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1.我很有福气
陵川的东曦山是有名的旅游景点,东曦山的日出和日落相较别处而言有种别样的韵味。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大多钟爱冉冉升起的金日,而上了几分年纪的人都是偏向落日熔金的场景。
郑青山的年纪算不上大,但也已经算不上年轻了,再有几年他就要进入不惑之年了。
他将手里的背包放在一旁,周围都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,观看日出的绝佳位置已经被不少人占领了,即使是付费观赏地点也没有了位置。
郑青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他睡到下午才起床,收拾好爬山需要带的东西才慢悠悠地往东曦山的方向走,不紧不慢的爬上山顶已经是夜晚,吃了饭又休息了一会儿,太阳就快要出来了。
原本静谧的环境中突然传出闹钟的声音,紧接着不少帐篷里都传出了闹钟的声音,睡着的小家伙们揉着眼睛从帐篷里出来,还没太清醒就打开手机准备拍照录像。
郑青山被这些年轻人挤得没办法,他拿着自己的背包往其他方向去了。
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,居然还真的被他找到一处寂静的地方。不过地势相较刚刚的观赏位来说有些低,其他不知名的小山和松柏挡住了一小部分日出,但对他来说是绝佳的观赏地点。
他静静地坐在厚重的草地上,上方是生长在峭壁上的奇松,松叶的影子遮挡住了缓缓升起的太阳,那浅金色的光柔和着照着他的脸,郑青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祥和。
郑青山有些昏昏欲睡,虽然在爬山之前他睡了十几个小时,但前几天高强度的案件审查让他的身体几乎丧失了正常的调节能力。他眯着眼睛看着柔和的金光慢慢变得刺眼,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光带来的温暖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急促的警笛声吵醒了睡梦中的郑青山,他突然睁开眼睛,满脸的迷茫。他听到了熟悉的警笛声,还听到了蒋遇春的声音,他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乱声音,这和他睡梦中安静惬意的环境一点也不一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郑青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,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一瞬间,也就仅仅一瞬间。他不知所措地看着房子里突然涌现出来的人们,他看着那些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人脸,他有些迫切的想要寻找蒋遇春的脸,只是他没找到。
他被套上了衣服送上了楼下的救护车,他养的好好的盆栽在混乱中被谁碰倒了。泥土和陶瓷的碎片洒了一地,太阳花被无数只脚踩过,但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鲜艳。
郑青山心里想,哦,那原来是株假花。
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毕竟他连窗边都够不到。浇水的工作只能口头告诉蒋遇春让他去做,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起来给花浇水。
他再次闭上眼睛想要逃避一些不想处理的事情,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,他好像再次回到了睡梦中的平静。
东曦山的日出确实像宣传的那样非常令人震撼,浅金色的日光渐渐变得赤红,最后成为浓重的金色徐徐上升至高空之中,早上的薄雾像是一层层云梯,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场景。
山顶上只有一家餐厅,因为在山顶所以价格也在“山顶”,郑青山无比庆幸自己下午收拾背包的时候把早餐包也扔了几个进去。他找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下,外套垫在身子底下,背包充当枕头,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静修复他的内心。
郑青山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傍晚,他错过了观看日落最恰当的时机,现在只是隐约看到天边只剩一半的红日,还有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的月牙。
“日月当空,我很有福气。”
郑青山小小的安慰了自己一下,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旁边搭起了一座帐篷。
他有些惊诧,但没有多说什么,背好背包准备离开的时候,他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拉住了。他原本以为是刮到了树枝,扯了两下没扯动才回头看去,正看见一个非常高的人伸手拽住他的衣角。
刚一回头没仔细看清楚那人的脸,郑青山抬起头稍稍往旁边挪了一下,才看清楚这逆着微弱之光站着的超大只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很显眼的是那头金棕色的头发,落日余晖只剩下一点点光,郑青山觉得可能那点光都给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上。
那张脸漂亮的简直不像是人间产物,浓密且根根分明的眉毛和深陷的眼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深邃,好像西方神话故事中忧郁的王子。挺拔的鼻梁比东曦山还要更险要一些,嘴唇很薄,唇色也很浅淡,他的五官棱角非常明显,即使是不怎么关注外貌的郑青山,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的样貌的确惊为天人。
郑青山好像被蛊惑了一样往那人的方向走了两步,凑近了看才看到那人更为深邃冰冷的蓝眼珠和修长的睫毛,那双眼睛就像地理课本里看到过的赛里木湖,青蓝幽深却清澈无比。但因为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眼里也没有任何情感,细细打量的话,又很像雪山上孤傲生长的雪莲花。
他被一个外国人的样貌迷惑了,他甚至都忘记问这个人为什么扯住他的衣角。他被诱惑着坐在帐篷旁边的折叠椅上,篝火燃起的时候,他才恍然回神,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虽然还可以从大路下山,但……
“你刚刚为什么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?”
终于回过神的郑青山还是问出了这句话,那人只是坐在他对面直勾勾的看他,这让郑青山心里警铃大作。荒山野岭的,这地方也确实比较偏僻,要是真的杀人灭口,他怕是真的没任何办法。
“你认识我吗?还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?天色已经很晚了,我想我还是先下山了。”
说着,郑青山手里捞起背包准备离开,但走了还没两步,就又被拉住了。
郑青山已经不会再被他的样貌迷惑,他拿出刚刚在背包里拿出来的防狼喷雾,满身警惕的面对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?你想做什么?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!”
最后这句话让那个男人成功的停下了脚步,那人眼中还是一片冰冷,他稍稍张了张嘴巴,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那人低下了头,虽然那人什么都没说,但郑青山很明显能察觉出来那人现在有些手足无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,你是不是不会说话?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。”
男人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,你认识我吗?”
男人又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这次轮到郑青山些许迷茫了,“那你为什么拉着我衣服不让我走,还拉着我坐在你的帐篷前面?”
男人又低下了头,他似乎是在思考。
郑青山没时间等他思考清楚,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,郑青山暂时收起了手里的防狼喷雾,
“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,但我能感受到你对我没有恶意,时间真的不早了,我还有事要处理,我先走了。我们有缘再见。”
男人这次没有再拉住他,他抬起头注视着郑青山慢慢离开,他张了张嘴巴好像想叫住他,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。
郑青山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的位置,他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中疯狂的跳动,他没有分清这疯狂的心跳到底是什么信号,他只当是慌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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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花香的风轻轻吹动着白色的窗纱,或许是昨夜后半夜的时候下了点雨,空气中还飘动着潮湿的味道。
护士小姐手里拿着吊针和止血带,她动作轻柔地将窗户关上了,那带着潮气的风也没办法再进来窥视床上的病美人了。
她刚准备给病美人量体温检查状态,那人就醒了。不是缓缓睁开眼睛,而是猛然之间瞪大双眼,她直接吓得一激灵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。
虽说大家都称呼这个男人为病美人,但重点肯定是放在后面的,至于这个病,大概也是他们没办法解决的病症。
刚送来医院的时候,惊动了医院好多科室的主任医师,甚至副院长都出动了。只是检查结果显示这个人的生命体征和身体状态几乎接近完美,不会再有比他还要健康的人了。
护士小姐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,不久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陆陆续续的进来了,陪着一起的还有他曾经的领导。郑青山看着他们嘴唇上下翻飞,但是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。
“蒋遇春呢?”这是郑青山醒来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看到医生和领导的脸色不太好看,郑青山缓缓低下头,他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,脑海中好像浮现出很多嘈杂尖锐的声音。
“好吵……蒋遇春,我要喝水……”
郑青山带着几分撒娇语气的话语让领导的脸色更加难看,医生们面面相觑在记录本上刷刷写着什么,这些人又待了一会儿才从病房出去。
郑青山终于身处在安静的环境中,他身体慢慢放松下来,这才注意到自己说了要喝水这么长时间,但是蒋遇春还是没有出现。
他尝试性的动了动自己的腿和脚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上什么束缚都没有,他可以坐起来,也可以站起来,他可以离开床,也可以打开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又感受到了那带着潮气和花香的风,他闭着眼睛感受空气中的水分,过了好久,他睁开眼睛,这才注意到外面鸟语花香的,已经是春天的景象了。
郑青山没再提起蒋遇春,他最近几天忙着探索春天。他经常从病房偷跑出去,几乎每次护工找到他的时候,他都在医院角落的凉亭里躺着,上半身躺在阴影里,下半身躺在被阳光照射着的地方。
郑青山接受了为期三个月的精神干预和心理治疗,这三个月里他没有见到蒋遇春,虽然会因为病情时常回忆起来,但他没有再亲眼见到蒋遇春。
医生帮助他重新建立符合当前社会规范的认知,结合他自身的认知,帮助他尽可能恢复之前的理性,他的社会行为训练已经趋近于完美,郑青山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郑青山,像他给自己取得名字一样,像山一样的坚实可靠。
历经一年半的时间,郑青山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。办公室原先的同事已经走了,换了新的一批更有朝气的年轻人。
领导黎平老检察长找他谈话,他全称头脑在线思路清晰的回答他提出的问题,郑青山终于还是留在了检察院,他凭借自己努力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还是保住了。
他的心理治疗已经结束一段时间,但是因为曾经的‘精神失常’他被迫要被组织观察一段时间,黎检察长也跟他说了这也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。
郑青山理解,所以他这几天只是在办公室查看一些过往的卷宗,他曾经审查过的案件没有上千也有几百,之前有些事情他的记忆有些模糊,他查看自己曾经用作调查案情的记录本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。
郑青山最近总是会做梦,其实从他心理治疗结束之后,他一直都在做梦。他的梦千奇百怪,有时候是无比温暖的场景,但有时候是漆黑一片的虚无,每当梦醒,他都会叫一声‘蒋遇春’,即使没有人应答,但好像只要喊出这个名字他就可以安心下来。
郑青山知道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对劲,但他的理性已经能够支配这具曾经过于感性的身体。他恢复了之前的工作,即使还是观察期,但他依然情绪饱满热情高涨,好像海底世界充满热情的黄色方块。
郑青山笑了笑,他感觉自己的思维真的有些跳脱。目光放到桌子上堆满了的档案袋,他在一众完全相同的档案袋中找出了一个有几分破旧的档案袋,那是前几年震惊南泸市的一个大案。
行凶多次且接连多次作案的连环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在南泸被抓获,因为涉案地点和相关案件过多,所以上面下了命令并案调查,警方和检方联合调查,希望尽快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指控判决,而郑青山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其中一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档案里有一打很久的纸张,那是针对蒋遇春的一些个人调查,他的资金流水和基础信息都在上面,还有一些购买管制刀具和危险化学物品的购物记录,最显眼的还是那张个人调查资料上的照片。
郑青山还没有陷入自己的回忆,同办公室的小田突然冲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。小田是个新来的实习生,据说黎检察长是他远方表亲的亲戚。
郑青山看着那张稚嫩但正义感十足的英气面庞,他怎么都没法想象这是黎检察长的远房亲戚。两个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
小田笑着冲他打了招呼,拿了桌上的文件袋之后飞奔着跑出去。郑青山看着远去的小田,他缓缓的握紧手里的调查资料,紧接着他慢慢将资料放回原处。那被他突然抽出来的档案袋又被塞回去。
郑青山是从新闻上看到的蒋遇春的消息,因为他的心理治疗环境比较封闭,所以他还真的没太注意社会新闻。
他翻看着几个月前的新闻报道,某某集团董事长长子非法拘禁检察官……蒋某某因涉嫌刑事犯罪暂时被南泸市警方逮捕……蒋某某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……
郑青山勾了勾唇角,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以蒋家的实力,即使蒋遇春杀了人也能光明正大的从拘留所走出去,更何况他没有杀人。
怪不得他获救第二天醒来之后,几乎没有什么衔接就直接进入了认知矫正和心理治疗,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是多大的案子都早已经结束了,哪有人会关心他的情况他的想法?
他又翻看了很多条消息,一堆混杂的消息中有一条这样的消息非常显眼,“疑似非法拘禁检察官的蒋某某畏罪潜逃【附机场照片】”。
郑青山看着照片中高大的身影,他能确信,这个身影确实是蒋遇春。虽然照片很模糊,但他还是能注意到,蒋遇春的‘出逃’并不是出于自愿。
郑青山揉了揉眉间,今天工作的时间已经有些超出自身接受能力了,他闭着眼睛倒在椅子上想要养会精神,但或许是今天天气太好了,温度适宜,空气清新,连风是柔和的,他昏昏欲睡,直到真的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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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遇春的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,这是郑青山内心很早就能认清的事。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,还涉嫌威胁强暴危害人身安全,除此之外,郑青山的检察官身份让蒋遇春的罪名更是能罪加一等。
所以蒋家人会来找他是郑青山意料之中的事情,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蒋遇春的爸爸妈妈亲自来。
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那时候他刚在外面吃完饭,他准备回办公室看会卷宗午睡一会,只是刚到检察院门口,就被一个西装革履非常斯文的人请到了车上。
那辆车他没有见过,但车牌号还是很权威的。连号的车牌倒是其次,车牌上下的黑色和白色车牌才是真的罕见。
有时候郑青山真的很感叹蒋遇春的出身,但醒过神来他又会摇摇头感叹自己内心还是太过浮躁。
蒋遇春的爸爸蒋永成是国际上知名企业的董事长,还是各个行业中型企业具有实权的大股东,可以说蒋永成几乎主宰着南沪市在内的南方城市的经济核心。
蒋遇春的妈妈范李文不是华国人,她是荷兰当前议会的议员,据说还是有几分实权的。听蒋遇春说,他妈妈的家族曾是古老王朝非常有权力的侯爵家族之一,但经历太多,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
郑青山是见过面前这两位大人物的,只是当时只是照片,现在是活生生的两个人站在他的面前。两人身边各自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,蒋永成身边是两个男人,范李文身边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。
“郑青山先生,关于您之前的遭遇我们深表歉意,蒋遇春先生因为患有严重的情感认知障碍和社交回避,所以他无法对他对您所作出的行为承担后果,因此蒋永成先生和范李文女士作为蒋遇春先生的监护人,他们愿意出面与您详谈。”
郑青山看着蒋永成的秘书将手里的黑色文件夹打开放在自己面前,那是一份诚意满满的和解协议。郑青山笑着拿起那份文件,他颇为详细的看了协议里面的每一条条款——不能再追究,不能再联系,不能再接触……
郑青山笑着将和解协议合上放在桌子上,他看着对面两个身份高贵的人,如果不是蒋遇春,他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们遇上,即使相遇也仅仅是擦肩而过都会忽视的程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郑青山先生,我们希望你能签下这份和解协议……”
“蒋永成先生,范李文女士,我想您的律师应该也是知道的,未经双方确认过的录音是不能成为证据的。”
郑青山看了看那两人身后的人,几人的脸上倒是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,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对于郑青山能看透他们的行为和想法,也是有想到过的。
“我会签字的,也会遵守里面的每一条条款,毕竟这对我而言只是恢复之前的生活而已。”
郑青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,这支钢笔是郑青山买给自己的第一个生日礼物,在自己成为南泸市人民检察院分院高级检察官的那一年。
钢笔金属笔夹的内侧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刻字,或许是技艺不精,笔夹偏上方的位置好像有个非常细小的洞。那是蒋遇春给他钢笔刻下的字,现在他用蒋遇春刻了字的那只笔,将这一切都一笔勾销。
律师将签好字的和解协议收好,对面的两个人没说一句话,他们全程都在打量面前的男人。虽然之前听索恩说过泽诺在和一个男人交往,但他们实在没办法分出精力去探查这些。
“希望之后不会再见到各位,我还有工作,就不奉陪了。如果可以希望您能派车送我回原来的地方。”
郑青山从容地应对了所有人,他拿着自己的东西打开房间的门,这才发现原来这地方是一个餐厅。这么长时间,没有服务生推开那扇封闭的门,也没有人拿菜单去敲门点菜,他笑了笑,自己怎么配得上这里的饭。
或许是事情已经解决了,郑青山没有和那几个人乘坐一辆车,一个带着白手套的上年纪的司机大叔开车过来接他,将他送到检察院门口之后,还礼貌地跟他挥手再见。
郑青山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办公室里拼了命的整理案宗,距离下班已经过去很久了,只是他顾不上去看时间,只是一味地查看卷宗整理案宗。
再有一个星期他就可以正常恢复原本的工作了,他已经脱离工作太长时间了,有好多东西需要重新整理,一年多的时间,社会发展日新月异,他好像成了古老的山顶洞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过还好他这段时间已经适应很多了,很多案宗他也已经翻看过了,过去一年多的所有案子他几乎都看了个遍,只是他的记忆不是太好了,他只能勉强记得案情的大概。
郑青山没有任何预兆的想起蒋遇春,他上次查看新闻的时候,记得蒋遇春是在他准备开始心理治疗的前一天出的国,那么到现在为止大概已经过了快五个月,原来蒋遇春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呀,不知道他现在会在做什么。
郑青山想到蒋遇春对他表现出的笨拙和偏执,他心中总是隐约觉得这件事并没有完全结束,蒋遇春那样的死板,大概不会轻易就这样妥协。
即使家里人再怎么劝阻,但蒋遇春是个人,还是个具有精神障碍的笨蛋,一根筋的家伙,脑袋里怎么可能装得了那么多想法。
“也说不准。”
郑青山小声呢喃,他想到蒋遇春都能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来,或许他的病症也是装出来的呢?反正他的家里有人为他兜底,他做什么都不会出事的。
郑青山已经下定决心不想再和蒋遇春有任何接触,他能感知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,他自认为自己没有精妙的本领能让蒋遇春这样的人为他折腰,更何况,男人和男人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郑青山合上面前的案宗,将所有资料都装回到档案袋里,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关上了办公室的灯。
天已经黑了,连外面门卫的保安大爷也关了灯。郑青山提着公文包慢悠悠地走出大门,他好像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子,车窗降下来里面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,那人面上冰冷却温柔地开口让他上车……
“蒋遇春,希望我们永远不会再见。”
郑青山看着安静的街道,对着暖黄色的路灯许下自己今天的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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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6.*我来工作
郑青山早上是被蒋遇春弄醒的。
春山园的经历让他勉强知道了蒋遇春的习惯,说是习惯,其实只了解床上的习惯罢了。毕竟他在春山园几乎只有床上的记忆。
蒋遇春喜欢早上用做爱来叫醒他,说是叫醒,其实郑青山觉得这是吵醒,因为他根本没有睡够。
从身体感触上来看,昨晚怕是根本没有给他事后清理,后穴有些干涩,但蒋遇春按着他的小腹缓缓动作,昨晚的精液顺着甬道争先恐后的出来,全都充当了润滑液的作用。
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晨勃,更何况他的后穴里还插着一根鸡巴。蒋遇春执着地按着他的小腹前后动作,郑青山的意识还有些朦胧,他决定顺从自己的身体和最简单直观的心理感受。他昨晚没有吃药。
郑青山在遇到蒋遇春之前就有轻微的焦虑症,不是不觉痛痒的心理焦虑,而是已经影响到身体状态和正常生活的心理焦虑。他看了医生,刚开始医生还只是建议他调节认知,但后来医生还是给他开了点药。
大约半个小时,蒋遇春喘着粗气射在他的穴里,他像只大狗一样抱着郑青山不放手,有些疲软的阴茎还在穴里没有出来,但穴里的精液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外跑。
郑青山不想再被逼着把蒋遇春的精液吃下去,在蒋遇春有所行动之前,他先是回身轻轻抱了一下蒋遇春,随后将嘴唇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。
他再次推开蒋遇春的时候,没有受到任何阻力。他挪动着自己的屁股,将那条粗长的巨蟒从自己穴里抽出来,他用了好久才缓缓挪动到浴室,浴室里的自己身上留了好多痕迹,他叹了口气将手指伸到后面,清理一直流动的精液。
郑青山一边清理一遍思考怎样联系蒋遇春的父母,之前的非法监禁案闹得轰轰烈烈,虽然因为证据不足撤了案,但如果他再次提告……他不想走到那一步。
郑青山从浴室走出去的时候,蒋遇春已经自来熟的穿着他的衣服坐在沙发里了,他像只巡视自己领地的老虎,环顾一周将视线锁定在了桌子上的公文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蒋遇春,不要动我的东西。”
郑青山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压迫感还是十足十的。
“小耳朵和我一样。”
蒋遇春的句子直白简短,但意思却是很难搞懂。郑青山疑惑,自己和他没有半点相像之处,他和他根本就不一样。
“蒋遇春,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
“小耳朵,我来工作。”
蒋遇春将沙发上不起眼的背包拿过来递给郑青山,里面的文件一应俱全,调任文件,审核文件,工作证,所有的资料都有,即使警方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疑问。
郑青山将文件又放回档案袋里,他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蒋遇春,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相处,明明刚遇到的时候一切都很好,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,怎么就会发展成现在这样。
蒋遇春的病症是先天性的无法治愈,从他的家庭条件也能看出他的父母应该非常溺爱他,那么应该从小就有接受心理干预和行为矫正,但就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,好像没什么作用。
蒋遇春对待别人非常沉默,他对任何人都保持沉默,不会和任何人说话。但和他在一起时,虽然话不多,但总是不经意的挑起话题想听他讲话。
“你知道你爸妈的联系方式吗?”郑青山决定求助蒋遇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不知道。”
郑青山摇了摇头,他感觉自己真的有点不正常了,他居然会求助一个问题儿童。
“不过司机应该知道怎么找到他们。小耳朵,你找他们做什么?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。”
蒋遇春的脸上还是那样的神情,只是眉头微微蹙起,眼神中好像带了几分迫切。
“这件事还真的只有他们能做到。”郑青山罕见地拍了拍他的头。
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,好像童话世界里教堂中神圣无比的神父。如果能抛开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孔的话。
蒋遇春一直在追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,但郑青山没工夫再陪他闹,虽然今天身体非常不舒服,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完的。
蒋遇春好像知道郑青山准备离开,他一直拖着没有去浴室洗漱,他就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郑青山匆忙的身影,他不会允许郑青山离开他视线一步。
郑青山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不见了,他看向蒋遇春,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反馈。
“把公文包给我,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郑青山的声音低沉,这是他有些生气和烦躁的表现,蒋遇春知道,但蒋遇春不理解为什么郑青山要这样。他体会不到这些情感,也无法理解产生这些情感的理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只知道自己拿着郑青山的公文包,郑青山就不会离开自己。蒋遇春扭过头去拒绝和郑青山有任何眼神交流,但又忍不住偷看郑青山。
郑青山的焦虑开始折磨他,他开始担心自己赶不上公交车,开始担忧今天的行程该怎么办,他担忧自己面对蒋遇春无能的表现……
他的手开始发抖,我一遍遍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内心告诫自己这些都没什么,完不成也没什么,不会发生任何事情,这些事情都会按部就班地在他计划中慢慢完成的。
郑青山扶着墙打开了门,他想起自己办公室的电脑中还有备份文件,他慢慢走出去想要反锁房门,但蒋遇春看到他离开像是应激的猫一样突然冲出来,他撑不住蹲在地上,看着面前光着脚的蒋遇春,他突然有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。
郑青山还是没有去到检察院,他请了半天假,申请居家办公的同时也申请了出外勤。蒋遇春意识到他不会离开,将藏起来的公文包拿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