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雨停了,但夜色更浓。
破庙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几道不怀好意的灵力波动。
“罗盘显示就在这儿!那魔头受了重伤,跑不远!”“师兄说了,谁能砍下沈乾劫的脑袋,赏灵石一万,还能进内门!”
贪婪的叫喊声刺破了夜的寂静。
庙内,原本靠在墙角假寐的沈乾劫猛地睁开眼。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温和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地上的断剑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右腿的剧痛踉跄了一下。
“你走。”
沈乾劫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是含着冰碴,“趁他们还没围上来,从后窗跳出去。跟我在一起,你会被当成同党。”
他说得决绝,身体却诚实地挡在了苏弥身前。
这是一个标准的、自我牺牲式的英雄站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若是换个感性点的人,此刻恐怕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,上演一出“我不走、要死一起死”的苦情戏码。
可惜,他身后站着的是苏弥。一个把“沉没成本”刻在DNA里的资深投机者。
苏弥听着外面那句“赏灵石一万”,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一万灵石?沈乾劫现在的身价才值一万?这也太看不起我挑中的潜力股了。更重要的是……老子刚喂了他半个红薯,还在梦里陪睡划掉,陪聊了三天,现在让我止损离场?做梦!
“走?往哪走?”
苏弥不仅没走,反而往前跨了一步,直接贴上了沈乾劫的后背。
他伸出手,隔着那层单薄的血衣,手掌稳稳地贴在了沈乾劫背部的骨头上——那个在梦里被他抚摸过无数次的位置。
“沈乾劫。”
苏弥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,却精准地踩中了沈乾劫的神经开关:
“你就是太心软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轰——
沈乾劫原本紧绷得像张弓的身体,在这句话入耳的瞬间,竟然诡异地颤栗了一下。
梦境的记忆开始攻击他。梦里,那个人也是这样,然后用那种温柔又残忍的语气命令他:“不如让他们闭嘴。”
现实与梦境重叠。沈乾劫握剑的手指猛地收紧,苍白的指节泛起青白之色。那种对杀戮的抗拒,在身后传来的体温和指令面前,瞬间瓦解成了服从。
“……好。”
沈乾劫沙哑地应了一声。
下一秒,破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!
三个身穿名门道袍的弟子冲了进来,看到浑身是血的沈乾劫,脸上露出狂喜:“在这儿!果然是强弩之末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沈乾劫动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、单方面的屠杀。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,更像是一场为了讨好身后观众而进行的“表演”。
虽然重伤,虽然断剑,但沈乾劫的身法依然快得像一道鬼魅。
“噗嗤——”
断剑划过咽喉的声音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苏弥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刚才还虚弱得连水都拿不稳的男人,此刻却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,在人群中穿梭。
最让苏弥满意的是,沈乾劫杀人的方式变了。不再是以前那种硬碰硬的搏杀,而是变得极其……讲究。
他侧身避开喷溅的鲜血,手腕翻转间,剑锋精准地挑断对方的手筋脚筋,最后才是一击毙命。哪怕是在杀人,他的衣摆都没有扬起太大的弧度。
优雅,高效,且——省力。
“不错。”苏弥在心里给这波操作打了个满分,“看来梦里教他的‘要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收益’,他听进去了。”
短短十几息。地上多了三具尸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站在血泊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背对着苏弥,手中的断剑还在往下滴血。
那种杀戮后的快感还没褪去,巨大的恐慌就涌了上来。
我杀人了。
沈乾劫握剑的手开始发抖。他不敢回头,甚至想把剑藏到身后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那个……”沈乾劫声音干涩,试图解释,“是他们先动手的,我……”
一双手,突然从背后伸过来,极其自然地开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。
准确地说,是借助扶着他的姿势,顺便摸了摸他身上有没有被对方的血溅到。
“啧,还好,没弄脏衣服。”
苏弥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恐惧,反而带着一丝嫌弃,“这衣服料子挺贵的,再洗就要破了。”
沈乾劫愣住了,僵硬地转过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见苏弥正蹲在那几具尸体旁,熟练地扒拉着他们的储物袋,那动作行云流水,比他杀人还要利索。
“三个储物袋,加起来大概三百灵石……还有几瓶止血丹,正好给你用。”
苏弥一边碎碎念,一边把搜刮来的战利品往怀里揣,最后才抬起头,冲着一脸呆滞的沈乾劫招了招手:
“还愣着干嘛?等着人家大部队来吃席啊?”
苏弥走过去,一把抓起沈乾劫那只还沾着血的手,沈乾劫下意识想缩回去,却被苏弥死死扣住。
“别躲。”
苏弥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顺来的帕子,胡乱地帮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:
“杀几个人而已,又不扣钱,有什么好怕的?”
沈乾劫看着被握住的手,感受着那层粗糙布料下传来的温度。
在这个少年的心中,杀人和吃饭喝水一样,只是一件为了生存,或者搞钱必须要做的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看着苏弥。
看着这个刚才还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,此刻却能面不改色地从温热尸体上扒下储物袋,甚至还能嫌弃尸体弄脏了鞋底的少年。
沈乾劫眼底那摇摇欲坠的自我厌恶,突然就停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会迎来的指责、恐惧,或者哪怕是伪善的“你杀孽太重”的劝诫,统统没有。
取而代之的,是苏弥那种理所当然的、甚至带着点市侩精明的态度。
“呵……”
沈乾劫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满口仁义道德,为了抢夺他的剑谱却能灭人满门,事后还要给他安上一个“魔头”的罪名来粉饰太平。他们杀人是为了“正道”,其实心里全是算计,脏得让人作呕。
而眼前这个苏弥呢?
他贪财,怕死,为了几百灵石能去翻死人的口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他坦荡。他不给杀戮找理由,也不给贪婪披外衣。
在他眼里,这几具尸体不是什么“同门师兄”,只是三个“行走的钱袋子”。
这种赤裸裸的真实,竟然让沈乾劫在那一瞬间,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就像是在满是瘴气的沼泽里呼吸了太久,突然被人一把拽出来,吸了一口虽然带着铜臭味、却无比凛冽干净的空气。
“喂,愣着干嘛?”
苏弥搜刮完战利品,一回头发现沈乾劫正盯着自己看,眼神幽深得让人看不透。
苏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坏了,是不是我刚才表现得太财迷,崩了“老实人”的人设?这大哥该不会觉得我太冷血,想顺手把我也清理了吧?
为了找补,苏弥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块帕子,几步窜到沈乾劫面前,一把抓起他那只还在滴血的手。
“我看你手都在抖,是不是吓到了?”
苏弥一边胡乱地帮他擦着指缝里的血迹,一边用那种在梦里惯用的、带着诱导性的语气说道:
“别怕,也别多想。这世道就这样,要么忍,要么狠。他们想拿你的人头去换前程,你杀他们是为了活命。这叫……嗯,这叫‘正当防卫’,不亏心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。
帕子很粗糙,摩擦在皮肤上有点疼。但沈乾劫没有抽回手,只是垂着眼帘,静静地听着苏弥这番歪理邪说。
“不亏心……”
沈乾劫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。
梦里那个声音也曾在他崩溃时说过:“这世上没有对错,只有输赢。沈乾劫,你要赢。”
原本他以为那是梦境的虚妄。没想到,这就是眼前这个人最真实的处世哲学。
沈乾劫抬起眼,那双总是温和疏离的丹凤眼里,此刻少了几分戒备,多了一丝审视。
他并不觉得感动,更没有想要立刻效忠的冲动。他只是觉得——这个人和他,是一类人。
都是被所谓的“正道”排斥在外,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“异类”。
既然是同类,那就可以同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擦不干净了。”
沈乾劫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平静。
他反手握住苏弥的手腕,制止了苏弥还在他手上乱蹭的动作。那只染血的手指修长有力,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,在苏弥脉搏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血已经快干了。”
梦是梦,人是人。在梦里对他发情是因为被蛊惑,在现实里……
沈乾劫在心里冷冷地告诉自己:在现实里,他只是一个有趣的、好用的、且暂时没有威胁的“同伙”。
“往东走。”沈乾劫低声指挥,“那边有瘴气,他们不敢进。”
夜色中,苏弥搀扶着伤患进了迷雾。
两人各怀鬼胎,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瘴气林深处,腐烂的枯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苏弥感觉自己扶着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滚烫的火山。沈乾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每一口热气都喷在他颈侧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甜香——那是毒素入骨的征兆。
“喂,沈道友,大爷,沈老板,沈乾劫?”
苏弥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,“咱们这孤男寡男的钻小树林虽然刺激,但你这身体好像不太行啊。再不找地儿抢救一下,你就要从‘潜力股’变成‘死当’了。”
一只修长却冰凉的手,颤颤巍巍地伸到了苏弥面前。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玉瓶,瓶身染血,看着成色极好。
“解药……”沈乾劫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,断断续续,“……我有。”
苏弥眼睛一亮:“早拿出来啊!非得等我俩快吐血了才给?”
“不能……在这里。”沈乾劫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抓住了苏弥的衣领,力道大得勒得苏弥差点翻白眼,“这药……吃了会……散功一个时辰……不能在野外……”
苏弥脚步一顿。
散功一个时辰?在这到处都是搜山队伍的荒山野岭,散功就等于脱光了衣服躺在砧板上等人来宰。
“麻烦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啧了一声,迅速在脑海里翻阅着周边的地图。
这里离流云宗的外门驻地不远。虽然流云宗也是正道宗门之一,但他住的地方……那简直是狗都不理的“贫民窟”。
“行吧。”苏弥拍了拍身旁的人,做出了决定,“算你运气好,遇到了我这么个‘灯下黑’的行家。”
“抓紧了,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苏弥脚下一转,避开了大路,专挑那些杂草丛生的兽道走。
奇怪的是,随着他背着沈乾劫走得越远,那股平时总是笼罩在他头顶、让他走路摔跤、喝水塞牙的“天道压制”,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通透。
苏弥感觉自己枯竭的灵脉像是久旱逢甘霖,竟然开始自动吸纳周围稀薄的灵气。那种精神上的愉悦感,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。
这就是主角光环吗?这就是气运之子的含金量吗?
苏弥忍不住把身旁的人搂得更紧了些,这哪里是背着个累赘,这分明是背着个“人形信号增强器”啊!
“沈乾劫,”苏弥忍不住小声嘀咕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你可真是个宝贝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句话顺着风,钻进了沈乾劫混沌的耳朵里。
宝贝?
沈乾劫在半昏迷中,睫毛颤了颤。
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神明,也曾在情动时,用这种让人浑身酥麻的语气,在他耳边低喃:“真乖,真是个好宝贝。”
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再次模糊。沈乾劫将滚烫的脸埋进苏弥带着皂角味的颈窝里,原本因为戒备而僵硬的身体,在这声“宝贝”中,可耻地软了下来。
那种混乱的思绪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……
……
流云宗,外门最偏僻的废弃柴房区。
这里常年失修,杂草比人高,连巡逻的执法弟子都懒得往这儿看一眼。对于苏弥这种没钱没势还没运气的“小透明”来说,这里是唯一的容身之所。
“到了,寒舍简陋,沈老板将就一下。”
苏弥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把沈乾劫放到了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屋内陈设极其寒酸。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一个打满补丁的蒲团,还有屋顶上那个能看到星星的大洞。
沈乾劫靠在床头,费力地睁开眼,打量着这个环境。
若是以前,这种地方他连踏足都不会。但此刻,看着苏弥熟练地用几个破碗在门口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,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安全感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
苏弥倒了一碗水,递到他嘴边,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只正在下金蛋的母鸡。
沈乾劫看着他,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不怕?”沈乾劫没接水,而是盯着苏弥的眼睛,“若我散功之时,有人追过来,你会死。”
“怕啊,谁不怕死。”
苏弥翻了个白眼,直接把解药塞进他嘴里,然后强行灌了一口水,“但富贵险中求。而且……”
他凑近了些,那双下垂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:
“这里是我的地盘。我穷得连鬼都嫌弃,那帮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,想破头也想不到你会躲在一个外门弟子的破床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噎住了。
药效发作得很快。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全身,紧接着就是经脉被寸寸撕裂重组的剧痛,以及灵力瞬间抽空的无力感。
“唔……”
沈乾劫闷哼一声,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散功的痛苦比受伤更甚,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了一层皮,连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这就是他最脆弱、最任人宰割的时候。
沈乾劫只觉得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流逝,取而代之的是经脉寸寸断裂般的剧痛。他的意识开始涣散,眼前发黑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沈乾劫本能地想要格挡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防御机制,可他的手才抬起半寸,就无力地垂了下去。那只手并没有伤害他,而是干脆利落地解开了他的衣带,将他那身满是血污和泥浆的衣服扒了下来。
“别乱动。”
苏弥一边费劲地把这具死沉的身体翻过来倒过去,一边嫌弃地碎碎念,“啧,这衣服都被血泡硬了,都发臭了。我这儿可没有熏香给你用,只有粗布麻衣,你就凑合着穿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随着衣物褪去,沈乾劫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。
失去了灵力的护体,寒意瞬间侵入骨髓。沈乾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苏弥拿着湿毛巾,开始帮他擦拭身上的血污。
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,甚至因为急着处理伤口而显得有些粗鲁。粗糙的布料摩擦过翻卷的皮肉,冷水刺激着滚烫的伤口。
在沈乾劫模糊的感官里,这简直就是一场酷刑。
毛巾擦过胸口,用力按压住还在渗血的伤处,最后停留在小腹附近那道最深的剑伤上。
“唔……”
沈乾劫痛苦地闷哼一声,眉心死死拧在一起,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,只有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他此时根本分不清是谁在碰他,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只觉得有一把刀在剐他的肉。
除了疼,还是疼。
“放……手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无意识地呢喃着,手指徒劳地抓挠着身下的草席,指甲都要翻折过来。他的意识已经彻底处于混沌边缘,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求生欲和对疼痛的抗拒。
“忍着点!脏东西不擦干净怎么上药?你想伤口烂穿肠子吗?”
苏弥头都没抬,一把按住他乱动的手,专注于清理伤口里的沙砾。
看着沈乾劫这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惨状,苏弥不仅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,反而心疼得直抽抽——
心疼他的药。
“这一盆血水倒出去,流的可都是我的钱啊。”
苏弥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伤口清创,一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随着他和沈乾劫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,那种困扰他许久的“天道压制”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台清明的舒爽感。这种感觉让他甚至忽略了眼前的血腥,干劲十足。
“沈乾劫,你可千万别死。”
“虽然你现在看着像块破铜烂铁,但在我眼里,这每一两肉以后可都是金价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现在心情好得飞起。那种天道压制消失后的舒爽感,让他干劲十足。他一边擦,一边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规划未来的宏伟蓝图了。
“沈乾劫,你这伤养好大概得半个月。”
苏弥把毛巾扔进水盆里,看着逐渐恢复了一点人色的沈乾劫,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等你伤好了,咱们得谈谈下一步。”
沈乾劫费力地睁开眼,看着苏弥:“下一步……逃亡么?”
“逃亡?那是丧家之犬才干的事。”
苏弥嗤笑一声,盘腿坐在床边,那双下垂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通缉犯,而是一座待开发的金矿:
“你现在的名声是臭了,但说实话,你又没触犯什么天条,他们追杀你不过是找个由头,未必是坏事,这漫天的通缉令就是免费的宣传。只要咱们操作得当,把这‘举世皆敌’的流量变现了。”
沈乾劫听得云里雾里。
什么叫“流量变现”?这些词汇对他来说陌生且荒诞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若是换做以前,若是有谁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离经叛道的话,他定会觉得此人疯了。
可现在……
沈乾劫费力地睁着眼,看着苏弥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。
在这个逼仄、潮湿、充满霉味的废弃柴房里,在这个他人生最灰暗、最肮脏的时刻,少年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,竟然听起来无比顺耳。
就像是一把重锤,砸碎了他身上那层沉重的、虚伪的道德枷锁。
“……好。”
沈乾劫的喉结动了动,声音微弱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……都听你的。”
苏弥满意地打了个响指:“这就对了!”
床上的沈乾劫,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经脉里的灵力依然空空如也。但他却觉得,这是他这二十年来,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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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旧的柴房内,苏弥缩在床边上睡得没心没肺。而躺在木板床上的沈乾劫,虽然呼吸平稳,但这具身体的主人,此刻正陷在一场足以烧干他理智的梦魇里。
……
梦境依旧是那片熟悉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但这一次,沈乾劫没有再像个溺水者一样无助地呼救。因为他闻到了那个味道——那股混杂着皂角气、雨水味,还有一种独属于那个人的,温暖的气息。
“苏弥……”
沈乾劫在虚空中低唤了一声。
以前的梦里,只要他一喊,那团模糊的光影就会像神明降临一样出现,然后用那种温柔到让人想哭的语调安抚他。
果然,光亮出现了。
但这次,那光影不再模糊。随着沈乾劫心念的转动,那团光慢慢凝聚成了人形——那是苏弥的模样。
“沈老板,叫我干嘛?”梦里的苏弥手里还拿着那个装着解药的玉瓶,漫不经心地晃了晃,语气轻佻,“怎么,又要加班7?我可说了,现在的你付不起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话音未落。
“付不起?”
沈乾劫冷笑一声,那双丹凤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暗火。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苏弥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。
“在我的梦里,我说你值多少,你就值多少。”
天旋地转。
苏弥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了地上。不是现实中那个冰冷的柴房地面,而是一张铺满了柔软云锦、极度奢靡的软榻——那是沈乾劫潜意识里想给这个少年的待遇,也是他想囚禁这个少年的牢笼。
“你……”梦里的苏弥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懵了,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。
沈乾劫欺身而上。他修长的身躯像是一座山,死死压制住身下的人。他看着苏弥,眼神不再是现实中的温和疏离,而是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侵略。
“现实里,你是债主,我是欠债的。”
沈乾劫低下头,鼻尖抵着苏弥的鼻尖,呼吸滚烫,声音哑得像是含着沙砾:
“但在梦里……苏弥,该轮到你还债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还什么债?我救了你……”苏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。
“救我?”
沈乾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苏弥乱动的双手,将其高举过头顶,死死按在榻上。另一只手,顺着苏弥那截细瘦的腰线,缓慢而色情地滑了进去。
“你是救了我,但你也弄坏了我。”
沈乾劫的手指冰凉,却点火般地在苏弥敏感的腰窝处打着圈,“这几天晚上,你在我脑子里说的那些话,对我做的那些事……你以为不用负责吗?”
“唔——!”
苏弥在梦里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,身体本能地弓起。
沈乾劫看着身下人泛红的眼尾,眼底的疯狂更甚。这就是他想看的。不想看这人算计灵石的样子,不想看这人嫌弃他脏的样子。只想看这双清澈的眼睛里染上情欲,只想看这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里,只能喊出他的名字。
“苏弥,看着我。”
沈乾劫命令道。他低下头,不再是那个渴望抚慰的信徒,而是一个正在享用祭品的邪神。
他一口咬住了苏弥的喉结。不轻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,舌尖舔舐过那脆弱的皮肤,感受着底下脉搏剧烈的跳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也尝尝……被人掌控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撕拉——”
那件碍眼的破道袍在梦境中不堪一击,被沈乾劫徒手撕碎。
当那具白皙单薄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时,沈乾劫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现实里,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,生怕亵渎了恩人。但在梦里……他是主宰。
“真瘦啊……”沈乾劫的手掌覆上苏弥平坦的小腹,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细腻的皮肤,引起身下人阵阵战栗。
他已经分开了苏弥的双腿,强势地挤进那片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,膝盖强势地抵在苏弥腿心,逼迫对方完全打开自己。
“沈乾劫!你疯了!”梦里的苏弥终于开始求饶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是来给你治病的……”
“这就是治病。”
沈乾劫红着眼,俯下身,在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,堵住了所有未尽的话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就是我的药引。”
没有任何前戏的温柔,只有积压已久的宣泄。沈乾劫挺身而入的那一刻,梦境里的世界仿佛都在震颤。
那是灵魂与灵魂最深处的碰撞。是一种要把对方揉碎了、吃下去、融进骨血里的偏执。
“啊——!”
苏弥仰起头,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极致的弧度,手指在沈乾劫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。
沈乾劫喘息着,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,砸在苏弥起伏剧烈的胸口。他看着身下人在他给予的浪潮中沉沦、哭泣、求饶。
那种掌控感,比杀了一万个敌人还要让他疯狂。
“叫我的名字……”
沈乾劫不知疲倦地律动着,每一次都撞在灵魂最深处。他附在苏弥耳边:
“叫我……乾劫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梦里的苏弥早已溃不成军,眼神涣散,只能本能地抱紧身上这个唯一的依靠,带着哭腔喊道:
“……乾劫……慢点……”
这两个字,就像是一把火,彻底点燃了沈乾劫最后的理智。
“阿弥......”
……
“呼——!”
现实中,沈乾劫猛地睁开眼。
破柴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苏弥浅浅的呼吸声。
沈乾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那种梦境里极致的快感和疯狂的占有欲,此刻依然残留在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的身体烫得惊人。
尤其是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僵硬地感知了一下身下的状况。湿了。亵裤上一片狼藉,那种粘腻的触感在提醒着他,刚才那场荒唐的梦境有多么真实。
沈乾劫死死咬着牙,慢慢转过头。
借着月光,他看到了缩在不远处蒲团上的苏弥。
少年睡得很熟,身上裹着那件破道袍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——和梦里被他咬住的地方一模一样。
沈乾劫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羞耻、负罪感、还有那种食髓知味后的空虚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苏弥是被渴醒的。
那种干渴感很奇怪,不像是因为没喝水,倒像是被人狠狠攫取了津液,喉咙里火烧火燎的,连舌根都泛着一股莫名的酸麻。
“咳咳……”
苏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特别是腰和腿,酸软得厉害,就像是……像是被人强行折成了什么奇怪的形状,保持了一整晚。
“见鬼了……”
苏弥扶着老腰,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脖子,“这破柴房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?怎么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了?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明明昨晚裹着袍子睡得好好的,现在却出了一身虚汗,里面的里衣湿嗒嗒地黏在背上,难受得要命。更诡异的是,他总觉得皮肤上有一种幻觉般的触感——
那种粗糙的、滚烫的、带着极强侵略性的摩擦感。仿佛有一双手在他的皮肤上游走了一整夜,把他的每一寸骨头都捏了个遍。
“嘶——”
苏弥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那里明明没有伤口,却莫名地隐隐作痛,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。
他下意识地调动神识,去检查《大梦三千诀》的运转情况。
奇怪。昨晚明明只是挂了个机,给沈乾劫那个潜意识发了几条“你要自信”、“你是最棒的”这种自动回复指令。怎么精神力消耗这么大?
这感觉,不像是去做了个心理咨询,倒像是去工地搬了一晚上砖,还是被人拿着鞭子抽着搬的那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难道是这小子执念太深,把我的精神力吸干了?”
苏弥皱起眉,立刻警觉起来。这可是他的精神本钱,要是为了救个潜力股把自己搭进去了,那可是血亏。
他赶紧转过头,看向床外,因为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睡到床里面了。
这一看,苏弥愣住了。
原本应该虚弱昏睡的沈乾劫,此刻竟然已经醒了。
男人坐在床边,衣襟半敞,毕竟只有这一件破衣服,露出的苍白胸膛上还泛着未消的潮红。他那双总是带着冷感的丹凤眼,此刻正幽幽地盯着苏弥。
那眼神……很不对劲。
没有了之前的温和疏离,也没有了感激。反而带着一种……餍足后的慵懒,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、像是野兽盯着自己标记过的猎物般的黏腻感。
苏弥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破道袍。
“沈乾劫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试探着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,“……饿了?”
沈乾劫的视线在他的喉结上停留了片刻——那里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红痕,是苏弥自己抓的,但在沈乾劫眼里,却像是梦境照进现实的证据。
沈乾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猛地移开视线,声音比他还哑:“……没。”
“没饿你盯着我流什么口水?”
苏弥小声吐槽了一句,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,只当他是重伤未愈精神恍惚。
他撑着酸软的膝盖站起来,还没走两步,腿根突然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操!”
苏弥扶着墙,一脸崩溃,“这床也太硬了,睡得老子大腿内侧都疼。沈乾劫,等你以后发达了,必须赔我一张万年寒玉床,还得是带按摩功能的那种!”
听到“大腿内侧”这几个字,床上的沈乾劫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,抓着被子的手指瞬间收紧,指节泛白。
苏弥没注意这些细节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“亏了亏了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冷水猛灌了几口,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。
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衣领,滑过锁骨。
苏弥一边擦嘴,一边还在云里雾里地复盘:
这《大梦三千诀》是不是有bug啊?怎么感觉昨晚梦里的主导权好像失控了一瞬间?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……喊得还挺凶……
苏弥晃了晃脑袋,把那些零碎的、带着颜色的幻觉甩出去。
“肯定是太累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坐在床上、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散发着一股“事后”气息的沈乾劫,摆出了债主的架势:
“喂,别发呆了。既然醒了,咱们就得开始干活了。”
“今天的任务很重。除了养伤,我还得给你重新包装一下人设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房内的光线昏暗,只有透进来的几缕晨光照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。
苏弥搬了个缺腿的凳子,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个破本子,用来记账和策划,摆出了一副金牌经纪人的架势。
“沈老板,在开始包装之前,咱们得先复盘一下你的‘黑料’。”
苏弥用炭笔敲了敲本子,语气严肃,“现在外面传得最凶的,说你是个色中饿鬼。传闻你修炼了某种上古禁术,专门抓捕名门正派的女修,把人家当炉鼎采阴补阳,所以修为才涨得这么快。”
听到这话,靠在床头的沈乾劫并没有暴怒,也没有像昨晚那样应激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粗布麻衣的袖口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。
“采阴补阳?”
沈乾劫的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温和的虚弱感,却字字清晰,“流云宗的苏道友,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……像是还有力气去采补别人的吗?”
“我看是不像。”苏弥非常诚实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视线在他此时毫无防备的腰腹上停留了一秒,“你现在这身板,别说采补了,没被别人采了就算烧高香。”
沈乾劫被苏弥这直白的大实话噎了一下,那种温和疏离的面具差点没挂住。
苏弥没理会他的沉默,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:“既然不是真的,那谣言是从哪出来的?总得有个源头吧?无风不起浪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不知道我是散修吗?”
沈乾劫抬起头,那双丹凤眼里一片平静,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。
“修真界的资源,九成都在世家和宗门手里。他们占据洞天福地,垄断丹药法器,自诩为正统。”
沈乾劫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而我,无门无派,甚至没有师承。我用的剑是捡来的,废铁重铸的,我的心法是残卷拼凑的。在他们眼里,我这种野路子,本该在筑基期就死在妖兽嘴里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顶尖强者的傲气,虽然温和,却锋利逼人:
“可我不仅没死,还比他们倾全宗之力培养出来的首席弟子都要强。”
“二十岁结丹,二十三岁元婴。我在秘境里拿到剑谱的时候,那些名门天骄还在等师父喂招。”
沈乾劫轻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通透:
“苏弥,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吗?承认一个无权无势的散修比他们优秀,就是承认他们这几百年的道统是个笑话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是练了禁术。我必须是走了邪路。”
“只有把我描绘成一个靠‘采阴补阳’这种下作手段上位的魔头,他们才能心安理得地围剿我,才能维持他们那岌岌可危的优越感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听愣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一身粗布麻衣,脸色苍白如纸,身处在这最肮脏的废弃柴房里。可当他说出那句“我比他们都强”的时候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芒,竟然比神明还要耀眼。
这才是真正的沈乾劫。不狂躁,不歇斯底里。他清醒地看着这个世界的丑陋,温和地接受了所有的恶意,然后用实力狠狠抽了世界的脸。
真帅啊。这哪里是潜力股,这简直是绩优蓝筹股!
苏弥咽了咽口水,感觉自己的“正财”雷达正在疯狂报警。
“懂了。”
苏弥一拍大腿,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,“这就是典型的‘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’。”
他凑近沈乾劫,眼神热切:“既然知道了痛点,那洗白的思路就清晰了。”
沈乾劫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苏弥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
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,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梦里那场荒唐的情事。梦里的苏弥也是这样凑近他,然后……
沈乾劫的耳根瞬间红了,他别过头,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……什么思路?”
苏弥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,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他的营销方案:
“沈老板,咱们得两手抓。第一手是‘硬证据’。”
苏弥在本子上重重地画了个圈,“禁术这事儿好办。等把你伤养好了,咱们直接去抓几个真正练那门禁术的魔修,把你的灵力和他们的做个对比。把证据甩在仙盟脸上,这就是最硬的‘技术贴’,谁质疑谁就是瞎。”
说到这里,苏弥顿了顿,眉头微微皱起,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:
“难办的是‘黄谣’。”
“‘采阴补阳’这种事,很难自证清白。你越解释,他们越觉得你在掩饰。大众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香艳故事。除非……”
苏弥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忽然抬起头,那双精明的下垂眼在沈乾劫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停留在了那张即使苍白也难掩俊美的脸上。
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有点损的念头在苏弥脑子里炸开了。
“除非,从根源上切断这个逻辑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放下本子,身体前倾,眼神热切得像是在推销一款滞销产品:
“沈乾劫,你想啊,他们说你采阴补阳,前提是你得喜欢‘阴’,对吧?如果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呢?”
沈乾劫靠在床头,原本还在平复刚才被触碰耳垂带来的悸动,听到这话,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苏弥打了个响指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:
“咱们直接给大众换个剧本。把你塑造成一个‘为爱所困’、‘不仅不近女色,反而对身边人情根深种’的痴情种。”
“只要你身边有个男人,而且你对他表现得非卿不娶、唯命是从。那‘采补女修’的谣言不就迎刃而解了?毕竟大家都会觉得,沈乾劫虽然是个魔头,但他的取向……嗯,有点独特。”
沈乾劫听明白了。
但他宁愿自己没听明白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,呼吸微微一滞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是说……找个男人?做戏?”
“对啊!这就是娱乐圈……哦不,修真界最管用的‘挡箭牌’!”
苏弥越说越兴奋,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。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毛遂自荐道:
“而且这人选都不用找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苏弥指着自己的鼻子,笑得一脸灿烂且市侩:
“我啊!”
“沈老板,你看我。身家清白虽然穷,长相端正虽然不是绝色,最重要的是——我是你现在的债主,咱们本来就绑在一块儿。”
“只要咱们配合一下,对外宣称我是你的……咳,道侣。或者是你对我‘强取豪夺’的那种关系。不仅能洗白你的黄谣,还能顺便解释为什么你要带着我逃亡。”
苏弥越想越觉得这方案完美,忍不住凑近了些,开始跟沈乾劫算账:
“你放心,我是有职业操守的。这种‘假扮道侣’的业务,我只收你友情价。牵手一次十个灵石,拥抱五十,要是需要配合你演那种‘情深似海’的戏码,咱们按次收费,童叟无欺。”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死死盯着苏弥那张一开一合的嘴。
假装……道侣?
牵手?拥抱?强取豪夺?
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火,直接点燃了沈乾劫脑子里那堆还没烧完的干柴。
昨晚梦境里,他确实对苏弥做了“强取豪夺”的事。他把人按在榻上,听着苏弥哭着求饶,逼着苏弥叫他的名字。
而现在,这个被他在梦里吃干抹净的人,竟然主动凑上来,说要跟他演这种戏?
“……不行。”
沈乾劫猛地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,“……这太荒唐了。”
“哪里荒唐了?”
苏弥不乐意了,以为他是嫌弃自己身份低微,配不上他这?
“嫌我给你丢人?沈大爷,你现在可是通缉犯,有我这么个清清白白的外门弟子愿意牺牲名誉陪你演戏,你就偷着乐吧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以为他不答应是因为放不下身段,干脆下了一剂猛药。
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沈乾劫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“试试嘛。”
苏弥的手指不算细腻,但温热、干燥,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,强行扣进了沈乾劫的指缝里——这是一个标准的、十指相扣的姿势。
“你看,就像这样。”
苏弥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,眼神清澈得要命,嘴里却说着最撩拨人心的话:
“以后有人来了,你就这么牵着我。然后用你那双好看的眼睛深情地看着我,说一句‘别怕,我在’。我保证,那些女修看了只会心碎,绝对不会再怀疑你对她们有想法。”
轰——
掌心相贴的触感,让沈乾劫的理智彻底崩盘。
那种熟悉的、被填满的错觉,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心脏。
他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,看着苏弥那副“为了生意我牺牲很大”的坦荡表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,和想要将眼前人彻底占有的欲望,在他那双温和的眸子深处剧烈厮杀。
最后,欲望赢了。
沈乾劫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挣扎褪去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没有抽回手。
反而反手收紧,用力回握住了苏弥,力道大得让苏弥微微皱眉。
“……十个灵石。”
沈乾劫看着苏弥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,却又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危险:
“这一次牵手,记账。”
苏弥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:“成交!沈老板大气!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半个月后,流云宗外门坊市。
这里是整个宗门消息最灵通、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。苏弥带着戴了斗笠、一身布衣的沈乾劫,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家名为“听风阁”的茶寮。
“哟,这不是苏师弟吗?”
刚一进门,老板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,手里的大蒲扇差点拍在苏弥脸上,“好些日子没见你了,上次李长老还念叨呢,说你要是没把那个炼丹炉炸了,这会儿早该去内门给他当掌事童子了。”
苏弥笑得一脸灿烂,顺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刚从后山摘的野果,塞进老板娘手里:
“刘姐,您就别揭我短了。我这人就是命硬克财,内门那种风水宝地我无福消受,还是在咱们外门自在。”
老板娘被哄得眉开眼笑:“就你这张嘴甜!今天喝点什么?这位是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苏弥身后那个沉默高大的身影上。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脸,但这人站在那儿的气度,就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名剑,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掩盖不住那种鹤立鸡群的清贵感。
“这是我表哥,家里遭了难,来投奔我的。”
苏弥面不改色地扯谎,还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沈乾劫的肩膀——沈乾劫浑身一僵,但很快便放松下来,任由他揽着。
“我表哥是个哑巴,怕生,刘姐您多担待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哑巴呀?真可惜了这副好身板。”老板娘惋惜地摇摇头,转身去沏茶了。
等茶上来了,苏弥并没有急着喝,而是压低了声音,摆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,对着隔壁桌几个正在嗑瓜子的八卦弟子说道:
“哎,几位师兄,最近那个沈乾劫的事儿,你们听说了没?”
那几人一听这个名字,立刻来了精神:“听说了啊!那魔头不是练了采补术吗?听说好几个宗门的仙子都遭了毒手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
苏弥竖起一根手指,左右看了看,用一种“我有内部消息”的语气,极其笃定地说道:
“那是假的!沈乾劫根本不近女色!”
“啊?不近女色?”几人面面相觑,“那他练什么邪术?”
苏弥叹了口气,眼神里流露出三分惋惜、三分敬佩、四分“磕到了”的复杂情绪:
“什么邪术?他是为了一个男人!”
“据说啊,沈乾劫其实是个情种。他不仅不喜欢女人,甚至有点……恐女。他之所以修为涨得那么快,是为了保护他那个不能修炼的凡人爱人。至于那些采补的谣言,那是因爱生恨的某些女修故意散播出来的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真的假的?!”
众人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了。这剧情反转可比单纯的“大魔头采花”带感多了。
苏弥趁热打铁,绘声绘色地开始编造沈乾劫如何对那个神秘男子“情根深种”、“把命都给了他”、“谁敢动他男人他就杀谁”的感人狗血故事。
坐在旁边的沈乾劫:“……”
他在斗笠下闭了闭眼,听着苏弥把自己描述成一个“为爱疯魔的痴情种”,手指紧紧捏着茶杯,指节泛白。
羞耻。太羞耻了。
但当他听到苏弥说“那个神秘男子是沈乾劫唯一的软肋”时,他的心跳又可耻地漏了一拍。
唯一的软肋。沈乾劫借着喝茶的动作,侧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正说得唾沫横飞、眉飞色舞的苏弥。
苏弥,你知不知道,有些谎话说多了,是会成真的。
一顿茶喝下来,谣言的种子算是种下了。其实他们信也好,不信也罢,反正也就听个乐呵,谣言不就这么传出去了吗?
凭借苏弥在这个坊市极好的人缘和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,不出三天,“沈乾劫其实是个断袖情种”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外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出了茶寮,两人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。
苏弥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变成了那个精打细算的债主。
“唉,这公关费也是钱啊。”
苏弥数了数刚才为了打听消息散出去的灵石,心疼得直抽抽,“为了买通那个卖情报的小贩,查你当年在秘境里的行踪,我最后的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乾劫,摊开手掌:
“沈老板,沈大爷。咱们现在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——没钱了。”
“没有启动资金,这‘洗白计划’寸步难行。你那个所谓的‘狂热粉丝团’在哪呢?能不能先众筹点?”
沈乾劫看着苏弥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你说的那些人……我不知道有没有。”
沈乾劫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、成色极佳的墨玉令牌,轻轻放在苏弥那只总是摊开要钱的手心里。
令牌入手沉甸甸的,还带着沈乾劫的体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但这东西,应该够你挥霍一阵子。”
苏弥愣了一下,拿起令牌看了看,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通”字,背后是复杂的灵力纹路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弥倒吸一口凉气,“通宝钱庄的至尊令?!”
通宝钱庄,修真界最大的连锁钱庄,认令不认人。持有至尊令者,不仅能调动巨额灵石,还能享受各种顶级VIP服务。
“我这些年,杀了不少妖兽,也探了不少秘境。”
沈乾劫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但我花销不大,也没什么宗门要供奉。所有的灵石、材料、换来的资源,都存在通宝钱庄里。”
他看着苏弥那双越瞪越大的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:
“用这块令牌就能取。密匙是……”
沈乾劫顿了顿,忽然往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他微微俯下身,凑到苏弥耳边。
苏弥以为他要说什么复杂的咒语,赶紧竖起耳朵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却感觉到沈乾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,声音低沉、磁性,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交付:
“密匙是我的生辰八字。”
苏弥:“……”
他瞬间只觉得手里的令牌烫得吓人。
这哪里是启动资金?这分明是沈乾劫的身家性命,是他这二十多年来拿命换来的所有积蓄。
“……拿着。”
沈乾劫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苏弥觉得手心里的那块墨玉令牌烫得吓人,像是揣了个烧红的烙铁。
他虽然爱财如命,但他心里门儿清——钱这东西,只有“交易”来的才花得安心。像这种把二十年拿命换来的全副身家毫无保留地交托,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行为……太沉重了。
沉重得让他这个一直靠梦境洗脑对方的“感情骗子”,都没来由地一阵心慌。
“沈老板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吞了吞口水,手指微微颤抖,第一次生出了想要退缩的念头,“这玩笑开大了吧?咱们是合伙人,不是……咳,那什么关系。你把身家性命都给我,就不怕我卷款跑路?或者拿着你的钱去包养小白脸?”
“你不会。”
沈乾劫看着他,那双丹凤眼里的情绪很淡,却又很深。
他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这个动作极具压迫感,苏弥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背脊抵上了巷子里冰冷的青石墙。
无路可退。
沈乾劫抬起手,并没有去拿回令牌,而是握住了苏弥那只拿着令牌的手,缓缓收紧,强迫苏弥将那块玉牌死死攥在手心。
“跑?”
沈乾劫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没达眼底,他低下头,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。
苏弥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,以及那双瞳孔深处倒映出的、略显慌乱的自己。
沈乾劫的声音压得极低,沙哑的声线里裹挟着温热的气息,顺着苏弥的耳廓往里钻:“拿着这笔钱,你就是我沈乾劫唯一的……债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疯子。
这绝对是个疯子。
哪有人一边给钱一边威胁人的?
但奇怪的是,苏弥并不觉得反感。相反,他那颗被贫穷压抑了太久的心脏,此刻正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一半是因为即将暴富。
另一半,是因为这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、那种要把命都交给他的、扭曲而厚重的信任。
“行……”
苏弥咬了咬牙,那是赌徒看到了绝世好牌时的狠劲儿。他反手抓住沈乾劫的衣领,把人往下拉了一点,恶狠狠地盯着对方:
“既然你敢给,老子就敢花!”
“密码呢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微微侧头,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弥的耳垂。
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暗巷角落,在这个暧昧丛生的姿势下,他说出了那个开启他全部身家的秘密。
“********”
那是他的生辰。
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后皮肤上,苏弥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耳根红得滴血。
“记……记住了。”
苏弥一把推开沈乾劫,像是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,慌乱地把那块至尊令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还用力拍了拍:
“以后这就是我的命根子!人在钱在!”
沈乾劫看着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,也不恼,只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被扯乱的衣领,恢复了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通宝钱庄。
这里是修真界最繁华的销金窟,金碧辉煌,人来人往。苏弥揣着那块滚烫的至尊令,深吸了一口气,踏进了大门。
并没有想象中那种“狗眼看人低”然后“打脸”的俗套戏码。
当苏弥亮出那块墨玉令牌时,原本坐在柜台后打瞌睡的老掌柜猛地睁开了眼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泪光。
“这……这是沈家的令?”
老掌柜颤颤巍巍地接过令牌,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声音有些哽咽,“十几年了……少东家,终于肯动这笔钱了?”
苏弥愣住了。
少东家?不是“魔头”,不是“通缉犯”,而是充满了凡俗烟火气的“少东家”?
苏弥被请进了最隐秘的贵宾室。老掌柜没有拿什么账本让他查账,而是捧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红木匣子。
“这位小仙师,您拿着少东家的令牌来,想必是他极其信任的人。”
老掌柜一边开锁,一边絮絮叨叨地念旧,“这笔钱,是沈老爷和夫人在世时,起早贪黑走商队、倒卖丝绸茶叶攒下来的。当年沈家可是兰陵城的首富,夫妇俩心善,修桥铺路,谁不夸一句大善人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后来……唉,夫妇俩在行商途中失踪,只留下年幼的少东家。”
随着匣子打开,里面并不是苏弥想象中那种杀人越货抢来的染血灵石,也不是什么从秘境里挖出来的天材地宝。
而是一叠叠整整齐齐的票据,还有一本厚厚的、泛黄的账本。
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:“丝绸三千匹,利钱五百灵石。”“药材转运,盈利八百灵石。”“代炼低阶法器,入账两千。”
苏弥翻看着那本账簿,手指微微发抖。
外界传闻沈乾劫杀人如麻、巧取豪夺,靠着吸食他人精血和财物才修炼到如今的境界。
可实际上呢?这上面的每一块灵石,都是沈乾劫靠着父母留下的商道,或者是他自己接那些最苦最累的散活,一点点赚来的。
“少东家苦啊。”
老掌柜抹了把眼泪,“当年他被选中去了大宗门,我们都以为他要成仙了。结果没几年他就跑回来了,一身是伤。他说宗门里的人瞧不起商贾之子,说他满身铜臭,还抢走了老爷留给他的遗物……”
“他没去报复,只是默默地接过了家里的生意,一边修炼,一边找老爷和夫人的下落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这匣子里的钱,他平时一分都舍不得花,说是要攒着,等找到了父母,给他们养老用。”
苏弥合上账本,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,堵得慌。
他是个习惯了伪装情绪的人。作为一个被天道针对的倒霉蛋,他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、心酸都压在心底,面上永远是一副没心没肺、精打细算的模样。
因为他知道,没人会真的在乎他的情绪。
可现在,看着这匣子“干干净净”的钱,再想到巷子里那个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、还要被他“洗脑”和“利用”的男人。
沈乾劫……你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绝世大冤种啊?明明是个只想好好过日子的良民,却被逼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。而我……还要拿着你的养老钱,去给你立什么“疯批情种”的人设。
苏弥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涩。再睁眼时,他又变了回去。
一直强忍着情绪的老掌柜突然一把抓住了苏弥的袖子,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红血丝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与焦灼:
“小仙师,您给老朽交个底……少东家他,现在到底安不安全?”
“外头……外头传得太难听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