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岳峙在一旁闷头玩手机,已经画圈圈诅咒纪渊渟一百次了。 讨厌鬼,粘人精。 炒菜和面很快就上齐了,纪渊渟将那碗加了酸萝卜和一大把香菜的牛肉面推向岳峙,贴心地将筷子分给每一个人。 岳峙低头盯着这碗面神游了片刻,拿着筷子插进面里却没挑起来,鼻尖又莫名有点发酸了。 很奇怪吧,他爱吃香菜,没想到纪渊渟还记得呢。 他高中的时候同纪渊渟一起吃面,都会嘱托老板多放点香菜,碰到收钱的,纪渊渟便把自己碗里的香菜挑给他吃。 岳峙挑了口面塞在嘴里。 没有二中附近小吃街,他和纪渊渟常去的那家好吃。 他正回忆着,桌上又上了两盘炒菜,一听啤酒也摆了上来。 纪渊渟拿着开瓶器作势就要将啤酒盖撅开:“过生日,都喝点吧,回去我帮你们叫代驾。” 侯璐顿时受宠若惊地道:“我自己来就行,自己来就行。” 纪渊渟坚持将啤酒倒好递侯璐:“我来就行。” 侯璐不好推拒,双手接过啤酒杯,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。 纪渊渟生来即在高臺,气质疏冷,但眼下,他绞尽脑汁地调动起气氛:“常喝这个牌子的酒吗?” “常喝,”侯璐爽朗地笑了,“喝两口神清气爽了。” “那就好,”纪渊渟道,“这家店只有这一个牌子,我还担心你们不喜欢。” “小岳,”纪渊渟将杯子轻轻地放在他的身侧,“给你的。” 岳峙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 “你们在这做工作多久了?”纪渊渟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起话来。 “我啊,我两年,”侯璐有问必答,回想道,“我刚来,岳峙他估计得有个三四年了。” “他干这活这么久了。”纪渊渟有些诧异,淡淡地瞥了吃饭的岳峙一眼,有些隐晦的心疼。 岳峙低头默不作声,挑着香菜塞进嘴里嚼啊嚼,充耳不闻两个人的对话。 “嗐,”侯璐笑笑,“做我们这行的,时运不济干一辈子,好点的能当个工头,轻松些。” “嗯,”纪渊渟淡淡地喝了一口酒,神色松弛,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慢慢熬出头,日子肯定能过下去。” 岳峙干这个,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丢人,各行各业有所需,靠本事赚钱不寒颤。 他只是心疼,心疼岳峙和自己分开后闷声吃了这么多苦。 “我听岳峙说您和他是高中同学,”侯璐喝了酒稍微有些上头,碎嘴子开始健谈了起来,“我琢磨着这事儿也忒巧了,您这么久还惦记着这么个同学,这生意肯定差不了。” 岳峙:“……” 他突然就把头抬起来了。 什么? ', '')('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和纪渊渟是高中同学了? 纪渊渟听他讲这话,冷峻的眉弧度微扬,兴味地道:“他是这么说我的?” 说着,他又给侯璐续上杯,将下酒菜端近了些,服务周全。 岳峙立刻炸毛反驳道:“我没有。” “噢,那是什么玩意来着,”侯璐又吃了两口菜,瞇着眼睛回忆了一下,“那就是高中认识?” 纪渊渟立刻含笑地看了岳峙一眼。 岳峙被他看了,眼尾下垂的两瓣荔枝似的神采眼睛一乜,不搭理人了。 “小岳对您的事儿也记得门清呢,”纪渊渟又劝着他和自己干杯,又是半杯酒痛快地下肚,“高中同学情谊,好使!” “嗯,”纪渊渟心情愉悦,附和道,“特别好使。” 岳峙:“……” 别说了。 他闷头干了一口酒,郁闷。 不一会儿,纪渊渟的司机将买的礼物带了进来,司机大人的心理素质极好,面对穿着高定西装坐在廉价红色塑料凳上,还端着大号扎啤杯的纪渊渟神色不变,严肃地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子上,道:“小纪总,东西准备好了。” “谢谢,”纪渊渟点了下头,“去吃饭吧。” 纪渊渟将礼盒递过去,浅笑道:“小岳这两年劳烦您照顾了。” 侯璐忙不迭地接过,礼物被包装盒遮盖的严严实实,看不出是什么。 纪渊渟考虑得周到,即便对侯璐和岳峙的亲近酸得冒泡,他也是自己抓回老婆路上的得力助手,拉拢讨好住了才算完事。 他也考虑到侯璐和岳峙的原因,特意将礼物包装好,看不出来品牌,不至于因为贵重不肯收下。 至于礼物具体是什么,纪渊渟送了他一块劳力士的表,牢牢地锁住了军师的心。 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 气氛越来越融洽,纪渊渟酒量不错,岳峙哪怕不想喝也被侯璐揪着一起干杯,最后喝得都有些醉了。 岳峙喝多了反而更加安静,水润的眼睛像清澈的泉眼,而漆黑的瞳又缓慢地融化在虚化的灯影里,像折射的花筒。 他的手肘支在桌子上,手掌托着自己的下颚,小孩儿似的将花生米扔进扎啤杯,用筷子搅来搅去,玩得开心。 纪渊渟认真地看着他,用目光,似锋利的刀,寸寸雕刻下他的样子,冰面似的眼瞳下,是流动湍急的水流。 冰面破裂,方能窥见活泛的泉。 他把侯璐送上车,回过身看向路灯下的岳峙。 -------------------- 小岳:泥补药过来 纪渊渟:终于可以和老婆独处了,想亲嘴(害羞忸怩) 岳峙:……神经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