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吃过面,纪渊渟和岳峙开车去了寺庙。 两个人虔诚地上香,抽签,一起走到了后山的许愿处,买了两个许愿牌写愿望。 风吹寒冬,缠着红丝绸的风铃叮当作响,好似古老又真挚的歌声。纪渊渟的乌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裹在白色羽绒服下的俊美的脸颊冻得微红,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雾气。 岳峙随意地翻了翻挂着的许愿牌,纪渊渟拿着笔和木牌走过来,抬头随手也跟着翻了一个。 许愿牌上赫然写着“yue”的落款。 岳峙立刻瞪大眼睛:“我的!” 纪渊渟垂下眼睫,慢慢出声:“希望家人健康,和纪yt在一起一辈子。” “别!”岳峙将惊呼吞回去,小声,“别念出来。” 纪渊渟笑起来,比这漫天的霜雪都要圣洁的美丽:“已经看见了。” “不行,”岳峙别开眼,踮着脚翻了一下,“我得把你的找出来看看。” 纪渊渟无辜地“唔”了一声,声音轻飘飘的:“我的就在你旁边。” “这里,”他翻开木牌,“我的。” 岳峙立刻凑过去眼巴巴地看了一眼。 纪渊渟的牌子上写着: i will never let you go. 岳峙瞇了下眼睛:“知道我看不懂英文特意的?” 纪渊渟失笑:“怎么会。” “意思是,”他的声音珍重,神色认真,“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。” 岳峙逗他:“好呀,搞这么变态。” 纪渊渟:“只对你。” 岳峙挑了下眉梢,伸手捏了一把纪渊渟的脸颊:“好吧,谁让我最爱你了。” 他随便哼了两句歌词,伸手接过许愿牌,偷偷捂着牌面,拿着笔在上面写下了新的愿望。 纪渊渟看着他笑了笑,执笔: “赠君玉兰,永结同心。” ', '')(' 他握着岳峙的手弯腰行礼,如同十八岁的自己,踏过冰川横阻,漫过大雪飘零,只捧着一颗真心,霜雪白头,求得长相厮守。 红绳垂落,风铃响。 岳峙微微侧头在纪渊渟的脸颊上吻了一下,明朗地笑了。 霜雪白头,长相厮守。 * 过年那天,纪渊渟一早便起来跟岳峙一起贴春联和窗花,他贴得认真,连脸颊上粘了面糊都不知道,叫岳峙和姥姥好一顿笑。 他难得失了仪态,像一只花脸的小猫咪,楞楞地看着岳峙。 岳峙立刻摸起来身侧的手机,眼疾手快地给纪渊渟拍了一张美照,美滋滋地保存在手机里。 纪渊渟拿他没办法,由着他去了。 中午岳峙和姥姥作为两大特级厨师,硬生生做了十道菜,其中六道都是纪渊渟爱吃的。 岳峙说,过年嘛,讲究开心,菜也不会比那么遵循传统规矩,摆上一盘传统炖鱼,没人爱吃。 岳峙讨好她:“做糖醋鱼嘛。” 王桂香立刻嗔了他一眼:“点姥姥呢。” “小纪爱吃,”岳峙捶捶王桂香的肩膀,又捏捏他的脖颈,殷勤,“姥姥,你做嘛,我做的不好吃。” 王桂香道:“我肯定同意啊。” 她拍了下岳峙的脑袋:“姥姥哪有那么古板,小纪爱吃什么我也都记着呢。” 俩人在厨房里商量得热火朝天,纪渊渟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扒了三头大蒜。 纪渊渟想着进厨房打下手,王桂香却把他从厨房里赶了出去:“呆着吧孩子。” “姥姥。”纪渊渟无措。 “哎,”王桂香愉悦地应了一声,“叫得挺甜,就是别进来了。” “我和小岳能忙得过来,往年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做菜,”她疼惜地捏了捏纪渊渟的手臂,“你好好呆着就行了,等会儿尝尝姥姥和小岳真正的手艺。” 这样吗? 纪渊渟的情绪一时间有些覆杂,酸的,甜的,交织混杂在一起,好像一团揉乱的线。 二十几载春秋,他从来没有在家里感受过这样的温暖。 ', '')(' 当丰盛的菜肴被陆续端上桌子,纪渊渟的情绪更是揉杂,举起杯中的酒,站起来向王桂香大大方方地敬了一杯:“谢谢姥姥。” 王桂香看向他的目光慈爱又温柔:“你这孩子呀,不用客气,都是我的外孙。” 平淡的幸福呀,请你留在我身边。 晚上放烟花,岳峙跟他在外边疯玩了一捆的仙女棒,累得气喘吁吁,顶着一张冻得猴屁股似的脸蛋,灰溜溜地进屋包饺子。 纪渊渟不会包饺子,一双弹钢琴的手扭曲地捏着饺子皮,岳峙看得好笑,伸手接过填补了两下,贴着纪渊渟教他包一个更漂亮的饺子。 姥姥拌了一大盆纪渊渟爱吃的白菜虾仁馅儿,她坐在一旁搟面皮儿,笑瞇瞇地道:“小纪在家是不是不怎么包饺子啊?” 纪渊渟有点不好意思:“包过,但很少。” 岳峙心里嘀咕着笑。 假话,哪里包过呀,都是小年那天偷偷和自己现学的。 “包着包着就熟练啦,自己包的饺子吃着才香,”姥姥笑着,“况且你包得倒也不丑。” “是不丑,”岳峙闷笑一声,“就是快露馅了。” 他一语双关,纪渊渟顿时无奈地笑了笑,嘆息道:“我好好学学,不能露馅。” 岳峙听着,忽然想起来一茬,低头包了个漂亮的麦穗饺子放在纪渊渟的手心里:“给你。” 纪渊渟握着它:“嗯?” “这是麦穗,”姥姥解释道,“发财。” 纪渊渟立刻更失笑了:“好。” 小笨蛋还挺迷信的。 发财树,麦穗,吉利的东西他都要沾一沾。 “发财喽,”岳峙哼着道,“一家人都发大财。” 电视剧里播放的春晚也应着他:“祝贺大家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,年年吉祥,发大财!” -------------------- 完结倒计时~ 感谢yukonriver打赏的咸鱼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