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明天上班,”纪渊渟道,“别和他闹。” 纪渊渟认识李迢言这么多年,对他的酒量门清,别说一个岳峙了,三个岳峙都喝不过他。 酒桌上的豪赌,天生的生意人。 纪渊渟和邢川加起来勉勉强强能和他喝个平手。 “哟,心疼了,”李迢言笑瞇瞇地道,“拿上班堵我呢?” “放心,我有尺度,喝不坏你的白月光。” 听见这话,纪渊渟顿时也笑了。 菜很快就上齐,李迢言举着酒杯和三人干杯邀明月,爽快道:“为庆祝纪少抱得美人归,摆脱家中老爹,以及创业企划案正式启动,干杯!” 他喝光了杯中酒,看向岳峙道:“咱俩提一杯。” 岳峙爽快地敬他,眼睫笑得弯起,瞬间放松了很多。 他喝完这杯酒,想了想也敬了邢川一杯。 邢川立刻回敬。 “想当年啊,”李迢言看着岳峙,突然笑出声,“纪少爷在校园里伤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,我们都要以为他万年老树心如盘石了,没想到是心里藏了个人。” “今天看见,”李迢言夸讚道,“真不怪他惦记。” 纪渊渟眼见他又要开始瞎说,立刻眼神示意邢川,邢川秒速会意,夹了一筷子菜塞进李迢言嘴里,道:“你爱吃虾仁,多吃点。” 李迢言被迫咽了一口菜,刚想发作,但这菜实在美味,他睁大眼睛点点头,含糊道:“好吃。” 邢川看着他轻笑,又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的碗里。 岳峙嚼着嘴里的香菜叶,看了两眼沈闷无话却又莫名宠溺的邢川,又看了两眼张嘴狂炫的李迢言,向纪渊渟投以怀疑的目光。 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味啊。 刚进门的时候没觉得……时间越久越觉得。 李迢言生得俊美,皮肤白皙,虽带着淡淡的公子哥风流气,却没什么公子病。 再者穿得朴素,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。 他思来想去,低头又夹了个香菜叶放嘴里。 “别一直吃香菜,”纪渊渟无奈道,“再好吃也是配菜。” 说罢,他看向岳峙,轻轻点了下头。 岳峙瞬间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意会东西。 他“噢”了一声,专心吃起饭来。 这一顿饭吃得融洽,时不时穿插两句岳峙听不懂的商业洽谈,再就是追忆各自大学时期的囧事。 岳峙有点儿自来熟,再加上李迢言这个社交恐怖分子活跃气氛,没一会儿也跟着聊了起来。 不过最后饭桌上唠嗑的也就只剩下岳峙和李迢言。 两个相见恨晚的话唠,酒精上头,就着干炒虾仁怎么做最好吃都能聊起来,一拍桌一干杯,嘻嘻哈哈地傻笑。 岳峙说下次来做客,他亲自下厨。 一顿饭吃完,岳峙喝得脸色通红,靠在纪渊渟身上躺尸。倒是李迢言没什么大事,胳膊搭在邢川肩上,笑瞇瞇地调侃着岳峙的酒量。 纪渊渟自然不肯让他再喝,将杯子全都收走放好,捏了捏他微微汗湿的脸颊,无奈地轻嘆一口气。 岳峙喝多了倒是不耍酒疯,就是黏人,也不知道明天起来会不会头痛。 李迢言也没再提唱歌那茬,他勾着邢川的衣领站起来,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,抬头时朝着岳峙眨眨眼:“小岳,下次见哦。” 岳峙这会儿看人都有点重影了。 他迷糊地“嗯?”了一声,瞳孔虚焦转了一圈,才盯着李迢言傻笑点头道:“好的好的好的好的,下次见!” 他一连说了四个“好的”,小虎牙明朗又阳光,脸颊红红的,特健气可爱,看得李迢言也忍不住笑。 倒是跟纪渊渟这个千年寒冰般配。 “不用送我俩了,”他摆摆手,“我和川儿回酒店,明个让他订个安静地再详细聊聊企划案,你先送小岳回去休息吧。” ', '')(' “瞧瞧,”他也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岳峙的胳膊,笑得狡黠,“这么可爱一知己让你给泡了,啧啧啧。” 岳峙没听明白,迷糊地伸手握住李迢言的手晃了晃,又傻笑一声。 李迢言被他握着,他能感觉到岳峙的掌心微硬,磨砺着稍厚的茧,但皮肤的温度灼热,亦如岳峙的笑容。 纪渊渟伸手揽了一下岳峙的肩让他松手,抬眼看了一眼邢川。 眼神很明显,这你都不管? “好了,”邢川握着李迢言的肩膀向后走了一步,“代驾要到了,回去了。” “走喽,”李迢言松手莞尔,“拜拜。” 岳峙也跟着说了一声拜拜。 —— 56 到家了。 刚刚岳峙在车上就迷糊,身侧靠着纪渊渟,眼睛盯着晃悠的车挂发呆。 也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。 纪渊渟摸了摸他的头发,哄道:“等下回家再睡。” 代驾刚一下车,岳峙就在车位附近蜷成了一小团蹲下,他的脸颊埋进臂弯间,昏黄色的路灯勾勒出斜长的虚影,明明灭灭,映照着劲瘦饱满的肩腰。 恍然间又回到了侯璐过生日的那天。 岳峙也是这样,傻乎乎地蹲在路灯下不肯看他。 纪渊渟挽了一下衬衫的袖子,支着一条腿半蹲在岳峙身侧,耐心温柔地哄着:“怎么了宝宝?” 岳峙一抬眼看他,荔枝状的眼睛红红的,又萌又可怜,像被丢弃了的小熊宝宝。 他的头发很短,在风里略微飘了飘,傻乎乎的。 纪渊渟眼见着他的目光,顿觉心软无比,略微凑近了些,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头发,温声道:“怎么了,嗯?” “我走不动了。”岳峙忽然说。 他可怜地道:“好晕啊,走不动了。” 纪渊渟听他撒娇似的话,没忍住轻笑出声,他纤长的睫毛一颤,凌乱的额发贴在脸颊上却不显沧桑,在灯光下更是冰冷如月的美,瞳仁乌黑,微微晃动。 “那怎么办,”纪渊渟微微歪头看他,“要抱还是要背?” 岳峙思考了一下,撒娇道:“要背。” 纪渊渟立刻笑起来,似花瓣吻过他的脸颊:“好,背背。” 难得看见岳峙黏着他正大光明地撒娇,喝多了,迷糊得像小傻瓜。 纪渊渟自然愿意在这种时候惯着他。 纪渊渟蹲在他的身前,下一秒,岳峙的手环住他的脖颈,滚烫的呼吸轻轻地吹拂到纪渊渟的耳畔,温热的肉体也隔着衣料压在了他的脊背上。 鲜活又温暖。 纪渊渟略一用力,握住岳峙的大腿根部向上一抬,安安稳稳地将岳峙背起来,含笑道:“搂紧了。” “好。”岳峙闷闷地答应道。 他的脸颊又红又热,贴着纪渊渟的脸颊蹭蹭,像一条撒娇的小狗,嘀咕道:“好凉快,你身上好冰好舒服。” 纪渊渟背着他一步步上楼梯,迎着月色踩上第一阶。 瞬间,楼道的灯亮了。 今时不同往日,这一次,灯主动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。 “凉快,等下也要被你蹭热了,”纪渊渟轻笑一声,“马上到了。” 岳峙“噢”了一声,忽然趴在纪渊渟肩上死机不动了。 呼吸热热的,纪渊渟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精味道。 自己应该看着他再少喝一点。 ', '')(' 纪渊渟有些自责地想。 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,将岳峙放到沙发上坐好,半跪在他的身侧握着岳峙的手:“喝牛奶还是蜂蜜水?” “什么……”岳峙迷茫道,“山羊和蜜蜂?” 纪渊渟:“……”算了。 没法和一个醉鬼交流。 他在岳峙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宠溺的脑瓜崩:“喝点甜的好好睡一觉,乖乖等我。” 正好,他今天收拾家务在橱柜里看见了蜂蜜在哪。 这还是纪渊渟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泡蜂蜜水。 他拿着泡好的水尝了一口,确认甜味与温度适中后递给岳峙,岳峙顿时眼睛放光,宝贝地接过。 然后三秒“吨吨吨”豪饮完毕,再一脸乖巧地把杯子递回去。 水龙头都没他速度快。 纪渊渟递杯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,又握到了空杯:“……”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将让岳峙喝慢点的话说出口。 “不是让我喝光吗?”岳峙仰起头看他,抿着嘴角,一脸乖巧,且迷惑。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亦如曾经,热烈纯真。 “真是……”纪渊渟真是无奈又好笑,他拿着杯子放在桌上,“呛到怎么办?” “还要喝吗,”纪渊渟问,“还要再甜一些吗?” 岳峙“噢”了一声,忽然扑到纪渊渟身上抱住他的腰,闭上眼睛“嘿嘿”地傻笑。 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,甚至笑得有点猥琐。 纪渊渟被他闹得没办法,岳峙的脸颊贴着他的腰腹蹭来蹭去,再下移几厘米就要蹭到他胯间的性器,这会儿就已经被蹭得微硬了。 他下意识握住岳峙的小臂,微微弯腰,一双漆黑的瞳盯着岳峙明显涣散迟钝的眼睛,将他压在沙发上:“宝宝,你想做什么?” 距离太近,太暧昧。 呼吸混杂着酒精喷洒在温热的皮肤上,水乳交融的喘息凝揉在一起,淡淡地绵延出蓄势待发的气氛。 如果岳峙现在是清醒状态,肯定会面红耳赤地躲开,再口是心非地推拒几句纪渊渟的逾矩。 可他喝醉了。 岳峙这会儿反应迟钝,神游天外,眼睛毫无“害怕”之意,反而大胆地伸手捧住纪渊渟的脸颊,流氓似的端详,“啧啧”出声。 “长得这么漂亮,”他大言不惭地道,“给爷笑一个。” 纪渊渟被他捧着脸颊,顿时低笑出声,眉眼诡异的冷冽又柔和,细细地亲了一下岳峙的掌心。 他笑了,亦如冰雪消融,花瓣垂落,浮云霜天之间,夕阳荡开柔金。 “好啊。” 岳峙听见他冷如霜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 “我只笑给你看,你也把自己送给我好不好?” 岳峙顿时怔了一下。 酒精作祟勇气,他直接捧着纪渊渟的脸颊稳准狠地朝着那颗痣亲了一下,就在纪渊渟想要压下来加深这个吻时,他又亲了一下。 连绵不断的,细密的吻,一下又一下落在了纪渊渟的唇珠上,亲得“叭叭”作响,滑稽又可爱。 一如既往地像个小啄木鸟。 -------------------- 谢谢漓子,奈奈奈斯,鸿断打赏的咸鱼 今天是双更哦 醉酒小岳 纪渊渟:期待.gif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