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2.“蒋遇春”
带着花香的风轻轻吹动着白色的窗纱,或许是昨夜后半夜的时候下了点雨,空气中还飘动着潮湿的味道。
护士小姐手里拿着吊针和止血带,她动作轻柔地将窗户关上了,那带着潮气的风也没办法再进来窥视床上的病美人了。
她刚准备给病美人量体温检查状态,那人就醒了。不是缓缓睁开眼睛,而是猛然之间瞪大双眼,她直接吓得一激灵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虽说大家都称呼这个男人为病美人,但重点肯定是放在后面的,至于这个病,大概也是他们没办法解决的病症。
刚送来医院的时候,惊动了医院好多科室的主任医师,甚至副院长都出动了。只是检查结果显示这个人的生命体征和身体状态几乎接近完美,不会再有比他还要健康的人了。
护士小姐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,不久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,陪着一起的还有他曾经的领导。郑青山看着他们嘴唇上下翻飞,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“蒋遇春呢?”这是郑青山醒来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看到医生和领导的脸色不太好看,郑青山缓缓低下头,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,脑海中好像浮现出很多嘈杂尖锐的声音。
“好吵……蒋遇春,我要喝水……”
郑青山带着几分撒娇语气的话语让领导的脸色更加难看,医生们面面相觑在记录本上刷刷写着什么,这些人又待了一会儿才从病房出去。
郑青山终于身处在安静的环境中,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这才注意到自己说了要喝水这么长时间,但是蒋遇春还是没有出现。
他尝试性的动了动自己的腿和脚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上什么束缚都没有,他可以坐起来,也可以站起来,他可以离开床,也可以打开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又感受到了那带着潮气和花香的风,他闭着眼睛感受空气中的水分,过了好久,他睁开眼睛,这才注意到外面鸟语花香的,已经是春天的景象了。
郑青山没再提起蒋遇春,他最近几天忙着探索春天。他经常从病房偷跑出去,几乎每次护工找到他的时候,他都在医院角落的凉亭里躺着,上半身躺在阴影里,下半身躺在被阳光照射着的地方。
郑青山接受了为期三个月的精神干预和心理治疗,这三个月里他没有见到蒋遇春,虽然会因为病情时常回忆起来,但他没有再亲眼见到蒋遇春。
医生帮助他重新建立符合当前社会规范的认知,结合他自身的认知,帮助他尽可能恢复之前的理性,他的社会行为训练已经趋近于完美,郑青山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郑青山,像他给自己取得名字一样,像山一样的坚实可靠。
历经一年半的时间,郑青山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。办公室原先的同事已经走了,换了新的一批更有朝气的年轻人。
领导黎平老检察长找他谈话,他全称头脑在线思路清晰的回答他提出的问题,郑青山终于还是留在了检察院,他凭借自己努力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还是保住了。
他的心理治疗已经结束一段时间,但是因为曾经的‘精神失常’他被迫要被组织观察一段时间,黎检察长也跟他说了这也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。
郑青山理解,所以他这几天只是在办公室查看一些过往的卷宗,他曾经审查过的案件没有上千也有几百,之前有些事情他的记忆有些模糊,他查看自己曾经用作调查案情的记录本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。
郑青山最近总是会做梦,其实从他心理治疗结束之后,他一直都在做梦。他的梦千奇百怪,有时候是无比温暖的场景,但有时候是漆黑一片的虚无,每当梦醒,他都会叫一声‘蒋遇春’,即使没有人应答,但好像只要喊出这个名字他就可以安心下来。
郑青山知道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对劲,但他的理性已经能够支配这具曾经过于感性的身体。他恢复了之前的工作,即使还是观察期,但他依然情绪饱满热情高涨,好像海底世界充满热情的黄色方块。
郑青山笑了笑,他感觉自己的思维真的有些跳脱。目光放到桌子上堆满了的档案袋,他在一众完全相同的档案袋中找出了一个有几分破旧的档案袋,那是前几年震惊南泸市的一个大案。
行凶多次且接连多次作案的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在南泸被抓获,因为涉案地点和相关案件过多,所以上面下了命令并案调查,警方和检方联合调查,希望尽快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指控判决,而郑青山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其中一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档案里有一打很久的纸张,那是针对蒋遇春的一些个人调查,他的资金流水和基础信息都在上面,还有一些购买管制刀具和危险化学物品的购物记录,最显眼的还是那张个人调查资料上的照片。
郑青山还没有陷入自己的回忆,同办公室的小田突然冲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。小田是个新来的实习生,据说黎检察长是他远方表亲的亲戚。
郑青山看着那张稚嫩但正义感十足的英气面庞,他怎么都没法想象这是黎检察长的远房亲戚。两个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
小田笑着冲他打了招呼,拿了桌上的文件袋之后飞奔着跑出去。郑青山看着远去的小田,他缓缓的握紧手里的调查资料,紧接着他慢慢将资料放回原处。那被他突然抽出来的档案袋又被塞回去。
郑青山是从新闻上看到的蒋遇春的消息,因为他的心理治疗环境比较封闭,所以他还真的没太注意社会新闻。
他翻看着几个月前的新闻报道,某某集团董事长长子非法拘禁检察官……蒋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暂时被南泸市警方逮捕……蒋某某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……
郑青山勾了勾唇角,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以蒋家的实力,即使蒋遇春杀了人也能光明正大的从拘留所走出去,更何况他没有杀人。
怪不得他获救第二天醒来之后,几乎没有什么衔接就直接进入了认知矫正和心理治疗,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是多大的案子都早已经结束了,哪有人会关心他的情况他的想法?
他又翻看了很多条消息,一堆混杂的消息中有一条这样的消息非常显眼,“疑似非法拘禁检察官的蒋某某畏罪潜逃【附机场照片】”。
郑青山看着照片中高大的身影,他能确信,这个身影确实是蒋遇春。虽然照片很模糊,但他还是能注意到,蒋遇春的‘出逃’并不是出于自愿。
郑青山揉了揉眉间,今天工作的时间已经有些超出自身接受能力了,他闭着眼睛倒在椅子上想要养会精神,但或许是今天天气太好了,温度适宜,空气清新,连风是柔和的,他昏昏欲睡,直到真的睡着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3.我会签字的
蒋遇春的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,这是郑青山内心很早就能认清的事。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,还涉嫌威胁强暴危害人身安全,除此之外,郑青山的检察官身份让蒋遇春的罪名更是能罪加一等。
所以蒋家人会来找他是郑青山意料之中的事情,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蒋遇春的爸爸妈妈亲自来。
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那时候他刚在外面吃完饭,他准备回办公室看会卷宗午睡一会,只是刚到检察院门口,就被一个西装革履非常斯文的人请到了车上。
那辆车他没有见过,但车牌号还是很权威的。连号的车牌倒是其次,车牌上下的黑色和白色车牌才是真的罕见。
有时候郑青山真的很感叹蒋遇春的出身,但醒过神来他又会摇摇头感叹自己内心还是太过浮躁。
蒋遇春的爸爸蒋永成是国际上知名企业的董事长,还是各个行业中型企业具有实权的大股东,可以说蒋永成几乎主宰着南沪市在内的南方城市的经济核心。
蒋遇春的妈妈范李文不是华国人,她是荷兰当前议会的议员,据说还是有几分实权的。听蒋遇春说,他妈妈的家族曾是古老王朝非常有权力的侯爵家族之一,但经历太多,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郑青山是见过面前这两位大人物的,只是当时只是照片,现在是活生生的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。两人身边各自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,蒋永成身边是两个男人,范李文身边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。
“郑青山先生,关于您之前的遭遇我们深表歉意,蒋遇春先生因为患有严重的情感认知障碍和社交回避,所以他无法对他对您所作出的行为承担后果,因此蒋永成先生和范李文女士作为蒋遇春先生的监护人,他们愿意出面与您详谈。”
郑青山看着蒋永成的秘书将手里的黑色文件夹打开放在自己面前,那是一份诚意满满的和解协议。郑青山笑着拿起那份文件,他颇为详细的看了协议里面的每一条条款——不能再追究,不能再联系,不能再接触……
郑青山笑着将和解协议合上放在桌子上,他看着对面两个身份高贵的人,如果不是蒋遇春,他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们遇上,即使相遇也仅仅是擦肩而过都会忽视的程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郑青山先生,我们希望你能签下这份和解协议……”
“蒋永成先生,范李文女士,我想您的律师应该也是知道的,未经双方确认过的录音是不能成为证据的。”
郑青山看了看那两人身后的人,几人的脸上倒是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,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对于郑青山能看透他们的行为和想法,也是有想到过的。
“我会签字的,也会遵守里面的每一条条款,毕竟这对我而言只是恢复之前的生活而已。”
郑青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,这支钢笔是郑青山买给自己的第一个生日礼物,在自己成为南泸市人民检察院分院高级检察官的那一年。
钢笔金属笔夹的内侧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刻字,或许是技艺不精,笔夹偏上方的位置好像有个非常细小的洞。那是蒋遇春给他钢笔刻下的字,现在他用蒋遇春刻了字的那只笔,将这一切都一笔勾销。
律师将签好字的和解协议收好,对面的两个人没说一句话,他们全程都在打量面前的男人。虽然之前听索恩说过泽诺在和一个男人交往,但他们实在没办法分出精力去探查这些。
“希望之后不会再见到各位,我还有工作,就不奉陪了。如果可以希望您能派车送我回原来的地方。”
郑青山从容地应对了所有人,他拿着自己的东西打开房间的门,这才发现原来这地方是一个餐厅。这么长时间,没有服务生推开那扇封闭的门,也没有人拿菜单去敲门点菜,他笑了笑,自己怎么配得上这里的饭。
或许是事情已经解决了,郑青山没有和那几个人乘坐一辆车,一个带着白手套的上年纪的司机大叔开车过来接他,将他送到检察院门口之后,还礼貌地跟他挥手再见。
郑青山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办公室里拼了命的整理案宗,距离下班已经过去很久了,只是他顾不上去看时间,只是一味地查看卷宗整理案宗。
再有一个星期他就可以正常恢复原本的工作了,他已经脱离工作太长时间了,有好多东西需要重新整理,一年多的时间,社会发展日新月异,他好像成了古老的山顶洞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过还好他这段时间已经适应很多了,很多案宗他也已经翻看过了,过去一年多的所有案子他几乎都看了个遍,只是他的记忆不是太好了,他只能勉强记得案情的大概。
郑青山没有任何预兆的想起蒋遇春,他上次查看新闻的时候,记得蒋遇春是在他准备开始心理治疗的前一天出的国,那么到现在为止大概已经过了快五个月,原来蒋遇春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呀,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做什么。
郑青山想到蒋遇春对他表现出的笨拙和偏执,他心中总是隐约觉得这件事并没有完全结束,蒋遇春那样的死板,大概不会轻易就这样妥协。
即使家里人再怎么劝阻,但蒋遇春是个人,还是个具有精神障碍的笨蛋,一根筋的家伙,脑袋里怎么可能装得了那么多想法。
“也说不准。”
郑青山小声呢喃,他想到蒋遇春都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来,或许他的病症也是装出来的呢?反正他的家里有人为他兜底,他做什么都不会出事的。
郑青山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再和蒋遇春有任何接触,他能感知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,他自认为自己没有精妙的本领能让蒋遇春这样的人为他折腰,更何况,男人和男人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郑青山合上面前的案宗,将所有资料都装回到档案袋里,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关上了办公室的灯。
天已经黑了,连外面门卫的保安大爷也关了灯。郑青山提着公文包慢悠悠地走出大门,他好像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,车窗降下来里面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,那人面上冰冷却温柔地开口让他上车……
“蒋遇春,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再见。”
郑青山看着安静的街道,对着暖黄色的路灯许下自己今天的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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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6.*我来工作
郑青山早上是被蒋遇春弄醒的。
春山园的经历让他勉强知道了蒋遇春的习惯,说是习惯,其实只了解床上的习惯罢了。毕竟他在春山园几乎只有床上的记忆。
蒋遇春喜欢早上用做爱来叫醒他,说是叫醒,其实郑青山觉得这是吵醒,因为他根本没有睡够。
从身体感触上来看,昨晚怕是根本没有给他事后清理,后穴有些干涩,但蒋遇春按着他的小腹缓缓动作,昨晚的精液顺着甬道争先恐后的出来,全都充当了润滑液的作用。
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晨勃,更何况他的后穴里还插着一根鸡巴。蒋遇春执着地按着他的小腹前后动作,郑青山的意识还有些朦胧,他决定顺从自己的身体和最简单直观的心理感受。他昨晚没有吃药。
郑青山在遇到蒋遇春之前就有轻微的焦虑症,不是不觉痛痒的心理焦虑,而是已经影响到身体状态和正常生活的心理焦虑。他看了医生,刚开始医生还只是建议他调节认知,但后来医生还是给他开了点药。
大约半个小时,蒋遇春喘着粗气射在他的穴里,他像只大狗一样抱着郑青山不放手,有些疲软的阴茎还在穴里没有出来,但穴里的精液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跑。
郑青山不想再被逼着把蒋遇春的精液吃下去,在蒋遇春有所行动之前,他先是回身轻轻抱了一下蒋遇春,随后将嘴唇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。
他再次推开蒋遇春的时候,没有受到任何阻力。他挪动着自己的屁股,将那条粗长的巨蟒从自己穴里抽出来,他用了好久才缓缓挪动到浴室,浴室里的自己身上留了好多痕迹,他叹了口气将手指伸到后面,清理一直流动的精液。
郑青山一边清理一遍思考怎样联系蒋遇春的父母,之前的非法监禁案闹得轰轰烈烈,虽然因为证据不足撤了案,但如果他再次提告……他不想走到那一步。
郑青山从浴室走出去的时候,蒋遇春已经自来熟的穿着他的衣服坐在沙发里了,他像只巡视自己领地的老虎,环顾一周将视线锁定在了桌子上的公文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蒋遇春,不要动我的东西。”
郑青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压迫感还是十足十的。
“小耳朵和我一样。”
蒋遇春的句子直白简短,但意思却是很难搞懂。郑青山疑惑,自己和他没有半点相像之处,他和他根本就不一样。
“蒋遇春,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
“小耳朵,我来工作。”
蒋遇春将沙发上不起眼的背包拿过来递给郑青山,里面的文件一应俱全,调任文件,审核文件,工作证,所有的资料都有,即使警方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疑问。
郑青山将文件又放回档案袋里,他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蒋遇春,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,明明刚遇到的时候一切都很好,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,怎么就会发展成现在这样。
蒋遇春的病症是先天性的无法治愈,从他的家庭条件也能看出他的父母应该非常溺爱他,那么应该从小就有接受心理干预和行为矫正,但就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,好像没什么作用。
蒋遇春对待别人非常沉默,他对任何人都保持沉默,不会和任何人说话。但和他在一起时,虽然话不多,但总是不经意的挑起话题想听他讲话。
“你知道你爸妈的联系方式吗?”郑青山决定求助蒋遇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不知道。”
郑青山摇了摇头,他感觉自己真的有点不正常了,他居然会求助一个问题儿童。
“不过司机应该知道怎么找到他们。小耳朵,你找他们做什么?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。”
蒋遇春的脸上还是那样的神情,只是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中好像带了几分迫切。
“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他们能做到。”郑青山罕见地拍了拍他的头。
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,好像童话世界里教堂中神圣无比的神父。如果能抛开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孔的话。
蒋遇春一直在追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,但郑青山没工夫再陪他闹,虽然今天身体非常不舒服,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完的。
蒋遇春好像知道郑青山准备离开,他一直拖着没有去浴室洗漱,他就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郑青山匆忙的身影,他不会允许郑青山离开他视线一步。
郑青山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不见了,他看向蒋遇春,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反馈。
“把公文包给我,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郑青山的声音低沉,这是他有些生气和烦躁的表现,蒋遇春知道,但蒋遇春不理解为什么郑青山要这样。他体会不到这些情感,也无法理解产生这些情感的理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只知道自己拿着郑青山的公文包,郑青山就不会离开自己。蒋遇春扭过头去拒绝和郑青山有任何眼神交流,但又忍不住偷看郑青山。
郑青山的焦虑开始折磨他,他开始担心自己赶不上公交车,开始担忧今天的行程该怎么办,他担忧自己面对蒋遇春无能的表现……
他的手开始发抖,我一遍遍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内心告诫自己这些都没什么,完不成也没什么,不会发生任何事情,这些事情都会按部就班地在他计划中慢慢完成的。
郑青山扶着墙打开了门,他想起自己办公室的电脑中还有备份文件,他慢慢走出去想要反锁房门,但蒋遇春看到他离开像是应激的猫一样突然冲出来,他撑不住蹲在地上,看着面前光着脚的蒋遇春,他突然有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。
郑青山还是没有去到检察院,他请了半天假,申请居家办公的同时也申请了出外勤。蒋遇春意识到他不会离开,将藏起来的公文包拿给了他。
郑青山从包里拿出文件一边看一边思考,这个强奸案如果只依靠强奸的罪名大概很难判决,受害人要面临多次盘问和比较私密的下体检查,这一步就已经出现了困难。
他之前见过受害人,他很明显能够辨认出受害人是非常认可自己的男性性别的,法律在性别认知这部分还没有太健全,虽然社会能尊重一些特殊人群,但法律上如果没有对应的法律依据,还是很难判定案件罪名成立。
再加上亲人这层关系,怕是很快受害人就会因为心理压力选择谅解或者撤案处理。虽然公诉案件无法撤案,但受害人的谅解会关系到量刑标准,看来还要跟受害人再见个面。
工作期间蒋遇春一直在郑青山身边待着,他看着郑青山手里那些纸张,心中有些偏执的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变成那些纸,他想要郑青山无时无刻都注视着他,他想要郑青山眼中只有他一个人,像曾经的姐姐一样。
只是郑青山不是姐姐,郑青山也不能一直看着他。郑青山不属于他,这件事让蒋遇春不太高兴,他又蹙起眉头,盯着郑青山的眼睛愈发幽深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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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青山最终还是获得了外出的机会,只是代价是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大狗挂件。
他见到了传说中那位可以联系到蒋遇春父母的司机,那是个有些阅历的男人,虽然面上十分和善,但从头至尾郑青山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回应。郑青山能够理解,毕竟是蒋家的司机,只听雇主的话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啊。
郑青山再次见到了他负责案件的当事人,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,他就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十分亲和。或许是两人有几分相似的经历,又或许是对于弱势群体的特殊情感,总之郑青山真的很想帮助他。
齐树和他的名字一样沉稳平和,虽然曾经遭遇的事情过于难言,但他与别人会面的时候总是保留一份独有的尊严。郑青山敬佩他,也同情他。
齐树给两人倒了茶,他现在居住在一个简装的一居室里,现在这个房子是他出事之后仓促之下租下来的。以前他都是和弟弟齐叶一起住。
“齐先生,非常冒昧突然来打扰您,只是关于案子我有一些疑问必须要向您询问清楚,这关系到嫌疑人的定罪量刑,麻烦您了。”
郑青山的语气足够亲和却也足够冷漠,即使全部都是尊称和礼貌用语,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向齐树表明了他必须配合检察官调查的义务。
蒋遇春在旁边一言不发,他只是沉默冰冷地盯着郑青山的脚。他在下车之前被严令禁止盯着他的脸一动不动,他获得了晚上对于郑青山身体的使用权,因此即使不情愿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遵守和郑青山的约定。
他期待今天晚上的到来。他原本不知道做爱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,在床上的那些时间,郑青山的眼里只有他蒋遇春一个人,他的眼里,他的身体里,他所有的一切,都有着关于蒋遇春的气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对于一个想要完全拥有郑青山的人来说,真的太完美了。
蒋遇春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发情的身体,他完全不知道遮掩,即使裤子里的性器已经明显的冒头,但他还是沉默地盯着郑青山的脚,他手里捧着齐树拿给他的玻璃杯,手指在玻璃杯上细细摩挲,就好像他抓住的不是盛着温水的玻璃杯,而是郑青山滚烫的脚踝。
齐树对于这个高大的异国面孔非常惶恐,又因为郑青山无法推拒的言辞而不知所措,他习惯性依赖的弟弟正在被他亲手送进监狱,他……
郑青山放缓了态度,他能察觉到齐树敏感的情绪,就是因为齐树的难以抉择,所以他才会选择尽快定罪,晚一分,齐树就多一分犹豫和同情。
“齐先生,我需要知道您明确的态度,您对于嫌疑人的犯罪行为是想追究到底还是……”
郑青山没有继续说下去,聪明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,虽然谅解并不会撤案,但如果当事人这边选择不予追究,再加上调查过程无法积极配合的话,这起案件真的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导致撤案处理。就像他的案子一样。
“齐先生,我需要明确告知你你的选择会导致的结果,如果您明确是要追究到底,我会以非法监禁和限制人身自由罪起诉嫌疑人,同时考虑到您的身体受到侵害,数罪并罚我会考虑从重处理。”
“那小叶会被判多久?”齐树的神情惶恐不安,眼中的担忧远远要超过面上的惊慌失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