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岳峙觉得自己很丢人。 他吸了吸鼻子,想自己别哭了,可眼泪止不住地掉,哭的纪渊渟的衬衫都湿了一小块。 他不好意思地吹了吹湿掉的衬衫,纪渊渟倒是笑出声,指尖戳了下他的脸颊:“干嘛呢?” 岳峙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,试图用手扇风把眼泪扇回去:“我不哭了。” 纪渊渟被他可爱得一塌糊涂,调侃道:“再掉小珍珠我就亲你。” 岳峙没吭声,红着眼睛擤了一把鼻涕,气虚地干咳了两声。 “还有,”纪渊渟看着他,“你还想读书吗?” 岳峙:“……?” 他红着眼睛抬起头。 “我现在是很穷,”纪渊渟坦诚道,“没地方住,也没工作,但是,如果你想读书,我可以联系地方,也承担得起。” “现在不要,”岳峙感动得又要掉眼泪了,他努力将泪水憋回去,理智地分析,“我还要赚钱呢,没有时间。” “宝宝,”纪渊渟毫不意外他的回答,欣然笑了,“那等你和我一起赚到大钱,我再送你去读书,再去试一次你的遗憾,在这之前,你不许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卑难过。” “你再等等我,好不好?” 听见这话,岳峙慢慢地点了下头,看向纪渊渟的神色覆杂,目光恍然,好像灼热的日光。 纪渊渟什么都知道,也什么都懂。 岳峙的目光顺着纪渊渟凸起的眉骨下滑,恍惚间透过这张成熟又俊美的脸,看见了十九岁的纪渊渟。 纪渊渟的存在,对他而言很特别。 岳峙的拧巴,敏感与情绪,只有纪渊渟能够感受,也只有他会一言不发又寸步不离地守在岳峙身侧,抱紧他,告诉他,我在。 其实纪渊渟真的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,岳峙也真的没有看起来那么阳光。 纪渊渟总说他是阳光开朗的小熊,抱着他亲一亲,再夸他可爱。 岳峙只觉得这都是纪渊渟在情人眼里出西施,夸大他的好。 岳峙又想起自己被纪渊渟惊艷的那个雪天,十九岁的纪渊渟如覆满霜雪的花苞,鬓发霜白,脸颊青涩又俊美,站在漫天飞舞的许愿牌下,垂着眉眼,虔诚地合拢手掌许愿,抬眼时却在向他笑。 ', '')(' 他的声音如同旷野,在岳峙耳侧回荡。 “要一起许愿吗?” 岳峙几步走过去,纪渊渟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,虔诚地弯下腰,闭上眼睛。 那一刻,岳峙忍不住许下的愿望,不仅是希望家人安康,还有他要和纪渊渟永远在一起。 红绳垂落,风铃响。 纪渊渟抬眼,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只是轻声道:“我亦如你。” 岳峙骤然回神,伸手拽住纪渊渟的领带下拉,一个吻迎了上去。 他主动亲了纪渊渟,濡湿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贴近他的薄唇,碾压过柔软的唇珠,吻到细小的痣。 纪渊渟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,而后,他护着岳峙的头将他压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吻了上去。 这是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,毫无情色,只有满腔柔和的爱意与珍惜。 岳峙捧着纪渊渟的脸,一如从前,轻轻地吻了吻他唇上的痣,与他额头相抵,细小的泪珠顺着脸颊下滑,滴湿了鬓角。 “咸的,”纪渊渟亲了下他的嘴唇,“小岳哭得嘴巴都不甜了,不许再哭了。” 岳峙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搂住了纪渊渟的脖颈,难得撒娇。 纪渊渟立刻见缝插针,哄道:“我的房子现在没法住了,所以……小岳到底要不要收养我这只流浪的小狗呀?” “要。”岳峙立刻给了答覆。 他坐直身体起身,用手背胡乱地蹭了蹭脸颊,伸手去拽纪渊渟的行李箱。 “你今天早些休息,”岳峙的语气终于恢覆了正常,“先去洗漱,我帮你收拾行李。” 听见这话,纪渊渟几步黏了上来,没走:“我先和你一起收拾。” 岳峙推着行李箱进了卧室,纪渊渟却是又几步出去,抱着两个密封的大纸箱进来。 岳峙楞了一眼看着他,没忍住笑了:“准备这么齐全啊?” 真是铁了心把家搬来,就在这等我松嘴呢。 纪渊渟把东西放在地上,低头在岳峙的唇角亲了一下:“我就知道小岳对我最好,肯定会收留我。” ', '')(' 岳峙瞥了他一眼,语气揶揄,眉眼却是笑的:“很好,真聪明。” 纪渊渟卖乖地拽着拉链将行李打开,平铺在了狭窄的地面上。 岳峙一垂眼,入目的第一个东西是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。 这只玩偶的毛发顺滑,皮毛干凈,憨态可掬,显然是被主人精心打理着。 他楞了楞,盯着这只眼熟的小熊,耳廓发热。 纪渊渟熟练地将玩偶抱起来,放在了岳峙放着白色小狐貍的床头柜上。两只玩偶紧紧地贴着彼此,纪渊渟看了又不满意,握着两只娃娃的胖乎乎的小短手友好地打了个结,强制性牵手。 岳峙有点发笑:“你干嘛?” “牵手,”纪渊渟正色道,“他们告诉我说想贴贴。” 岳峙含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两只玩偶,笑着笑着,眼眶又微微发酸了。 以后睡觉,他再也不用抱着小狐貍玩偶了。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他最心爱的“狐貍”了。 纯白色的狐貍玩偶和棕色的小熊。 时隔七年,再次幸福又温暖地靠在一起。 未来的路还很长,不论坎坷,都要一起走,而淋过霜雪,更要共白头。 -------------------- 谢谢鸿断和香菇宝宝打赏的咸鱼! 纪总:我要和老婆同居贴贴了~(忸怩) 小岳:干嘛呀~! 看到这里大家应该可以懂文名的由来了叭~ 小熊玩偶,是信物,是爱,也更是相遇与圆满的象征。 小狐貍和小熊要手拉手一起升级啦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