还能不能回到现代?
温无玦还不及多想,突然头顶黑,沙砾簌簌而下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然后,他的手被股强劲的力道攥住了,带着揉碎骨头的力量,在悬崖壁上生生摩擦了段,血肉模糊,痛得他几乎昏过去。
他的身体停止下坠了,就悬在崖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相父!抓住我!
刘宣错愕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。
皇帝居然不顾安危地死命抓住了温无玦,他的身体被拖了出去,手抓着人,手扣着悬崖壁,手上青筋突兀,显然已经用尽力道。
这二人不是向不合吗?何时变得这么君臣情深?
同时,刘宣也瞬间反应过来了,皇帝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,他今日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。
纷乱的马蹄声越来越逼近。
他当机立断,握紧了那柄染红的长剑,走近悬崖。
就算皇帝死了又如何?个傀儡皇帝罢了。
再扶持个皇帝,又有何难?
他目光垂下,看着悬崖边上的两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蓦地,狠狠剑刺进萧归的手背。
萧归痛哼了下,手背上被捅了个窟窿,鲜血直流,却动不动,像是扎根在石头上似的。
他满头冒汗,咬紧了牙关,不肯泄了半分力道。
他相父的话,似乎还在耳边,人只要有口气在,就不会倒下。
温无玦在下边,浑身脱力,被萧归的手背上的鲜血刺痛了眼睛。
他从来都没有想过,狗皇帝居然可以为他做到这个地步。
他眼眶胀痛,几乎落泪,却又不忍,萧归,算了
萧归没有回话,只强行忍着,就怕开口,那口气就泄了。
刘宣见状有些骇然,这个小皇帝居然这么坚忍?
他往常居然是看错他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沉思会,骤然挥剑,打算直截砍断萧归的手腕。
就在这时,支羽箭裹着肃杀之气,破空而来,从刘宣的面颊边擦而过。
刘宣的动作慢了瞬,刚回过头,就被紧接而来的支长.枪捅穿了胸膛。
许鼎纵马疾驰而来,掷出长枪之.后,连发三箭,逼得刘宣节节后退。
禁军紧跟其后,迅速包围了整片山崖。
刘宣攥着胸前的长.枪,血液津津,他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吐出口鲜血。
许鼎脚将他踹翻,
几个禁军迅速将悬崖边上的萧归和温无玦拉上来,萧归只手背已经不能看了,伤口深可见骨,像是泉眼似的,股股地冒了出来。
温无玦骇然不已,想用自己的衣袍裹住他的伤口,却双手发抖没力,又急又怕,撕了半天也没把衣袍撕下来。
还是旁边个禁军用剑帮他割了片衣袍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虽然痛得冷汗淋漓,却依然神志清醒。
看见他相父手抖得跟筛子样,不由得笑出了声。
伤了手的明明是他啊!
相父,别怕,死不了。
这个没心没肺的狗皇帝。
温无玦劫后余生,心悸未平,半点也笑不出来。
他走到几个太学生的尸体旁边,伸手覆下他们还睁着的眼睛。
无声了叹了口气,对许鼎道:运回大理寺,让大理寺卿查清楚他们的户籍,务必通知到家人。
许鼎应声下来,几个禁军主动脱了外面披风,盖了上去。
处理完切,他走向萧归,看见他手上的伤口,眉头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皇上,这得赶紧回宫处理,不然怕手掌保不住。
温无玦神色凛,手掌被洞穿,万伤及神经,这里的医术水平又不高,致残就是终生的事了。
但见萧归却不已为意,抓紧机会蹭在他相父身上卖惨。
随后,刘宣被许鼎押到大理寺,温无玦则随着萧归起回宫,宣太医诊治手伤。
太医院不敢耽误,几个院长起给萧归检查伤口。
皇上,目前只能先服药和贴药了,至于能不能全好,得再看看情况。
温无玦在旁听得皱眉,这不是得看看神经有没有伤到么?随便贴药就能好?
太医愣了愣,丞相,神经是什么?
温无玦: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最终,太医院也只是开了药,吩咐下去熬制,然后用伤药包住了伤口。
可那么大个伤口,直流血,也没见止住,纱布包了没会就被血液浸透,换了又换。
后面太医建议干脆别包扎了,只换药就成。
温无玦只能干着急,深感这个时代的医学落后。
萧归这样体格健壮的人,失血过多,也渐渐体力不支了,睡了过去。
温无玦守在他身边,心里总怕他流着流着就血量过低而死。
又隐隐觉得应当不至于,不然古代那些打仗的士兵不是很容易就死了?
直到傍晚时分,血才渐渐止住了。
温无玦听见殿门被扣响的声音,开门出来。
李凌脸着急,皇上、皇上没事吧?
温无玦深吸了口气,暂时应该没事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凌略松了口气,拱手道:丞相,大理寺卿求见。
让他过来吧。
大理寺卿为何事而来,温无玦不用听都知道了。
下官见过丞相。
二人并没有进殿内,只站在殿外廊下月台上。
温无玦的意思是不要吵到萧归休息。
丞相,刘宣对他的行为供认不讳,不知丞相打算如何处理?
温无玦想起这个人,难掩厌恶之色,他死刑难逃。但,先不要判得太早,后面有些事,还得他出面解决。
下官明白了。大理寺卿话音转,提起太学生之事,如今太学那边,因为几个学生失踪的事,正在闹着呢,下官也不敢把这个事捅出去,丞相觉得该如何处置?
温无玦沉吟片刻,这些太学生,纯良则纯良矣,就是容易受人挑拨,被人利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事瞒不住,照实说了吧。另外,记得赔偿和安抚太学生家人,妥当处理好遗体,等家人来领回去。
下官明白了。
处理妥当应事务之后,温无玦思忖着萧归醒来,应当想看到他,便叹了口气,让李凌去自己府中通知声,今夜在宫中歇下。
推了殿门进去,药味并着血腥味,十分浓烈。
温无玦走至窗边,将窗棂支起,让风透进来。
摆弄好了,他旋身揭开帐帏,半蹲下去查看萧归伸在外面的手。
这手生得骨节分明,根根笔直,看就是极贵气的手相。
如今却覆着浓黑的草药,好在手背四周干燥,只有点点血迹,不再有血流出来了。
他思索了下,取过床头的纱巾,小心翼翼地给萧归包扎。
处理好之后,他将他的手放入帐中被上,不期然对上双墨黑的眼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你、你醒了?温无玦吓了跳。
萧归忍不住笑意,用另只没有受伤的手招了招。
温无玦只好绕过他受伤的手,走到床头侧坐下。
萧归搂住他的腰,将脑袋贴了上去,轻声唤道:相父。
少年的爱,像是飞蛾扑火样的炽烈和无畏,不带丝杂念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心念已动,却又惶恐。
他抚着萧归的头发,轻声道:皇上不休息会吗?
萧归才不要休息,大好时光用来睡觉,简直浪费。
朕不睡。萧归话头转了转,低低笑道:除非相父跟朕睡。
温无玦倒是没有犹豫,应道: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真的?萧归颇为意外。
温无玦起身脱了外袍,合衣躺在萧归身侧,任由萧归搂着他。
皇上,臣有些话想跟你说。
萧归蹭着他的脖颈,道:嗯,相父说。
温无玦移开他的脑袋,阻止他进步行为。
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,我也不是温无玦,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,是否以后还会回去。
萧归眨了眨眼睛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相父不是温无玦?那你是谁?
我来自个比你们这里要发达得多的时代,我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。哦,就是你们这里的育婴堂。
育婴堂,萧归听懂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就是说他相父无父无母?对。温无玦点点头,想起往事,有些怅然。
他父母都是警察,在起爆炸案中双双丧生,那年他只有十岁,因为没有近支亲戚,所以被送到福利院。
坦白说,福利院很好,供他吃穿,供他上学,让他可以顺利毕业。
可个有过完整家庭,有过双亲宠爱的人,就无法像那些出生就被遗弃而进入福利院的孩子样,无忧无虑成长了。
我有很长段时间,是不跟任何人沟通的,所有人都以为我得了自闭症,其实我没有。
温无玦自认为自己从小就很让父母省心,很乖巧也很懂事,他能理解父母因公殉职,能理解父母这样做的意义,也能理解众人对他的关心爱护。
可他无法释然。
如果无论父母、兄弟、爱人、儿女走到最后,总要散去,那为什么不在开始就做个赤.条条来去无牵挂的人呢?
作者有话要说:凌晨失眠,起来肝文今晚可能会早睡,不一定会更了哈~
看到有小伙伴问刘宣是太学生吗?他不是,他是祭酒,一个官职,就是太学生的老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好像是《醉打山门》的剧本
第52章太学
萧归听得似懂非懂,却抓住了关键问题,抬头问他。
相父会回去?
温无玦愣了一下,垂下眼眸,不知道。
空气冷凝。
萧归如遭雷击,顿了一瞬,不顾手上的伤,狠狠掐住他的身体。
不能回去!
可是我连来到这里,都由不得我控制,能不能回去,也不是我说了算。
萧归顿时皱起眉头,满脸不信,怎么可能有这种怪异之事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沉沉的目光在他相父脸上逡巡,阴翳道:相父莫不是又诓我?
温无玦无奈道,没有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
萧归恨恨道:相父骗朕的次数还少?
重重帷帐之下,光线晦暗不明,萧归没瞧清楚他相父脸上的神清。
越看不明白,心里就越没底。
周遭静了一会儿,他蓦地低头亲在他的嘴角上,像撕咬似的,又不敢太用力,压抑着情愫。
声音闷闷的传出来,朕不许你走!听见没有?
温无玦的目光里隐有不忍,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头顶上,轻轻安抚他。
既没有回应萧归,也没有拒绝,任由他在自己唇畔边啮啃,疼得微微抽气。
他想到今天喝下刘宣的那瓶药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前程渺茫,生死难料。
他什么承诺都给不了萧归,又何必在他这样好的年华里,留下生离死别的阴影?
萧归还年轻,未来总会遇到适合他的人。
手腕一痛。
萧归突然捏着他,目光通红,相父听见没?
这个祖宗。
温无玦瞥见他手上又隐隐出血,只好无奈应了声,听见了。
听见什么了?他不甘心地继续追问。
温无玦无语,听见了,不走。
萧归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的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本来仅在他唇角边流连,倏忽之间,一路往下。
温无玦被迫得微微仰起头,一边推着他,却挡不住他的攫取。
直到萧归放在他后腰上的手,试图解开腰带上的玉扣。
温无玦骤然瑟缩,往后一躲,险些掉下榻去。
萧归一把将他捞了回来,压得声音低沉,相父怕什么?
别。
温无玦伸手抵在他胸前,两人之间有一臂之隔。
为什么?萧归问。
你受伤了。
不碍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会碍事
温无玦差点咬到舌头,说的什么鬼东西?
他生平忽悠人一向面不改色,从没有这么仓皇过。
萧归笑出了声,墨色的眼底有明光隐隐。
相父担心朕不行?
温无玦白了他一眼,望向头顶帐上的团龙绣纹,无声质问,他怎么会被这种不要脸皮的东西缠上?
萧归伸长了手,将温无玦重新拢回怀中,一下一下地捋着他的背。
好吧,那朕给相父一点时间。
温无玦的下巴搁在他肩头上,目光晦暗地落在远处,没有说话。
翌日,天光乍现,日光洒进殿中,轻尘在微光中飞舞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整理好冠带,走出寝殿,便瞥见檐下立着一个微微佝偻的身影,在日光下拉得老长,听见他出来的响动,也没有回身。
他脚步微顿,李公公,还未到时辰,怎么起这么早?
李凌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萧索,睡不着。
温无玦觉出他态度有异,不便多问,便道:皇上想必是昨日失血过多的缘故,还没醒,公公稍等片刻吧。
说着,他沿着月台下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,心里挂着昨日乱民的事,也该去过问了。
李凌瞧着那个远去的清瘦身影两袖清风,神色复杂。
他看着萧归从小长大的,不会不知道他的心思。
原本还以为他近来怎么突然对温无玦上心了,原来是真的,上心了。
李凌抹了把眼角,他怎么有面目去见先帝啊?
温无玦刚出了宣武门,便见唐玉与京兆府尹手上执着笏板,风尘仆仆,迎面走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见过丞相。
丞相昨夜这是歇在宫中了?
温无玦点了点头,他们二人不足为怪,毕竟皇帝昨日被刺客所伤,且丞相是皇帝的相父,在宫中守着也正常。
刚想去京兆府看看,不料想,你们就来了。
京兆府尹忙将手中的折子递上,丞相,流民良田被侵占一事,下官已经着人查清楚了,确实与唐家无关。
温无玦知晓他二人定是连夜调查此事了,便将折子接了过来,仔细看了下来龙去脉。
京兆府尹继续道:去年庆天发生了严重洪涝,当地百姓大多是颗粒无收,有些家中没有余粮的,今岁便更加难以度日,于是有些世家便趁机压价买了百姓的田地。那伙流民声称他们已经把田地贱卖给了唐家了,土地地契也给了,却始终没有拿到银子,这才开始闹事。
温无玦听到这里,便抬头问,那为何他们认为是唐家侵占了他们的田地?
唐玉苦笑,是啊,我也纳闷,真真是祸从天降。
流民手中拿到的契约书上是唐家家徽,但在官府土地买卖的记录上,没有唐家与流民的交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无玦侧着头思索片刻,深觉此事不简单。
这么说,是有人伪造唐家家徽,故意陷害唐家?
京兆府尹没有调查出背后何许人也,也不敢轻下判断,这个
当下几人立于宫门外,面对着汴京主街,人多眼杂,着实不便。
温无玦便道:今日不朝,你们等会到我府上,我们再详谈此事。
他将折子放入宽袖中,心里有了计较。
唐玉见他孤身一人,没有轿辇,便道:丞相不如同坐的马车回去?
温无玦点头道:也好。
清晨的汴京氤氲在薄雾之中,四下街坊炊烟渐起,飘飘袅袅。
摆摊的小贩早早起来,挑夫们将货物担入东家,在长街上来往不绝,一派宁静昌平景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唐玉放下马车帘,感慨道:如今国中能有如此景况,多半赖于丞相勤勉治国,宵衣旰食,可恨那刘宣却不懂,枉为师表,害死了那些无辜的学生,还差点害了丞相与皇上的性命。
他说的是昨日空山上的事,可见此事大理寺没有隐瞒,已经在朝野中传开了。
温无玦叹了口气,心头笼上忧虑,我只怕,刘宣的祸害不止于此。
刘宣此人,虽出身寒门,却能做到太学祭酒的位置,可见手段和能力都是有的。
他如今固然被擒,可他代表的背后的力量未必会就此殒落。
唐玉想不通,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?郭大人的死虽有疑点,他若不服,请大理寺重审就是,为什么要这么偏执呢?
温无玦没有说话,唐玉不懂,他却一清二楚。
刘宣并不是真正关心郭璇之的死因,那不过是他为了扳倒薛家的借口罢了。
薛家害死郭璇之的嫌疑很大,可温无玦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去动薛家。
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,何况薛家是只蛰伏的老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所以他迟迟不让三司会审郭璇之一案,也不亲自过问,默认了大理寺的处理结果。
固然这种结果对郭老不公平,对郭家遗孀幼子不公平,可目前时机不成熟,贸然彻查,只会激起薛家的反抗,到时候酿成世家兵变,朝廷要钱没钱,要粮没粮,拿什么打仗?
刘宣的出发点是好的,却过度偏执,目光短浅,不择手段,反而招致不少麻烦。
马车绕过了慈和坊,径直往丞相府而去。
这时,长街那头,忽然从四面八方的小巷子里涌出来一群人,蓝衣长袍,腰间三尺白带,头上裹着素简的罩帽。
赫然是一群太学生,个个横眉冷眼,手持木棍,俨然成排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马车夫当即吓得勒住了马,声音颤颤,这这,这些人想做什么?
唐玉一撩车帘子,也被这阵仗镇住了。
丞相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温无玦的余光已经瞥见了那一片蓝白相间的袍服,心下了然。
看来他料想的没有错,这些太学生已经彻底被刘宣洗脑了。
今日看来,是难善了。
他叮嘱了唐玉去找许鼎,自己则缓缓下了马车,孤身走到众人面前。
一众太学生少年意气,风华正茂,仅凭着对当朝丞相的不满而形成乌合之众,却不曾想,眼前这个清秀文弱的男人,竟然就是权倾朝野的那个人。
他浑身气度随和淡然,半分也不像他们的先生说的奸佞之臣。
温无玦仿佛跟他们闲聊似的,轻声问道:各位当街拦路,请问有何事?
一众太学生面面相觑,许是没有做过坏事,都有些发怵。
这时,一个看起来年长几岁的太学生扬声道:你迫害刘先生,害死了我们同窗,我们今天要为他们讨回公道!
简直无知至极。
温无玦轻淡一笑,问道:你们打算怎么讨回公道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你居然还笑?你这种人,怎么配做丞相?
就是!害死了人还笑得出来!
同学们,不要犹豫了!直接把他抓了送到大理寺去!大理寺不肯处案,我们就让闹!闹到他们立案调查为止!
温无玦在心中叹息,一群书呆子。
他张了张口,还想劝说几句,不曾想,这群太学生猛地冲了过来,七手八脚,将他按在了地上。
唐玉本要听温无玦的,先去找许鼎,见状顿时气血上涌,忙上前去阻止。
你们做什么?!亏你们还是太学生,天子脚下,就敢绑架丞相,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?
他不过来还好,这一过来,太学生之中,当即有人认出了他。
这不是唐大人吗?
唐玉眉心一跳,是我又如何?
适才那个年长的太学生冷笑道:果然都是一丘之貉,物以类聚。你们唐家侵占百姓良田,害得那些人流离失所,无家可归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我看,倒不如一起绑了送去大理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唐玉气得手抖,你们这些人!如此不分青红皂白,不辨是非,还说是太学生,我看就是一群蠢物!真真是浪费了国家对你们的培养!
为首的学生不再听他啰嗦,一脚踢在他的膝窝上,强行将他按着跪在了地上。
然后不知他们从哪里掏出来了麻绳,准备将两人绑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喝,住手!
众人抬头一看,只见一列队伍正从长街而来,腰佩木牌,正是宵禁巡城而归的禁军。
太学生们面面相觑,低声议论。
不是说,他们这几天不会从这里经过吗?
这个我怎么知道?我打听到的消息里面,是没有这个路线的。
???
那现在怎么办?
撤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分头散开。
一瞬间,众人撇下了唐玉和温无玦也不管了,顿时作鸟散状,遁入小巷中,没片刻无影无踪。
抓捕闹事之人,也是巡城禁军的职责之一,几个禁军当即追了上去。
温无玦被推倒在地,一时没有起来。
唐玉忙扶起他,却发觉他面色苍白如宣纸,额头上冷汗淋漓,牙关咬得死紧,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丞相,你怎么了?
温无玦眼前阵阵发昏,颤着声音道:扶我回去。
禁军领头的校尉认出了二人,立即上前行礼。
末将见过丞相,尚书大人。
唐玉见丞相面色难看,心急如焚,担心那伙太学生去而复返,便道:烦劳将军护送丞相回府。
末将遵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到了丞相府门口,温伯刚要出门采办,便瞧见自家丞相面色白得跟鬼一样地从马车上下来,立时吓得不清。
丞相,丞相,怎么回事?
唐玉搀扶着温无玦,先进去再说。
温伯忙让府中大夫先去看看,又打发人去宫中请太医。
温无玦浑身虚脱地躺在床榻上,脑中一片空白,只有一阵阵的心口闷痛。
旁人不知道,他却清楚,大概是刘宣的药发作了。
府中大夫能力有限,瞧了片刻,也没瞧出所以然来。
温伯气得几乎要骂人,又叫了陆嘉过来,你腿力快,你去宫中把太医院长叫来,快点!拖也得给我拖来。
陆嘉忙不迭地去了。
众人心焦不已,围在他的床榻边上,一声声地呼唤着他。
温无玦几乎听不到周边的声音了,大口大口地艰难呼吸着,越发觉得出气容易,进气难,身上的力量一点点退散,连手脚都冰凉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感到死神已经在召唤他了。
唐大人。
他的声音很微弱,几乎是濒死之兆。
唐玉心惶地凑近,我在呢,丞相。
告诉皇上,退至北边,以明江为天堑南北对峙,可与世家对抗。
唐玉握着他几乎没有温度的手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丞相哪怕到了这一刻,想的仍然是家国天下。
丞相,下官记住了。
温无玦勾了勾嘴角,他也只能帮萧归到这里了。
可惜啊,原以为他的计划来得及安排的。
最多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,他就可以挂印辞官,上天却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缓缓闭上眼睛,任由全身的力道散去。
最后一点意识湮灭的时候,脑中倏忽而过的是萧归那张或笑或怒、霸道又任性的脸。
手上还有那日被紧紧抓住、不肯放弃的触感。
终究,人是敌不过死神的。
见他闭了眼睛,唐玉放声大哭,丞相啊!
温伯被他这一嗓子嚎得几乎魂飞魄散,差点以为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
一把扯开他,两步上前,一摸鼻息,明明就还有气。
他对唐玉道:唐大人,您要是实在受不住,要不您到外边行不?
府医也上前一步检查,皱眉紧锁了片刻,神色越发诡异。
怎么了?
奇怪。府医摸着下巴,症状好像比刚才轻了一些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,脉搏也正常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伯忙道:这、这不是好事吗?
是好事可总觉得奇怪。府医想了想,也有可能是旧疾发作,来势汹汹。
温伯想了想,好像也是这么个理,丞相素来就有旧疾,只是许久不曾发作了。
你先按之前太医开的方子,先去熬一碗药来。
温伯立即应声道:好好,我这就去。
宫里头,萧归醒了,便发现床边人去空空,他相父不见了。
他腾地坐起来,不小心碰到手上伤口,骤然一疼。
李凌听见他叫唤,忙进来伺候。
丞相呢?萧归问道。
李凌顿了顿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实话。
才刚丞相府中打发了一个小厮来请了太医去,好像是丞相身子不适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拧起眉头,身子不适?
听说在长街上遇到太学生袭击。
又是这群太学生!
萧归眼底的风暴几乎是一触即发,霍然起身,自己拿了衣袍穿上,一边咬牙道:朕倒要看看,这群东西还有完没完了!
李凌心惊胆战地帮他穿衣配带,一边低声劝道:此次参与的太学生很多,都说法不责众法不责众?由着他们胡作非为?
萧归胡乱抹了把脸,连早膳都没用,就往宫外去,没理会李凌在背后的叫嚷,皇上,小心伤口!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在2021072407:23:11~2021072600:33: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花醉释悱20瓶;端砚18瓶;快更新急死了5瓶;圆子2瓶;我家的小神兽1瓶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第53章刑罚
温无玦悠悠醒来的时候,闻到了一股子极其浓烈的药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脑中短路了好一会。
耳边是温伯惊喜的声音,丞相你醒了?
但见温伯将一碗刚熬好的汤药置于案上,忙上前察看。
众人皆是围了上去,唐玉抹了把眼角,生怕自己看错了。
丞相,你感觉好些了吗?
温无玦浑然没事人一样,身上没有丝毫不爽的地方,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。
这才想起来,适才他连遗言都交代好了。
这有点尴尬。
难道刘宣的药,还是间歇性发作的?
他的心往下沉了几分,刘宣为了控制他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宫中的太医姗姗来迟,连连告罪,
温伯让众人给他让出一条道来,别说了别说了,快看看丞相怎么样了吧。
太医将药箱子搁下,伸手探在温无玦的脉搏上。
他的神色如常,似乎不见半点急色。
倒是温伯急得不行,方才我们丞相差点没命了,一直喘气,呼吸不过来,这是怎么回事啊?
太医没有理会他,兀自把脉。
片刻后,他收了手,又瞥见旁边的药碗子,便随手取了过来,仔细闻了闻。
这是从前的方子。
温伯忙道:对对。
太医想了想,淡定地从箱子里取出笔墨纸砚,边写边道:丞相这是旧疾复发了,比从前更严重了几分,想必是过度劳心劳力的缘故。我重新开个方子,多加两味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写毕了,他交给温伯,又转向温无玦,拱手道:丞相多保重身体,若是自己不爱惜,便是药石再灵,也无用。
温无玦悠悠叹了口气,心道你连中毒都没查看出来,还谈什么药石灵不灵。
看来刘宣弄的药,的确非同寻常,即便是太医也毫无察觉。
再发作一两次,就该一命呜呼了吧。
他突然希望可以给他个干净利落地了断,像刚刚那种走在死亡边缘的感觉更恐怖。
不过,活着也并非没有好处,至少他的计划可以继续安排了。
见他没说话,太医无奈地摇摇头,让温伯去熬药。
温伯将众人请了出去,让丞相好好休息。
谁知,众人刚走,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闯了进来,温伯拦都拦不住,丞相在休息呢!
相父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大步跨至床榻前,突然顿住。
但见他相父面如白雪,没有半点血色,苍白得有些诡异。
相父怎么了?
温无玦随口将太医说的话转述与他,旧疾发了。
萧归知晓他相父宿疾难消,一向病病歪歪的,可养了这么多年了,之前在北境那样恶劣的情况下,也不见发作,怎么突然现在就发了呢?
只是旧疾?他怀疑地盯着温无玦的眼睛。
他相父鬼心思多着呢。
温无玦愣了下,发觉萧归如今是越来越敏锐了。
他不动声色,淡定地道:皇上可召太医详问。
萧归想想也是,适才是太医给他相父把脉,料也不敢欺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蓦地想起那伙太学生,脸色顿时阴沉起来。
朕已经让人就地封禁了太学,待\ue0e5日将他们一个个审问,参与此事的人,一个都不放过。
温无玦摆摆手,审问可以,不可动刑。
为什么?萧归不满道,长此下去,真当王法律条是挂在墙上好看的么?
温无玦并不赞同刑讯逼供,若是软骨头的人,重刑之下,必有冤案。若是硬骨头的人,刑讯只会逼得他们态度越加刚烈,甚至不惜一死。
而这群太学生,恰恰是凭着一腔热血,无知无畏的硬骨头。
他沉吟片刻,\ue0e5日,我同皇上一起去吧。
过了片刻,温伯将重新煎好的药,端了进来。温无玦一闻到药味就头疼。
将死之人,还喝什么药?况且这药又不对症,喝了有什么用?
拿走吧,不喝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温伯气岔了,这怎么行?
萧归却接过了药碗,挥了挥手,你下去吧,朕盯着相父喝。
温伯怀疑他是否有这个本事,却被他瞪了一眼,只得背着手出去了。
萧归笑面虎似的端着药转过来,相父是自己喝,还是朕喂你?
温无玦深觉自己养虎为患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面色不豫地起身,靠在枕头上,伸手去端药碗。
朕帮相父拿着,喝吧。
温无玦闭了闭眼睛,一口闷了下去。
一条浓黑的药迹不小心在嘴角流下,萧归瞧见了,随手抹去。
相父,可觉得好些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个鬼。
温无玦没说话,身子往下一溜,有些乏了,皇上要是无事就回去吧,臣要休息了。
萧归的手上还缠着纱布,用两根手指虚虚地在他额头探了探,觉得没有异常,这才帮他掖好被子,站起身来。
相父好好休息,朕去处理些事。
温无玦没有睁眼,没看到萧归满脸的深重戾气。
去吧。
大理寺位于皇城北边,距离内禁相隔七八个街坊。
自前几个朝代就已经建起,后又多次改造修整,到了先帝时,又在外头高高筑起了一层护卫墙。
从外入内,至地下一层,总共是铜墙铁壁一般的三层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这里一般关押重要人犯,进了这里,便是插翅也难飞。
萧归孤身策马而来,大理寺的官员皆是没有料到,忙跪下接驾。
他没有理会他们,只往地下水牢去。
刘宣人呢?带路。
大理寺少卿忙上前给他引路,边道:刘宣如今是重要人犯,臣等时时刻刻盯着呢,皇上放心。
萧归没有应声。
底下光线极暗,死气沉沉,几簇油烛连动都不会动一下。
走至最里头的一间牢中,隔着木栏狱门,一个披头散发、浑身污浊的男人站在水中,水过腰部,双手被左右两侧的铁链锁住,高高举起。
头颅低垂着,仿佛睡着了,又仿佛死了。
开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归躬身跨了进去,站在水池边缘上。
光线不好,他微眯了眼睛才看清楚这狼狈的人,确实是刘宣。
他将手伸至后腰披风之下,缓缓抽出马鞭。
刘宣
太学之事都是因他而起,一个并无实权的太学祭酒,却能搅得鸡犬不宁!
萧归骤然出手,挥出鞭子,啪地一下,精准狠地甩在刘宣的脸颊上。
他浑身污浊,唯独脸上还算干净,这一鞭子下去,顿时皮开肉绽,高高肿起。
原本半死不活的人,被抽得彻底清醒了过来,发出轻微的吸气声。
萧归蹲了下去,用马鞭轻蔑地抬起他的下巴。
声音冷冷地问:想死还是想活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刘宣狼狈到了极点,却还是轻笑了一下,扯动了伤口,笑声有些诡异。
条件呢?
萧归眼底难掩极度的恶心。
承认你的罪行,跟那些太学生说清楚,害死那几个太学生的,不是丞相!
刘宣似是无辜地问:我怎么说清楚?确确实实是丞相无所作为,不肯调查郭大人之死,引起太学生不满,故而双方发生了冲突,不小心导致了几个太学生之死,这些都是事实。
萧归差点没气炸,挥起马鞭,又往他另一侧脸上招呼过去。
这下好了,两边都一样肿,浓稠的血液从脸颊蜿蜒而下。
不好好说是吧?朕今天就抽得你全身没一处好皮!
他霍然站起来,弹了弹鞭子,然后猛地挥了出去。
暴烈的声音在深牢中回响,外面的官员听得背脊一阵阵发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