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好了,”岳峙逐渐感受到纪渊渟的脱力,紧忙搂紧纪渊渟的腰,也顾不上自己的眼泪快掉下来,急着道,“你先别说了。” 岳峙慌乱地扶好纪渊渟,一侧头就看见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,只不过此时此刻早已红肿潮湿,凌乱的额发黏糊糊地粘在额前,一塌糊涂。 冷白色的皮肤,早就被体温蒸得通红。 “你发烧了,”岳峙用手贴了贴纪渊渟的额头,扶着纪渊渟坐好,温声道,“冷不冷?” 纪渊渟紧紧地盯着他,好像一只护食的小狼崽,缓慢地点点头。 “我去找……”岳峙一低头,看见了他满是血痕的手,心里一跳,“你这手怎么回事?” “你刚刚在打针吗,”岳峙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了一下纪渊渟冰凉的手背,紧紧地拧着眉头,“你针没打完就跑过来找我了?” 纪渊渟:“……” 他没说话。 岳峙这下可真是气到了。 他气极反笑:“你可真行。” 其实纪渊渟本来就要退烧了,不过被刺激得急火攻心,反覆。 纪渊渟乖乖地挨训,反手紧紧地握住岳峙的手,一声不吭。 他的眼睛红扑扑的,眼尾,眉梢,都挂着哭过的潮湿,好一幅梨花带雨,让人看了便心生怜悯。 “口罩,”岳峙难得耐心哄他,“摘了吧,闷。” 他想把手抽开,没抽动。 “你把我手松开,”岳峙的眉梢抽了抽,无奈地道,“我要去找药。” 纪渊渟的语气终于恢覆了惯常的冷淡:“传染给你,不摘。” 白玉似的手,一动没动。 岳峙突然觉得纪渊渟有点儿好笑。 “那你来找我的时候想什么了,”岳峙的嘴角挑了挑,“没想到感冒会传染给我吗?” 抱着我掉眼泪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 ', '')(' 在想感冒会传染给我,还是别的? 岳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微微抬起浓密的眼睫,乌黑的瞳澄澈纯粹,亦如七年前的那个太阳:“不吃药就回去打针。” 纪渊渟这才将手指卸了劲,慢慢地坐好。他将口罩摘掉,冷淡着一张掉过眼泪的美人脸,看向岳峙。 炽热又直白的目光,甚至带着病态般的畸恋。 他的小岳,在关心他,照顾他。 好幸福。 岳峙蹲在沙发柜子旁翻找着家里的感冒药和退烧药,找好后又跑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纪渊渟。 “吃药,”岳峙坐在他身侧,看了一眼他苍白的嘴唇,关心道,“把水都喝了。” 纪渊渟乖乖照做,修长的手指环在透明的杯壁,喉结滚动片刻,将整整一杯水喝了个彻底。 生病的纪渊渟比平时要呆了不少,颇有些任人宰割的韵味,脸颊都带着诡异的红晕,双眼微微涣散,裹挟着病态的魅力。 “小岳,”纪渊渟的声音柔润了不少,难得回归几分冷冽感,询问道,“为什么和我生气,你告诉我吧,我一定会改。” 还惦记着这茬呢? 岳峙自然地扯开话题:“回家睡一觉吧,一会儿就退烧了。” ……他不要回去。 纪渊渟扫视了一圈岳峙这间干凈的小窝,果断地决定赖着不走。 “小岳,我好难受,”纪渊渟虚弱地依靠在沙发上,惨淡地道,“我现在头好晕,要看不清路了,连你也要看不清。” 岳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 纪渊渟瞬间捉住了他的手,温热的嘴唇一点点碰触上来,沿着他的指尖吻了吻,像是在撒娇的小猫。 “很难受就躺一会儿,”岳峙没动,“在沙发上躺着吧。” 他默许着纪渊渟折磨自己的手。 “我可以去床上躺着吗,”纪渊渟认真道,“沙发太小了,伸不开腿。” 这理由倒是充分。 ', '')(' 岳峙:“……” 这回是他有点儿头疼了。 “我收拾一下你躺吧,”岳峙嘆了口气,想了想,还是问道,“你昨天是不是去喝酒了?” “嗯,”纪渊渟点点头,两瓣眼睛水汪汪的漂亮,宛若淋了雨的玉兰花,一滴一滴的掉落着潮湿的水珠,“去谈生意了。” 此时此刻,纪渊渟还没有意识到“冷暴力”的根源,就是这场酒局。 “你……”岳峙欲言又止地蹙了蹙眉头,微不可见地轻抿了一下嘴唇。 抛开他看见纪渊渟和陌生男人拉扯不说,感冒这么严重他还喝酒? 你的命要不要了。 “怎么了,”纪渊渟的手指紧了紧,忐忑地看着岳峙,想了想,全盘解释,“昨天谈的生意是软件合作研发,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合同,公司负责人叫王珏灵,网上可以搜到,我是和我的助理方海一起去的,只喝了两杯酒。” 岳峙忽然“哼”地笑了一声。 听见这声笑,纪渊渟更是手足无措了,略有些慌乱地看着岳峙。 “生意重不重要我不懂,”岳峙把手猛地抽出来,心下了然,“我只知道你高烧,嗓子发炎,还闷头喝酒宿醉。” “你不难受,谁难受呢,”岳峙道,“下次如果再这样糟蹋身体,我就不管你了,没有什么生意比身体更重要。” “小岳,”纪渊渟道歉道,“对不起,我不会了。” “你自己的身体,”岳峙叫了声停,“给我道歉做什么,给你自己道歉。” 纪渊渟想了想,真的低下头,摸了摸自己的心臟,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。 岳峙:“……” 他早晚能被纪渊渟气死。 -------------------- 其实纪渊渟不喜欢撒娇……冷漠高岭之花 但小岳就很吃这一套,他就撒娇的得心应手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