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胡说!萧鸣泓打断了他,满脸的严肃:唯有位列尊者之人才可被其徒弟称一声师尊,我的修为远不及此,你可莫要瞎说,小心被咱们师尊听到。
叶诀看了一眼泪眼朦胧的小哭包南昀,心中不禁想:这南昀哭唧唧的模样,没一点欺师灭祖的可能性,自己当真是胡说了。
他收回目光,将话题转移:师兄找我有何要事?
萧鸣泓指了指南昀。
南昀?他怎么了?
萧鸣泓没说话,又指了指南昀的手指头。
叶诀:
半炷香后,叶诀气鼓鼓站在窗前摆弄药瓶,而南昀在他身后抽噎着,手指一点一点涂上冰肌膏。
竹节妖咬了南昀一口,原以为不是大事,谁知小妖嘴里含着毒粉,南昀的手指连日肿痛,用了多少药粉都无法止痛。萧鸣泓解释道。
叶诀还在生气,怼道:莫非用了我拿走的冰肌膏,便起效了?
当然不是,师兄是想看你近日情形,身形是否消瘦了。萧鸣泓温和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扭过头,抬眼便见萧鸣泓冲他温温一笑,眉眼弯弯,觉得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用不上力。
哦。他满脸的不悦。
萧鸣泓将指尖最后一点晶莹的药膏涂完,起身走到叶诀身边,拍拍肩膀:自家弟子,师兄怎么可能不担心?劳烦你跑一趟了,天这么热。
哦。叶诀继续冷脸。
好了。萧鸣泓拍拍自家师弟的肩膀,从怀中掏出一本书:上次你提到个朋友,称其遍身伤痕心脉却无受损,我在此书中找到一次记录,给你。
阿枫的事儿?叶诀脸色一变,不再计较大热天把自己吓得跑来的种种事宜,一把扯过书册。
据说尸僵草有关,你好好研读下。萧鸣泓叮嘱道。
叶诀点点头,翻到尸僵草这页,入目便是一根形状怪异狰狞的绘图,而更令他胆战心惊的是绘图旁清晰标注着一行字:上品毒草。
上品毒草,近一半是没有解药的。
他的心狠狠一跳,但转念一想,阿枫只是个普通的失忆流浪人士,不可能被灌了上品毒草,顶多是被毒草炼制的剑伤过,孤鹤峰珍藏诸多灵药,总有一样能治好。
尽管如此,他内心仍是惴惴不安,神色不宁地收起书便要告辞,谁知脚刚迈出一步,就被人拉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么了?叶诀转头问萧鸣泓,萧鸣泓的手正紧紧扣住他的手腕。
而萧鸣泓按着脉搏探了一会儿,再度开口时已全然失了平日的温和,脸色大变:难怪你脸色一直苍白,气息不稳,你为何大幅度动用灵力?
不是你告诉我,用灵力护住那人心脉么?叶诀反问。
萧鸣泓冷声道:我叫你探出几丝灵力,没叫你把灵力当球扔!你忘了自己被雷劈过?
叶诀特别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是的,他能明显感觉出自己灵力耗损,以至于昏睡不醒,可后遗症仅此而已,多睡几觉、用着灵药不就好了?倒是阿枫,可要多用些灵力护住心脉,免得随时倒地。
我的事儿你别管。叶诀像孩子赌气一般扯过衣襟。
萧鸣泓眼眸一眯,正欲上前说些什么,却被身后自家徒弟的哎呦声打断。
他定定看了叶诀一眼,意味深长地说道:若将来后悔了,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。
不后悔、不后悔。叶诀丢下一句,带着书匆匆离开了藏书阁。
客栈卧房里,一切如常,只是桌上多了两摞话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鲜鱼汤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心中赞扬小白蛇办事效率如此之高,一边坐下,翻开书册研读尸僵草。
寥寥的几页描述,却让他目光渐渐凝重。
书中说,尸僵草之所以得名,关键在于一个僵字,能令皮肉甚至身体游走的灵力慢慢僵硬,人一点一点废掉。
所以阿枫的五脏六腑早就受了重伤,只因身中尸僵草,故伤口的溃散也被止住,却一起慢慢僵硬?叶诀自言自语。
若真如此,必须尽快确诊用药医治,可是如何确诊?
叶诀瞄了一眼书册,尸僵草有两种用法,一种是饮用,入口者皆亡,另一种方法是涂抹于皮肤表层,毒素渗入身体。
他想到了阿枫胸前的痕迹,连天阶灵草都治愈不了的伤痕,很可能是尸僵草。
那么探查是否中毒草的方法将手放在伤口上探出灵力,感受是否有僵麻触感,这个简单!叶诀对此自信满满。
他一手抛开书,招来狐三命他布置药浴。
没过一会儿,药浴布置好了,阿枫依旧垂头,牵着他的衣角走到浴室,而后浴室大门紧闭。
阿枫一身白麻的衣料,绵软透气,覆盖在少年柔软却累累伤痕的肌肤上,隐约可见精致雪白的锁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急着确定阿枫是否中了尸僵草,抬手拽住胸襟的一角要扯下。
啊?阿枫一怔,摸索着想要护住衣服,而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面前的人是叶诀,他的大人。
于是手僵在半空中,一点,一点,垂落到腰间。
叶诀的手也僵住了。
少年的声音软软的,含着一股无力反抗的惊慌,手垂下的片刻,像是认命了一般。
等等,他内心很纯洁他什么都不干啊!
然而叶诀想到自己的手指要按到少年身上这样那样,瞬间破功。
算了,你自己脱。叶诀收回手。
他看着阿枫脱掉衣服,一步步走进浴桶中,想了想,掏出怀中的话本,心想这话本的内容定能让少年放下戒备,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。
这话本的封面粉粉嫩嫩,虽看不清绘了何物,但颜色一瞧便让人心生欢喜。
看到阿枫已走入浴桶,附身坐下,叶诀手指点在水中试探药浴中灵力的浓度,而后扯过纱帘笼住浴桶,以免邪风入侵感染风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通折腾下来,叶诀搬来个小板凳坐下,手肘抵在浴桶边缘,翻开话本。
你整日药浴颇为无聊,我给你念几段话本吧。叶诀对阿枫说道,特地加了一句:随便翻到的话本,你也顺便听一听。
说完得意洋洋打开话本。
白纸折页一打开,叶诀敏感察觉到了师尊二字,心念微动不禁想到白天发生的事,暗骂自己思想污秽不堪,师尊怎么了?师尊就得发生些床帏之事么?
这话本是写师尊和徒弟的师徒之情,真真是感人肺腑。叶诀先总体概括。
阿枫正在向烙伤处撩水,闻言一怔:师徒?
正是师徒。叶诀关切道:你可想起了什么?
阿枫失去了曾经的记忆,连同对人间的认知也模糊不清,连小弟二字都要细细回忆片刻,恢复些认知。
尊师重道,上下分明,教授课业,也如......你我。叶诀解释。
阿枫似乎恢复了些认知,点点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!我从第一回开始念!
据说,妖域内的深渊里生出一根血藤,血藤枯萎,灵力却凝聚久久不散,万年之后修成人身,这便是本书的主角,姬如颜,这姬如颜周身满是妖气,世间不容,在修真界的层层追杀下逃命,后......来到了孤鹤峰?叶诀看到孤鹤峰的字眼,冷不丁吓了一跳,生怕后面出现叶诀仙君萧门主等尴尬的字眼。
向后一看,还好,没他,也没他师兄。
孤鹤峰乃是一位玉阙仙君坐镇,玉阙仙君清冷孤傲,集三界雪魄于一身,连灵力都含着冰霜的气息,他站在山巅,远远望了那浑身浴血的姬如颜一眼,眸中满是冰冷。
吾之生平,最厌恶邪道妖法玉阙仙君冷然道,他并不想收一位生于妖域的弟子,然而师命难却,仅仅一句你二人有缘便成就了这番师徒情谊。姬如颜满心欢喜以为得到庇佑,不想被玄铁鞭抽打得浑身是血,几欲死去,昏迷前听到仙君的一句漠然的警告:你这恶心的妖物,如再出现在本座面前,定跳断你的手筋脚筋。
这是第一回的内容。
叶诀捏着纸页神情不满,说好了内容积极阳光向上,为何开始便让人心情沉痛?但转念一想,这对师徒解开心结后,可能接下来情节会越来越开心。
翻到第二回,果然,引子上写着四个大字:冷面仙君寝殿暗藏玄机,妖域徒儿窥得前世因果。
阿枫,你醒醒,剧情快到高潮了!叶诀晃了晃浴桶,叫醒了昏昏欲睡的阿枫。
被唤醒的阿枫小可爱很懵,但乖巧点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接上回,整整二十年,姬如颜再未见过玉阙仙君一面,山门的长老皆道仙君在闭关不便打扰,姬如颜也对此深信不疑,直到今日,他不小心闯入一片桃林漫野的山涧,山涧中央,是一处行宫,他刚要离开,却听行宫里穿出一道□□声。
定然是师尊闭关时有难,徒儿赶来救援!叶诀心道自己可算读对地方了,紧张忙读下去
那□□声断断续续,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,含着一股妩媚的诱惑。姬如颜一步步走上大殿,推开沉重的石门,入眼竟是白纱帐遮挡的床榻,一个人影躺在床榻中央辗转反侧,而□□声也越来越大,姬如颜惊然发觉是师尊的声音,大步上前扯开纱帐,果真是多年未见的冷面仙君!仙君面如桃花,衣袍凌乱,胸前的衣衫大敞,而姬如颜颤抖的伸出手,嗯,伸出手?。
叶诀一言难尽地看着纸页,后续内容在第二页,然而理智告诉他,不对劲不对劲,这个话本不对劲,这师尊、这徒弟、这个山涧里的行宫,统统不对劲!
这就是他想象里的师尊!
而他身旁的阿枫显然听入迷了,追问道:大人,伸出手后怎样了?
第九章
伸出手后怎样了?死了!这对狗男男统统都死了,再也不会污染我们阿枫小可爱的耳朵了!叶诀心中在怒吼。
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在阿枫面前读出这种话本,偏偏阿枫脸上还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,连日来阿枫都没展过笑颜,一直摊着脸,这次好不容易有点表情,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!
可是这内容......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犹豫了,而看到阿枫迷茫泛白的瞳孔微微释放出几丝神采,他一把合上了话本,下定决心,就是编,也要编出来!
姬如颜伸出手,触摸上师尊的衣角,谁知电光石火间,好好的玉阙师尊变成了一直兔子,那兔子白生生的,摸到手里软糯得像一只白团子,原来玉阙仙君也是妖族,他深知妖族立世不易,不愿让小辈经受风雨,便对姬如颜百般的折磨想让他离开,没想到......世间自有真情在,天下妖族为一家。叶诀一口气说完,小心看向阿枫。
阿枫垂眸静静对着白纱帘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你,听到了么?半晌后,叶诀颤抖着问道。
听到了,老大。阿枫道:不过这玉阙仙君到底得的什么病症呢?
今日说得口渴,下次再给你念。叶诀话毕,淡定撕碎书册。
阿枫嗯了一声,乖乖向身上撩药水,不再追问,而叶诀越想越尴尬,最后受不了了,抛下一句我去外面看看后,仓皇逃离。
片刻后,狐来客栈大厅
嗷!
狐三,几日不见你竟然胆肥了!买这种话本放到本座床前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嗷,老大别打了别打了!
这□□之物,我还偏偏......本座打死你这只狐狸!
狐来客栈的大厅内,鸡飞狗跳,一众小妖早在叶诀面带寒霜、气冲冲步入正厅时就闻到了□□味,这个去做菜,那个去采买,溜得一干二净。
狐三跑得狐狸毛满天飞,叶诀手持寒剑追在身后,一个回身,旋到小狐狸面前,剑鞘抵上毛绒绒的脖颈,气得发笑:还敢跑?
老大,你剑都拿出来了,我能不跑么!狐三扑通一声跪下,眼泪汪汪:我错了,老大这般品性冷傲的人,怎么可能喜欢那种话本?是我大意了!
叶诀面纱下的嘴角苦笑了一下,反问:你以为事情只这么简单?
啊?狐三不解的抬起头。
叶诀磨了磨牙,道出事实:这话本,我在浴室内念给阿枫听了。
什、什么?
叶诀继续道:不得已,我编了谎话,你可知本座当时有多尴尬?你当时若在场,我定扒了你这层狐狸皮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狐三被这一通话震惊的说不出话:老大、你在浴室里......
叶诀没去看他的神情,收剑入手,冷声下令:所以,你莫要叫屈,这个月,下个月,下下个月,不准做鸡吃!而后转身回卧房了。
狐三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他一路逃跑掉了好多狐狸毛,柔软的细毛在烛光下上下翻动着,正直子时,月上中天,寒凉的夜风穿过大厅,吹拂着小狐狸胸前的皮毛。
而狐三只感觉自己的心口都凉飕飕的,灌入了风雪一般的凉。
老大他、他竟然在浴室里,给阿枫念话本?他喃喃道。
次日正午,狐三将午饭一道道端上餐桌,不顾小妖们惊讶的目光下,蔫头耷脑地走开了。
他的脚刚一踏出门厅,小妖们立刻像苍蝇般嗡嗡议论起来:
狐三给老大买了羞羞的话本!小白虎奶声奶气道。
哇,胆子真大,狐三做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情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话本名字是什么?我想看老大的同款话本唉。
......
小妖们说得热火朝天,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摸索着楼梯走到餐桌末尾,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竹笋放到米饭上。
一瞬间,小妖们寂静无声,默默注视着阿枫嚼了两下竹笋,吞下去,又去夹苦瓜片。
阿枫?你不想说些什么?幺阿雪率先提问。
阿枫疑惑抬头,摇了摇脑袋,问:我吃竹笋前,还需要向它说说话么?
是关于昨天老大拽你去浴室,你二人一起偷看羞羞的话本的事啊!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一句话,石破天惊,小妖、阿枫皆是一怔,连同走到外面的叶诀都愣住了。
没有。阿枫淡淡回道:老大只是给我念话本。
你就没觉得念的话本有问题?没觉得老大另有目的?幺阿雪追问。
阿枫啊了一声,拿着筷子抬头想了想道:目的?老大可能在教我怎么当小弟吧。
小妖们一听,满脸的失望,心道还以为能打听到新奇的八卦呢。
叶诀一看这副场景,气不打一处来,暗骂这帮小妖心里在想什么?为何才过了一个晚上,这失态就向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?大家都以为自己对阿枫欲行不轨?
苍天可鉴,他的目的只是想用手摁一下阿枫的胸前,测一测有没有中毒而已!
仅此而已!
你们别瞎想。一只花蛇突然说道:狐三虽然一句话都没对咱们解释,但今日做饭时一直念叨买错了买错了,事实可能是:老大想和阿枫看话本,结果狐三会错意,然后买......
对!买错了!叶诀恨不得替小花蛇喊出这句话。
然而小花蛇顿住,不继续说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你倒是继续说啊!叶诀一激动,手下的栏杆差点扭断,这时他才发现不仅是小花蛇,大厅内的所有小妖都屏息吞声,默默低头吃饭,不敢说话。
叶诀回过神,低头看向栏杆,发现栏杆没掰断,而是在他激动之下捻成了粉末,巨大的声响早就传到了正厅。
哦。
叶诀内心更绝望了。
而后几天的时间里,叶诀都十分尴尬,他知道自己身为老大,一堆邪妖的头头,无法无天,然而他就是过不去这道坎,别人不尴尬,他都替自己尴尬,一直到晚饭时分,狐三敲响了卧房的门,药浴已经准备好。
抬脚出门,走廊的尽头是一盏摇晃的白纸灯笼,灯笼下站着个矮矮的身影,阿枫垂手立在摇曳的烛火下,即便眼睛看不见,也抬头望向他来的方向。
小可爱在等着他呢。
叶诀心情大悦,想着尴尬就尴尬吧,不能叫阿枫伤心,敛袍提步,缓缓走向了走廊尽头。
进了浴室,叶诀如往常一样探查水中灵力浓度,随口问好点了么?
自从第一次药浴后,疼痛便缓和了好多,睡觉躺着也不疼了。阿枫乖乖回答。
叶诀没再追问,这几日阿枫身体上的伤痕肉眼可见的消退,唯有疑似尸僵草的伤口仍在,且阿枫只说疼痛缓和,没说疼痛消失,这病情估计比自己预料中的要重,可是先前念小黄文,后脚就扒衣服,是不是、很容易让人多想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算了,若是怕阿枫多想,直接打晕便是,打晕了之后便可以为所欲为,干嘛费诸多的弯弯绕绕。他内心吐槽。
念头定下,便提前琢磨在哪块下手,叶诀特地回头打量少年,然而看到阿枫默默站在他身后,衣衫完好。
怎么不脱衣服?叶诀奇怪。
阿枫垂眸抿嘴,不出声,也不脱衣服,面对他的询问,目光闪烁几下,轻声道:昨日阿雪告诉我,大人给我念话本,不是在教我当小弟,而是
叶诀眉心一跳:而是什么?
而是想扒开我的衣服。
叶诀:
他一口气憋在胸口里,差点没撅过去。
很好,在他的娇纵下,小妖们竟敢肆无忌惮和阿枫说这些荤话,真是活腻歪了!
他指腹捻着浴桶边缘,冷冽的气息几乎把浴桶震裂,但考虑到这一锅灵草价格颇贵,便生生放弃了,收手冷声对阿枫吩咐道:以后若再有人和你说类话,你便让他到窗上吊着,并说是我下令。
阿枫不明所以地点点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气得晕了头,半饷才将此事拉回正题:这事和你不脱衣服有何关系?
阿枫抬首,眼眸中一片澄澈和单纯,不假思索回道:大人若真想扒我的衣服,就扒吧,我不害羞。
嘎嘣。叶诀清晰的听到自己脑海中的那根弦断了。
我天真可爱无邪的小阿枫,这不是害羞的问题
你、就这么信任我?叶诀忍不住问道。
阿枫长长的羽睫动了动,语气平静,仿佛在叙说一件普通平常的事:大人,您愿意花重金为我治伤,自然不会伤害我。
如此,阿枫便不怕了。
这叶诀一时语塞。
他不仅喉咙像被东西堵住,连心里也发堵,酸酸涩涩的,这阿枫一直被人追捕折磨,所以在他心中只要不害他、折磨他的人,都是好人。
唉。他长长地叹了一声,瞬间失了兴致:我没兴趣扒你衣服,你自己进浴桶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枫不明白为何大人莫名叹气,但还是乖乖做了。
浴室水雾氤氲,热气在寒夜中蒸腾而上,今日的水温异常的烫,许是狐三颓废失落不小心多加了木柴,阿枫瘦小的身躯浸泡于水中,皮肤微微发红,而室内的温度渐渐升温,叶诀也遭不住了,昏昏欲睡。
他的手肘搭在桶边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药水,觉得困倦,下巴垫着手臂,闭上眼睛。一炷香后,静谧湿热的浴室内响起绵长的呼吸声。
阿枫的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的手指,那手指左右晃了晃,指尖撩拨着漂浮的药草。
药浴的灵力强大,几日下来,他已经能看清浴桶对面的木纹,自然也能看清如羊脂玉般细腻白皙的手指。
他第一次大胆地盯着大人,脑海中不禁想到:这只手,真漂亮。
当绵长的呼吸声响起时,他微微一愣,轻轻唤了一声:大人?
回应他的只有一声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。
阿枫再度唤道:大人睡着了么?
......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忽而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,浅碧色的药水荡开阵阵波纹,阿枫手扶着浴桶边,一步步挪近叶诀,许是害怕自己声音太大,特地放慢了动作。
阿枫走近,缓缓蹲下身,手扒着桶壁,像小松鼠一样望着面前绝美的睡颜。
原来大人一直带着面纱。他心中泛起小小的失落,但美人凤眼微阖的模样令他心中一动,眼尾携着一抹淡红,衬得面容如玉,眉眼清艳,恍若山巅之雪,冷然孤傲。
阿枫怔怔地凝视着这双眼眸,看呆了,他像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儿一般,眼中泛起一阵欣喜。
嗯?叶诀眼珠滚动,似要醒来。
阿枫立刻后退几步要回到原位,然慌张之下脚步错乱,脚一滑向后仰去,后颈即将磕上木桶壁,然而,预料中的钝痛并没有袭来,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,宽大的丝绸衣料裹住湿淋淋的内衫。
饶是如此,他也浑身莫名的一僵,眼前天旋地转,在晕倒前一秒,他听见一句小声的抱怨:
我的天,养崽子还真不容易,泡澡还能晕过去。
第十章
熊熊燃烧的火焰染红了天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枫一身单薄里衣,愣愣地矗立在废墟中央,入目皆是燃烧的断壁残垣,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他生生烤干,他想退后,却无路可退。
桀桀怪叫声极为刺耳,灼热的火焰中映出一个个扭曲可怖如鬼魅的身影,有的手持利斧,有的扯开长鞭,脸部扭曲地一同狞笑,向他步步逼近。
我没有神玉。不知为何,他吐出这句话。
可那些身影们的动作没有停下,反而在听到神玉二字时,狰狞的面庞像是被浇了一把热油,烈火跳动,几番变幻,凝实成一具具森然的鬼脸。
神玉、神玉!他们如同祭祀远古邪神般癫狂,双臂高展,兴奋将祭酒酒抛到空中,高呼:神玉,咱们破开他的肚皮,扯出心肝,定然能找到神玉!
嘿嘿,有了神玉,我派定是天下第一宗门!
那我就是当世剑仙了!
成神了!我要成神了!
......
我没有神玉,我说了我没有!阿枫惊慌地大喊着,畏惧退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无人理会他的辩解,有人拽住他的手腕,玄铁打造的铁索圈住脖子,竹筷般长的钉子狠狠钉入手腕,他一阵剧痛,血潺潺流出。
神玉呢!交出神玉!
剧痛激起逆反,他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怒火,不顾手筋撕裂的剧痛,把挂扯骨肉的铁链摇得哗哗作响,狠狠吼道:我早就说了,我没有!
四野骤然寂静,空气因烈火的燃烧变得稀薄,令人窒息。
那恶鬼般的身影挥开一道火焰,掠过平地飞速移到他面前,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声音阴沉,像是沾满了鲜血的匕首:
不,你有。
阿枫赫然睁开双目,大口喘息着,周遭一片寂静黑暗,方才的梦令他心有余悸,猛地后缩了下,慌慌张张伸手去触摸周围事物。
一张温热的手心包裹住他的五指,黑暗中有人小声道:这手怎这般的凉?
大、大人!阿枫惊道。
他听出这是叶诀的声音,恍然发觉自己身上盖着棉被,被子气息熟悉,这里是他的床榻。而明显他身旁躺着另一个人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醒啦。叶诀道。
阿枫顿了顿,轻声回:醒了。
他脑袋里乱糟糟的,这梦不知是真实存在过亦或是虚幻,仿佛是一个开关,开启了脑海深处的某处记忆,那句怒吼,是自己,可明明又不是自己。
纠结间,唯一的覆盖物被掀开,一道青竹般的冷香扑面而来,是叶诀掀开被子,以手支头,侧躺在他身后。
皎洁如霜的月光撒入室内,而叶诀逆着窗子,月光描摹出他的身形,锦被半掩着白衣衣袍,后背随意散落着墨发,面庞隐在暗处,看不清神情。
阿枫愣了下,竟分不出浴室中的睡颜与月光下的懒散,到底是哪个更动人心魄。
方才做噩梦了?叶诀懒洋洋问道。
这崽子晕过去了,他把人抱回来检查一番,虽说无事,可总不能放任阿枫晕着,便一直躺在身边等着人醒。
嗯。阿枫轻声应道:许是曾经拷打过的记忆。
叶诀哦了一声,这句话听着没问题,从阿枫口中说出,竟让他莫名有些心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二人又陷入一片沉默,空气几乎凝固,按理说阿枫醒来,叶诀该走了,然而
阿枫,我与你说个事。叶诀凑上去,语气有点生硬。
阿枫忽然被青竹的冷冽完完全全的包裹,而凌冽的气息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体温,他的反应慢了半拍,傻傻地点了点头。
你今日昏迷,定有内情,怕是你身体有毒素未清,且毒性强烈,必须用以专门的灵药加以祛除。叶诀搓着手指委婉地开口道:
不过这个祛除吧,它吧,它就是吧......
叶诀发觉委婉这条路无法继续走下去,干脆破罐子破摔:我得扒了你衣服,把手摁到你胸前探查。
一口气说完,他的目光不太自然看向阿枫。
天天叫人家小傻子,可傻子也该知道里衣是隐秘之处,遑论自己把手指尖贴上去,简直就是流氓!
所以他一句说完,视线不自然地落在小傻子身上,小傻子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尤为黑亮,像是只无辜的小兽。叶诀的心微微一颤抖,暗怪自己不该说的。
谁知阿枫眨了眨眼睛,便从被子中伸出手,去扯衣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一个措手不及:你......你做什么?
大人的意思不是让我脱衣服么?阿枫疑惑抬头。
叶诀:
咳,的确如此。
阿枫低头,乖乖去解自己的衣衫,然而手触碰到衣襟时手一滞,他猛然发觉,自己衣襟带子是解开的。
咳。叶诀又重重咳了下掩饰尴尬,谁能想到衣服解到一半,这崽子突然醒了呢?
阿枫没追问,继续解衣襟,拨开衣衫,露出伤痕交错的身体,而经过药浴连日的浸泡滋养,伤痕已变淡,唯剩烙痕般的紫色块状斑点,叶诀伸手,指腹轻轻压上痕迹最深的那个。
之前经历了种种尴尬,叶诀早就预想过这次肯定尴尬不已,然而当手指拂过细腻的皮肉,触到凹凸不平的血迦时,他的内心平静,且沉重。
叶诀将自己将灵识探入伤口时,几息间,识海猛然一震,一股怪异的酥麻感攀上指尖直直向心肺冲去,他连忙运转灵力,毒素迅速被推出体外,化成一阵黑烟消散在虚空中。
正是尸僵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你暂时......没事。叶诀无力地冲阿枫说道。
可他心中像坠了铅块般难受,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,心事重重起身正欲离开卧房,阿枫一把拽住他的衣袍。
大人,我体内的毒素有多严重?
叶诀强颜欢笑,摸摸他的头顶:没事,一点毒草罢了,改日我多开一副灵草,你服下便会痊愈。
这番话说完,阿枫的手仍拽着衣角没有松开的意思,轻声回道:大人,我不傻。
叶诀:......
阿枫又道:正如师尊徒儿话本的后续,师尊根本没变成白兔。
叶诀诧异:你是怎么知道的?你看过这种话本?或是记忆恢复,连同恢复了对人间的认知?
不,阿雪买了同款,闲暇时便念给我听。阿枫乖巧回答。
......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扶额。
你的病情,的确不妙,不过不必担心,你是我的小弟,我自然护着你周全到底。他说了实话,随即话锋一转:
给小妖们带个话,看此类话本者,自行去窗子上晾着。
是,大人。
第十一章
天际初晓,清晨的凉风自窗沿细缝吹入室内,叶诀一手指头本昏昏欲睡,猛然被吹了个激灵,书册掉落。
他伸出指尖,拾起书本。
昨晚翻阅书册,满脑子想着尸僵草该如何解毒,直到凌晨才拄头小睡片刻,一觉起来头昏脑涨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叶诀走到窗前准备透透气,谁知木窗一推开,迎面撞上一堆小妖,整整齐齐把自己挂在晾衣杆上,好似挂了一排小布偶,小布偶们面带愁容、唉声叹气。
叶诀:......
他脸一沉,啪得一声关上窗子。
随即外头传来小妖们的议论声:
看看,老大生气了吧!叫你买同款话本。
老大霸气侧漏,怎么喜欢和别人用一样的东西!
呜呜呜,爪子好酸哦,还要挂多久啊啊啊啊啊啊。
叶诀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,小妖们都受罚了,热闹喧闹的大厅变得冷冷清清,唯独狐三在摆早饭。
狐三显然没从失魂落魄中走出,整只狐迷迷糊糊的,白粥已经熬糊了,浑然不觉在喝着。
叶诀浅尝一口,满嘴的糊味,便一言难尽放下勺子,拍了拍狐三,本座问你件事,你是如何遇到阿枫的?
阿枫?狐三打了个激灵,他从不在大事上掉链子,立刻搜索记忆开始回想:初次遇到阿枫着实偶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来了兴趣:怎么个偶然法?
狐三回道:大人有所不知,当时青木城早就被青松派搜刮了个遍,流□□花子的影儿都没有,我是在城郊见到的阿枫,他当时跑得飞快,差点叫他溜了!
他当时还能跑得动?叶诀诧异。
哎呦老大,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呢!不不,跑得比本狐狸还快呢!
......
师兄,山门内可有神阶的解毒灵药?叶诀急匆匆步入议事厅。
萧鸣泓正在处理事宜,虽然焦头烂额,但听到自家师弟的声音,抬头露出一个笑容:师弟来了?
叶诀不欲多说,直截了当:师兄,我需要凝玉山果。
萧鸣泓一怔,未立刻回应,只若有所思道:凝玉山果?莫非那位朋友,中了尸僵草的毒?
正是。
叶诀态度坚决,尸僵草尚无解药,唯独神阶解毒灵草、凝玉山果可救回一条命,后辅以其他灵药调养,慢慢排解毒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孤鹤峰的宝库中
孤鹤峰的确有,但不能给你。萧鸣泓闭眼摇摇头拒绝:至于原因为何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
为什么?叶诀差点吼出声来,而萧鸣泓淡淡望了他一眼,不多言语。
叶诀静心一思索,突然想到原著中的孤鹤峰的密阁珍藏着几样神阶灵宝,原身一直觊觎,原因也简单。若想得到祁泊枫的神玉,途径有二,一是祁泊枫本人自愿给予,另外则是用同样的神阶灵宝挖取。
无垠水?孤鹤峰的无垠水让我盗走了?叶诀自言自语,原身神阶无垠水淬炼出一把匕首,这才取出了祁泊枫体内的神玉。
咳。萧鸣泓重重打断他的话,背过身拿起一张信函随意翻看,话有所指:你刚才之所说,我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。
叶诀:......
可怜的大师兄,上有哭唧唧的徒弟,下有修炼邪妖功法的不成器的师弟,明明知道我偷了无垠水还要护着我,真是,操心。
可是阿枫这边,据狐三所说,阿枫最开始还生龙活虎、脚步飞快,后来走路连腰都直不起,可见尸僵毒之深,而这几日的药浴顶多让其回光返照,长久拖下去定会没命,所以
可是我就要!叶诀坚持。
我知道我偷了孤鹤峰的神阶宝物,不能再脸大再要第二件了,可是我偏没脸了,偏开口要第二件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鸣泓显然被他豁出去的态度惊呆了,摸索着案上的茶被,喝了好大一口才把心情压下去。
他凝视着杯中起起落落的翠绿茶叶,久久无语,无奈叹气道:不是师兄不帮你,上次无垠水失窃,宝库受损自启阵法,密阁已经封闭,若要开启,只得请师尊回来。
师尊,太虚仙尊,老不正经地去外头游历了几十年。
叶诀打了个冷战:那、那算了吧。
别的事他不清楚,可他清楚,这老头子若回来,他是邪妖的事肯定瞒不住,小命危矣,别提那神阶灵药了。
但如果得不到凝玉山果,阿枫的尸僵草毒便会越来越严重,无处寻得解药。
纠结间,他有想到了曾经的话,他答应了自己要把这崽子养好,现在却不得不反悔。
唉。叶诀仙君难得情绪浮于表面,深深叹气。
萧鸣泓不忍心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瓜,安慰道:世间机缘多得是,总会遇到,我听闻天泉秘境即将开启,据传里头的天泉水乃天下至宝,你可以一试。
叶诀点点头,可神情掩不住的失望,秘境开启时间不定,延迟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,阿枫能不能熬到这个时候还不确定呢。
萧鸣泓见状反而好奇:你为何这般执着,他是你什么人么?亦或是苦苦求你救他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枫是我的什么人?叶诀摇摇头,阿枫只是他收的小弟,倒没什么恩怨纠葛。
萍水相逢罢了,他未曾求我,我让他冲我笑一笑,他都没笑过。他对萧鸣泓道。
话虽是责怪,但心中酸涩非常。
他对你都没笑过,你这般执着作甚?萧鸣泓越发疑惑。
可是、可是我答应过他啊......叶诀喃喃道。
虽然这崽子到现在都没露出个笑脸,害怕了向他怀里钻身边离不开人否则泡澡都能晕厥,麻烦得很,可是自己答应过他要当自己的小弟,自己的小弟都护不住,他当什么老大?
自责间,叶诀想到阿枫那句:大人。
声音软糯中带着大病未愈的沙哑,小心翼翼,又饱含恭敬和期翼。
唉。
第十二章
叶诀轻叹一声,宽袖一甩,心中滋味百转千回,愈发见不得草药,回身去了楼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妖们顿时炸锅:
完了完了,老大彻底生气了!
叫你别买话本!非买!呜呜呜。
老大会抛弃我们吗?咱们是不是成孤儿去上街要饭?
额,以你我的能力不至于去当乞丐。
嘤嘤,可本妖还是觉得老大的软饭吃着香。
小妖们叽叽喳喳吵过一轮后,便琢磨着怎么哄老大,狐三作为二把手、性子迷糊好说话,当之无愧被选为小妖代表,被推搡着走进卧房。
狐三爪子垂到身两侧,小声求饶:老大莫要生气,我会告诉小妖们收敛些。
叶诀倚着梨花木榻的软枕,双目遥望窗外热闹繁华的长街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收敛?收敛什么?他漫不经心道。
啊?狐三呆了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妖们一直由狐三统管,多年下来免不得做下些荒唐事,一一都由他瞒下,而狐三如今却沉浸在不能吃鸡的悲痛中无法自拔,顾不得这许多。
例如后院厨房的米缸下,堆了许多羞羞话本?
叶诀:?
亦或是,老大布置寻找祁泊枫任务的经费,足足一半花在小妖们的吃喝玩乐上?
然或者,幺阿雪偷偷搞副业写话本,如今是名动青木城的大才子?
叶诀:你们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座不知道的?
狐三的一番话让他成功收回落在窗外目光,视线移到小狐狸身上。
他忍住自己的太阳穴在一抽一抽的难受,平声问:我且问你一句,那日的《冰山徒弟恋上我》可是幺阿雪所写?
狐三用爪子扒着嘴角想了想,摇摇头:这倒不是。
叶诀心中畅快了一点:还好,还好。
不然他会扒了这只小白蛇的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狐三这一打岔,叫他阴郁的心情缓和些许,纤长的手指接过狐三的消气茶,吹开茶叶正要浅尝,电光石火间,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:
难道萧鸣泓,对他当真毫无隐瞒?
把小妖们召集来。叶诀轻扣茶沿,白纱掩住他的神情,唯留一双冷然的凤眸:
商议要事。
狐来客栈,灯火通明,平日摆在大堂的桌椅通通被移开,宽阔的空地上升起一张堪舆图,亭台楼阁、青山密林皆在地图上缓缓升起。
一副微小版的孤鹤峰全貌展现在众妖面前。
叶诀指尖掐着一道淡蓝的灵力,轻点孤鹤峰山门,幽幽道:山门,你我注定无法突破,然而
灵力顺着手指的弧度移到后方:孤鹤峰的后山,更靠近密阁,此处防备松懈,只需经过一片竹林便可潜入。
可是,老大您明明是孤鹤峰的仙君,您能更容易靠近密阁呀。一只小妖单纯喊道。
这句话挑战了叶诀老大的威信,其余小妖们纷纷投去责备的目光,狐三皱眉斥责:老大自有考量,别插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本座自然有所顾虑。叶诀点点头,不甚在意道:本座单独行动,势必引人注目,萧鸣泓很容易将目标锁定在本座身上,何况本座昨天才提起过凝玉山果。
而群妖一起行动,若事情败露,可以扰乱萧鸣泓的判断。
方才提问的小妖眨了眨眼睛,哦了一声道:所以大家是用来掩护大人的工具。
的确。叶诀倒是承认,想了想又吩咐:若尔等被捉住,切莫惊慌,更不要供出本座,本座保证定会将你们一一救出。
说完,他正欲再吩咐排布,却发觉本叽叽喳喳吵闹的小妖们顿时寂静,空气陷入沉默,几可问呼吸声。
身旁狐三扭着狐狸身子,细声细语道:老大说话真直爽。
话里委委屈屈,倒不像是邪妖界叱咤风云的邪狐,反而更像一只嘤嘤叫的小奶狐呢。
叶诀一怔,倒不明白了,他只想将可能发生的情况一一说明,做好准备。若有小妖因打掩护被抓,他身为孤鹤峰仙君自然能救出来,可这帮小妖委委屈屈地垮着脸,像是自己辜负了他们似的。
说明白,计划才能顺利。叶诀强调道。
可、可老大直白讲出,倒会伤人心呢。狐三扭捏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身为老大,头一次被噎,他盯着起伏的虚幻山脉,半晌后,斟酌开口:此次计划若出意外,要辛苦你们一阵儿了。
此话一出,阴沉沉的氛围忽而变得明亮欢快,小妖们齐刷刷扭过头,甜甜回道:为老大做事,不辛苦!
老大放心,当时我第一个顶上去!绝不叫老大为难!
老大,喝茶茶!
叶诀:
他一言难尽挥挥手,示意小妖们查看堪舆图,押了口茶悠悠倚上座椅,小声抱怨:搞不懂这帮邪妖。
坐在他身侧的狐三:
二楼楼梯转角处,一抹白麻衣角若隐若现,负责端茶送水的幺阿雪一时不察,差点儿和这人撞上。
哎呦小阿枫,你站着做什么?快快回到屋里躺着养伤!幺阿雪道。
一直站在楼梯口的阿枫沉默片刻,轻声问道:好吵,发生了何事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嗯,老大在召集小弟,商议事情。幺阿雪随口应付道。
商议事情?我、我也得去。阿枫说完,扶着楼梯欲下楼。
你去了也没用幺阿雪心说你这副小身板能去孤鹤峰么?不要命了?可见阿枫认真的模样,不忍拒绝。
小白蛇眼珠子一转,头顶托盘抢先一步来到叶诀面前,附在耳边嘀嘀咕咕。
知道了。
这边阿枫已摸索着扶手下楼,眉眼温和,垂眸不语,然体形瘦弱,像是一根柔软的茅草,随时要折断。
回房好好呆着。叶诀摸摸他的头温声劝道。
可是大人在召集小弟。阿枫道。
叶诀一时愣神,道:所以
所以我来了。阿枫说得理所当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旁边一只小白虎噗嗤地笑了,洋洋得意说道:你来能做什么?你是能破门还是守阵?老大今日的计划说出来能吓死你,你连点灵力都没嗷!
小白虎被狠狠弹了个脑瓜崩,后仰着张过去,叶诀不动声色收回手指。
阿枫却浑然不觉,犹自问着:大人是要吩咐事情吗?小弟都是做什么的?
叶诀轻轻一笑,道:小弟负责的事情可多着呢,其中一项便是陪他家大人逛街!
狐来客栈选址自然是繁华热闹的长街,夜幕已至,穿过一道小巷,便是热闹喧哗的夜市。
集市已高高悬起灯笼,挂上彩带,整条街灯火通明,人群熙熙攘攘穿梭在小摊旁,美食飘香,诱得人忍不住循着香味去尝一尝。
叶诀立马来了精神,抓住阿枫的小手便要去逛,谁知遇到了阻力,扭头一看,是阿枫在犹豫。
阿枫整个人都掩没在巷子的暗影中,神色慌张抗拒,向后退不肯迈步。
怎么了?叶诀问。
阿枫目光茫然,不住的摇头:我听到好多人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被自己手心包裹的小手腕也小幅度向外抽,很是畏惧。
叶诀万万没想到,自己头一次来带阿枫逛夜市散心,银子备好了,结果阿枫竟然抗拒人多的地方。
也对,人多代表着周围因素的不确定,谁知道人群里下一秒会不会窜出一个青松派?
可是我想吃芝麻酥。叶诀开始耍无赖。
阿枫的肩头抖了抖,薄唇抿得紧紧的,以至于嘴角两边鼓起的肉肉显得特可爱,他前前后后犹豫了好久,终于点头。
那咱们就开始逛夜市?叶诀试探着问。
听到自家大人想逛,阿枫又犹豫了一瞬,小手紧握成拳后,坚定的点了下头,像是做了多重大的人生决定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鸣泓看不惯,皱着眉挥挥手,消去了威压。
你同我说非议?便是非议,又如何?
槐丰子苍老遒劲的手掌一掌拍向桌面,双目赤红:青松派虽不及在场各位门派底蕴,却也足有百年传承,那青松派便白白被那奸人所屠灭么?
这个众人神色各异。
老夫知道,尔等只道青松派是小门小户,便看轻了他们。槐丰子颓然跌在座椅上,大悲大痛之下,连白胡须都在微微抖动:
青松派门户虽小,却在我面前立下重誓,全派上下定要铲除世间邪妖!吾感念其心志坚定,才破例准其入南槐剑盟,谁料才两年
才两年呐!他们便被歹人所害!
青松山庄生生被烧成了一片废墟,连一件可祭拜的尸首都找不出啊!你们就眼睁睁看着青松派的孤魂四处飘荡、无处申冤吗!
一言完毕,全场静默,槐丰子所言字字泣血,惹得在场不少人心惊。
有人意志动摇了:如此说来,莫不是青松派真抓到了祁泊枫?才被害得这般悲惨?
对啊,是邪妖救走了祁泊枫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此时若在青木城掘地三尺,定能找出祁泊枫!
若真如你们猜测,此时祁泊枫早跑到妖域了,用得着你们在费唾沫星子?叶诀暗地吐槽。
全城搜查,说来轻巧,可青木城一直人妖混住,大大小小势力混杂,南槐剑盟仗着实力把城门关了搜查,搜什么?
搜可疑之人,还是搜小门小户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功法残片?绝世灵宝?毕竟嘴长在人家脸上,黑白颠倒,张口就来。
叶诀细细打量那几个心软倒戈之人,果然,一个个都家大业大,在青木城外建立门派,怎会懂小门小户被人扒光家底的屈辱?
想到这里,他深觉自己不能坐视不理,
不管南槐剑盟有心或无心,都不能让他们得手,眼看着南槐剑盟行事迅速,他要抢先一步在城外制造些动静,给出反对者的理由,好拖延片刻。
叶诀又瞄了一眼里头,见萧鸣泓手持茶盏悠哉悠哉地喝着,便稍稍放心,当即便决定前往孤鹤峰找一找宝贝,谁料刚要走,萧鸣泓放下茶盏,开了口。
萧鸣泓的风格依旧,慢悠悠的,像是在念经:青松派为人屠杀,南槐剑盟为其报仇寻找凶手,此事,合情、合理。
啥?叶诀诧异。
您怎么在场之人同样惊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屋子里唯独孤鹤峰能与南槐剑盟一较高下,今日邀众人前来,说是商讨,实际上就是再问萧鸣泓的意见。
哈哈哈。槐丰子的悲痛瞬间消失,捋着胡须哈哈大笑,脸上的褶子几乎要皱成一朵菊花:萧门主深明大义,尔等佩服!
只不过萧鸣泓手指摩挲着茶杯盖沿,漫不经心道:南槐剑盟却要耗费大量人力为青松派报仇,怕是没功夫理秘境事宜了。
槐丰子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什、什么秘境?
当然是天泉秘境喽。
第十七章
哈哈哈,你们是没见到那老家伙的嘴脸,青一块白一块都能开染坊了!叶诀大笑着对幺阿雪说起今日所见:
槐丰子之前口口声声说要为青松派报仇,众人拦着他时像是多委屈似的,后来一听天泉秘境开启,立刻变了口风!
什么歹人逃出了青木城,什么耗费人力物力剑盟支撑不起,对了,到最后,见青松派都被搬出来了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槐丰子说:青松派的遗愿便是进入天泉秘境一趟,此行他必须去!
哈哈哈哈,萧鸣泓有你的!我就知道你这人不简单,心里明明不愿让剑盟胡作非为,偏不说,把大家伙召集到一处让老家伙演,演到最关键的时刻再打脸!
叶诀难得笑得喘不上气,外袍解开递给阿枫,自己坐下拿茶水压一压。
这下大家都看清老家伙的嘴脸了!幺阿雪乐呵呵地摇着小小的尾巴尖儿,剑盟胡作非为伪善欺人,青松派的一系列作为自然也受剑盟指使,听到剑盟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大喊痛快。
叶诀笑了笑,抬手放下茶碗理好覆面白纱,忽然觉得身旁少了点什么,便问狐三这小狐狸呢。
小白蛇的尾巴尖一顿,犹豫好久后提示道:难道您还不知道嘛。
这叶诀知道自己偏心造孽了,从怀中掏出个纸包,里头是回来时顺手买的糖糕,怼给小白蛇,叫他给狐三送去。
小白蛇顶着纸包一溜烟地跑没影了,叶诀招招手,让阿枫过来给他梳发。
方才阴风阵阵,吹乱了长发,他将发带解开,准备梳好后简单束起。
阿枫伸手拿起发梳,手指拾起一小柳头发,细细用齿尖把凌乱处分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啧,崽子养大了就是好。叶诀舒服地,不禁感叹。
阿枫怔住,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望向他,很是不解。
叶诀指了指自己的长发,道:本座最烦这三千青丝,平日打理麻烦的很,挥剑也碍事,若不是怕别人误会本座修佛道,早把这一头长发剪个精光!
阿枫:
阿枫低下头,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他头一次听说大人与他讲起趣事,知道自己能不能笑,便低下头偷偷笑。
你眼疾好了,以后每日为我束发吧。叶诀道。
是,大人。
不过你眼疾突然痊愈叶诀凝眉,陷入深深的思索,眼疾无缘无故便痊愈了,里头定有蹊跷,若换作之前他定十分忧心,如今却轻松不少,天泉秘境开启,天泉水能治愈尸僵草的毒。
他扭头对阿枫吩咐:本座过几天要离开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这几天晚上我依旧守着你。
话音刚落,脑海便传来一阵刺痛,他忍不住嘶的一声皱眉垂首,今日偷听时破结界,费了好一番力气,许是灵力消耗的缘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即将去往天泉秘境,万万不能在此时出了岔子,叶诀用指尖揉了揉眉心,起身,准备回卧房。
叶诀有很多话想叮嘱,但头晕乎乎实在说不出来,只道:今日所说,你别叫狐三知道了。
阿枫听到离开时,不由自主握紧了发梳,可当听到守着你时,绷紧的手指渐渐放缓,嘴角的弧度越发可爱,嗓音又软又糯:嗯呐。
像小猫一样,惹人心疼。
哗啦、哗啦。话刚说完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,叶诀扭头,只见一道红光闪过,幺阿雪从后头慢悠悠地晃了出来。
怎么回事?叶诀问。
幺阿雪却不答,反而神神秘秘地晃着脑袋,话中亦有所指:不知道,可能是某人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呢。
眼疾而已,咱们要体谅老大带崽的一片苦心,现在的崽子都不好带。幺阿雪用蛇尾将一只热气腾腾的鸡腿儿推到小狐狸面前。
我懂。狐三眼神空洞喃喃道,仿佛得了眼疾的是他自己本人。
幺阿雪贱兮兮一笑,装模作样学着他的神态叹气:是,你就是心里不开心,谁让你是老大眼里最受宠的小崽子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末了,他补了一句:曾经最受宠的小崽子,毕竟本蛇没见过老大主动和谁睡在一处呢。
还是第二回。狐三再度重复。
对哦对哦。幺阿雪满脸的可怜。
长阶的喧闹如潮水涌入客栈,不时有孩童蹦蹦跳跳走过,一切都如幻境般不真切,狐三的双眼望了窗外很久,忽而对小白蛇道:你记得自己为何离开大荒巫泽么?
因为没意思。幺阿雪靠着桌边,眯起眼睛回忆往事:大家打打杀杀,不是你死便是我活,我当初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首领,可自己心里清楚得很,未来终有一天会死于他人之手。
大荒巫泽中的妖怪生来便开始杀戮,招揽小弟抢夺地盘,拼了命修炼邪妖功法,归根到底其实也是活命罢了。
想逃出去,可外边视邪妖为第一等的邪物,同样喊打喊杀,后来
狐三接过话:后来是我与你提起,说外头有厉害的邪妖,咱们去投奔他!
幺阿雪难得笑得一本正经:是啊,我还得谢谢你这个好兄弟呢,不然日子怎能过得这般舒坦,不用提心吊胆,每日悠闲得很。
谁知狐三摇摇头,话锋一转:最初我去不是这般想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哦?
狐三叹道:最初我只尊称他为大人,因为我知道他把咱们当杀戮的工具,麻木的接受命令,可后来,忽然有一天,一切都变了。
狐三深深地望着门口的一束日光,犹记那日,一位白衣仙君缓缓推开门,逆着光向他走来,温玉般的手指尖轻轻点上他的额头,揉了揉。
哇,好软好可爱哦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夸他可爱,他出生在大荒巫泽,在出生起每个人都在他耳边重复着:
我们是邪妖。
修者捕杀我们,妖族嫌弃我们。
未来之生路,唯鲜血铺就。
于是鲜血浇灌着他火红的皮毛,一次又一次,他自己都不知道周身充斥着血腥和杀戮的气息,直到白衣仙君的出现,他堪堪意识到这么多年,自己连店门口的茉莉花都未曾仔细嗅过。
原来门口那株每日盛放的茉莉、厨房传来的鸡肉香气、晨起时映在他头顶的第一束曦光,以及房顶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鸟儿,都是人生赠予他无比珍贵的礼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他却因为杀戮,不曾仔细体验。
当晚他摘下一朵雪白的茉莉,在浴室泡了大半天,出来后浑身扑满香粉,生怕这股戾气沾染了仙君的白衣。
你真是只可爱的小狐狸。那人见他又笑了。
我现在不是可爱的小狐狸了,成了老狐狸。狐三将思绪拉回现实,委委屈屈地将脑袋搁在桌子上,不动弹了。
小白蛇见他颓废,偷偷咬了口鸡腿,附和道:对喽,只见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
而且找祁泊枫的事也被我搞砸了,老大肯定背地生气了。狐三丧丧道。
啧,原来你还记得这任务呢。小白蛇揶揄。
狐三长长地叹了一声:当然记得,我最近实在未寻到祁泊枫动向,只是找不出,我就没向老大提起罢了。
小白蛇庆幸自己没被发现,啊呜又咬了口被烤得焦黄酥脆的肉皮,抹了抹嘴转移注意力:你还蛮聪明的,其实老大偏心也不无道理,你看阿枫是人身,平日给老大端茶递水束发宽衣,样样都能做得利索。
更何况是两个人嘛,好比咱们毛茸茸爱聚到一起蹭,人和人也愿意聚在一起睡觉、吃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肉质酥烂,小白蛇心中兴奋得不得了,指着门口的茉莉道:你看,之前种一棵茉莉,病歪歪的,两颗种一起,天天都开花!
狐三:!
小白蛇一看时机大好,迅速转头去啃鸡腿。
而狐三听了这一席话后,忽而神情凝重,忽而又神情释然,忽而难以置信,忽而又恍然大悟,脸色几番变幻,冷不丁吐出一句:
你说得对。
幺阿雪乱说一气正乐得不行,突然听到这般正经的话,心尖一抖:哪里对?
心道不会吧?不会吧?狐三你这般聪慧机敏,不会听不出我在乱编吧?
而狐三已听不进任何的解释,这话几乎是说在了心坎儿上,一瞬间乌云散尽,明月当空。
他激动抬头,望着店门口那棵茉莉,小爪爪一握,,目光坚定无比:妖是妖,人是人,人妖殊途,自然有所隔阂,我等要努力修炼至金丹,化为人形。
幺阿雪瞪着小眼睛,欲言又止,想了半天,决定还是不要戳破狐三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狐三心情太过激动,背手踱步,视线在大堂里扫来扫去,最终落在小白蛇身上,幺阿雪被一双贼靓的狐狸眼看得浑身发毛。
啧,我若在闭关几年差不多能进入金丹期了,而你
狐三打量了小白蛇几眼,这几年日子□□逸懒散,小白蛇的身子吃得越发滚圆了。
而你,修为差不多荒废了吧,嘿嘿嘿。狐三一言道尽,心满意足,飘然离去。
幺阿雪怔了怔,半晌才回过神,呸了一声:有毛病。
第十八章
叶诀灵力耗费太过,净完脸便脱了外袍,放下纱帐准备小憩一会儿。
阿枫抱着胳膊站在廊下,纤细瘦小的手指摆弄浓绿的竹叶,墨黑的瞳孔深沉,眼睫轻轻垂下,不知在想什么。
他本就清瘦,一袭青衫更是清逸可爱,小脸白皙软糯,任是谁都想伸手掐一掐试试手感,可惜一道剑伤硬生生坏了这副可爱的模样,让人大叹可惜。
阿枫不知感应到了什么,修整得十分整齐的圆指尖缓缓附上剑痕,自上到下,便是不对照镜子,单凭曾经清晰的痛觉,也能精准地描绘出伤痕的位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应该是这里。
少年似乎在回忆一件吃饭喝茶的小事,划在脸上的指尖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。
大概是眉骨阻挡,剑气不稳,便偏了。
指尖划到伤疤末尾,他将手指搁在自己面前,皱眉努力回忆,可无论如何,也抓不住梦中虚无缥缈的触感以及零碎的片段。
而阿枫怔愣的片刻,狐三在楼下看到他,支起身子远远地喊了一声:阿枫!
阿枫一顿,从回忆中清醒过来,嘴角轻扬起一个软糯的笑,向小狐狸点头。
狐三冲他晃了晃白爪子,吩咐道:老大醒了没?我有事同他商议。
阿枫应声转身,轻轻将门推开一个小缝,惦着脚尖踏入卧房,绕过屏风,绣着青竹诗文的白纱帐下便是卧榻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他见白纱帐未曾揽起,便知叶诀未醒,准备折身去香炉添香,忽而余光一瞥,觉得床榻哪里不对劲,凑近去将看。
纱帐后,竟然没人!
阿枫大惊,扯开纱帐仔仔细细看了一圈,床上确实没人,锦被掀开,一只雪白的毛团子缩在角落里,呼噜噜睡得正香。
大人、大人呢?阿枫慌了一瞬,镇定下来,大人修为高深,来往自如,许是遇到了什么事,掐诀外出,待事情处理完毕便会回来。
这样一想,阿枫安心不少,伸手扯过棉被想整齐叠好,可刚一扯,小白兔子睡梦中失去了温暖,不仅伸出短短的小爪子,抱住被子不撒手。
小兔子可爱,阿枫被它的模样逗笑了,窝住一只小爪子,将白毛团子拉到跟前,俯身抱在怀里,小兔子全身毛烘烘、热乎乎的,很嗜睡,贴到他腰间的片刻便又睡着了。
阿枫单手把被子叠好,揪了揪兔子的双耳,笑道:你个小东西真是胆大包天,这可是大人的房间,你也敢误闯?
他心里被可爱到了,脸颊弯起两个甜甜的小梨涡,又忍不住去揪兔耳朵。
小白兔被揪得不舒服,小短爪子抱头想赶走骚扰者,阿枫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,故意在粉红的兔耳尖弹一下,小兔子护住脑瓜,阿枫又在脑壳前揉一下,小白兔又不得不护住前面......
阿枫,大人醒了么?狐三在门外低声问道。
哦,没呢。阿枫怀抱小兔子,打开房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谁料房门打开的一瞬间,狐三看清了他怀中的东西,双眼瞪大,瞳孔急速收缩,如同见到洪水猛兽般地向后退了好几步。
阿枫刚欲开口问,狐三那边颤颤巍巍地出声了。
狐三看着他手里的兔子,难以置信道:老、老大?
阿枫惊得手一松,小白兔咣当一声被摔在地上。
本座的腰......
叶小白兔软塌塌趴在桌上哀嚎,狐三等一众小妖手忙脚乱拧热敷的白巾,阿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垂着手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。
本座自从被雷劈以来没这般疼过。叶小白兔扶着腰哀怨。
老大,敷一敷就好了。狐三贴心敷上热白巾,不过兔子太小,白巾太宽,且兔子的腰部位置模糊,狐三自作聪明全用白巾热敷住,以至于小白兔像被裹了层白毯子,笨笨的。
叶小白兔的脸更黑了。
老大,您说您也不知会一声,突然变回了原形。狐三絮叨。
叶诀心里哼了一声,自己差点忘了原身是只白兔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看了一眼内疚不已的阿枫,便叫他里屋给自己铺床,铺完呆在屋子里,不准离开。
不准离开?阿枫微怔,满脸不解。
当然是要好好教训你,本大人可不会白白让人抱。叶小白兔呲牙咧嘴,奶凶奶凶的。
阿枫迅速垂下头,揣着满心的歉意和忐忑离开了,身影消失在门廊后方,小白兔凶凶的气势颓废下来。
叶小白兔对狐三长叹一声,说了实话:我变不回去了。
啥?狐三诧异。
我灵力耗尽,再未恢复到鼎盛之前,没办法变回人形。叶小白兔丧丧说道,之前睡着睡着便会揉到软乎乎的皮毛,彼时觉得手感真不错误以为是小狐狸,现在一回想,是自己的皮毛么!
若灵力耗尽,闭关些时日便可解决,只是天泉秘境即将开放。
叶小白兔犯了难,兔身蜷缩成个雪团子,独自想办法。
狐三猜到了些许:天泉秘境?您是想与萧......
叶小白兔神情凝重点点头:本座借着孤鹤峰的机会,同萧鸣泓一起进入天泉秘境,可如今我是只兔子,萧鸣泓见到我不下杀手都是留情面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当年各方门派联手布阵才得天泉秘境这一处灵地,并在入口处设下门锁,拥有秘境钥匙的门派方可进入秘境,孤鹤峰自然拥有钥匙,只是他身为兔子没办法同萧鸣泓一同去,进不去天泉秘境,便无法大量取得天泉水,治不了阿枫的病。
这......狐三也大为头痛,恨不得自己立即化成人形,其他小妖急得团团转,在屋子里踱步。
幺阿雪突然提起:我记得各大门派很重视天泉秘境,要派很多弟子去历练呢!阿枫不如趁机混在里面!
天泉秘境这等百年难遇的灵地,是历练自家弟子的好时机,故拥有秘境钥匙的几大门派定会拼命塞人,稍微有点修行潜力的弟子都被带到秘境历练了,有时候门主不一定关注自家来了多少人。
天泉水口服尚可,最好的治疗方法还是浸浴全身,阿枫本人前去是最好的选择,只不过......
不行,阿枫被抓住怎么办?遇到危险怎么办?他身体那么弱!叶小白兔立刻否决。
老大咱们得变通下!幺阿雪急忙解释:让阿枫穿上孤鹤峰的衣服,趁机混入秘境,一进秘境立刻跑掉!至于秘境危险,您陪他一起去不就得了!
叶小白兔认真思索下,认同地点头,不过仍是忧心忡忡:此法可行,不过得避开修真大能,毕竟我是兔妖。
哎呦我的老大啊,您装成阿枫的灵宠不久得了!
此言一出,小兔子惊得兔耳立起,怀疑自己听错了:装作灵宠?是平时叫阿枫抱在怀里,没事揉一揉本座的毛儿?
对啊,灵宠都这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喊一声:兔儿你要乖乖的?
对啊。
叶白兔一脸的难以置信:然后,偶尔喂点草,叫我表演个兔子跨火圈?
幺阿雪轻啧一声:这个阿枫应该不敢吧。
叶诀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:不是敢不敢的问题,这是你们思想到底何时跑偏的问题。
他堂堂金丹大妖,要被人抱在怀里撸毛!
狐三很奇怪:老大,您平时不就爱和阿枫抱着睡一起嘛,如今为了治好阿枫,抱一抱没啥问题吧?转头问一众小妖:你们说对吧?
小妖们最初有些异议,然而被狐三一通毛团子爱和毛团子窝在一起,人爱和人贴在一处的理论一说,竟都纷纷点头,表示赞同:
原来老大早与阿枫睡在一处了,抱一抱没啥吧。
老大之前就爱和阿枫呆着呢。
老大就同意了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望着眼前的一幕,目瞪口呆,感觉自己一只清清白白的兔子,要被逼良为娼。
难道......难道是我灵力消耗太过,思想出问题了?叶诀的立场开始动摇,一只小妖这般说,他尚且认定是荒唐,怎么大家都这样说?难不成问题出在自身?
狐三转过身,笃定道:是的,老大您就从了我们的意见吧。
看热闹的小白蛇啧啧称奇,在叶小白兔迷茫的目光望向来时,他嘿嘿一笑:老大放心,干粮准备充足,绝不会让您吃青草。
叶诀:......
夜色渐浓,青木城的各家各户都吹了灯,狐三客栈大堂的灯烛也一盏一盏熄灭。
叶小白兔怀疑人生般打开卧房大门,见到自己小兔子的身高竟够不到床榻,又是一阵丧气,蹦蹦跳跳要跳上去,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:大人。
他一惊:谁?
待看清人脸后,虚惊一场的拍拍小胸脯:阿枫,你站在这里干嘛?那吓到本座了。
抱歉大人,我在等您给我的惩罚。阿枫有点委屈。
惩罚?叶小白兔叹气,他身高小小的需仰视阿枫,便爬到了桌上,可桌子也低,还好阿枫有眼色,向桌上摞了一个凳子,小白兔站在凳子边,稍稍找回了自己身为金丹大妖的尊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次的惩罚很严厉。叶白兔语气严肃。阿枫也挺直了身体,眼眸不安地看着小兔子。
叶白兔咳了一声,讲起商议的结果:这次去天泉秘境,本座与你同去,本座身为妖难免惹人注目,故旁人问起时,你只说本座是你的灵宠。
灵宠?阿枫对这个词汇很意外。
对,灵宠。考虑今天发生的事,叶白兔叉腰再度强调道:你可以抱着本座,可以向别人介绍本座是你的灵宠,但是不准用手弄本座,尤其今日摸本座耳朵的行为,是万万不可以的!
阿枫听出小白兔话语中的不满,忙摆摆手承诺:不,我以后绝对不摸大人的耳朵。
叶白兔一翘粉红的鼻尖:这还差不多。而后看看窗外夜色:时候不早,把本座抱到床上去,睡觉了。
哦,好。阿枫一时晃神,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受罚的,他展开小手移到桌边,双手轻轻托起温热的白团子,小心移到床榻上。
被子折一下,太大了盖着不舒服。叶白兔吩咐。
哦,好的。
阿枫伸手去折被子,小白兔站在床边叉着腰,指挥着阿枫,说着说着开始抱怨被子不够软,棉花不够蓬松,隔天一定要搬到外面晾晒云云,忽而,阿枫一顿,苍白的小脸上竟然浮现一点笑意。
你笑什么?叶白兔奇怪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枫被问及,笑意更深了,不好意思道:我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。
什么事呀,说来听听。
少年手中的动作一顿,轻声道:阿枫就是忽然觉得......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啊。
作者有话要说:
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:清都山水郎1个;
么么啾!感谢在2020120617:38:09~2020120723:46: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:清都山水郎1个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第十九章
天泉秘境开启的当日,气势恢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远古的轰鸣声响彻天际,躁动着众人的耳膜,仿佛有巨兽在深不见底的深渊嘶吼挣扎,天地颤抖,日月同辉,耀眼的华光自山间喷薄而出,绚丽的彩光将长空染亮。
阿枫头一次看到这番场景,当场站住,望着盛景久久失语。
好啦好啦,秘境开启都这般声势浩大,没见识!叶白兔趴在他怀里抱怨,催促他向前走。
是,大人。
秘境入口处人山人海,正如之前所说,各派为了瓜分秘境,都拼了命的在队伍中塞弟子,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。
眼前是一条小路,穿着各自门派服制的弟子穿梭其中,阿枫扯了扯自己不太合身的青色衣袍,心情忐忑向一伙人走去。
这套青衣是叶白兔从储物袋里扒拉出来的一件,看着应是孤鹤峰的服制,正好给阿枫穿上在秘境开启这天混入孤鹤峰的队伍。
可随着阿枫的走进,叶白兔惊悚发觉,阿枫身上所穿青衣与这群弟子的服制颜色不一样,他揉了揉眼睛再度对比了一下,发觉阿枫的服制颜色偏浅!
为什么?一样的刺绣、一样的样式。为何颜色偏浅?莫非堆在角落放旧了?
叶白兔没来得及开口制止阿枫,阿枫已然走到众人面前,按照客栈时叶诀交给他的话术,附身行礼:师兄师姐们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孤鹤峰的一队弟子纷纷转过头来。
哇,好漂亮的小师弟,我之前为何没见过?一位持长鞭的师姐惊呼。
阿枫毫不怯场,不卑不亢回道:在下是初入门的弟子。
我们也是新入门的。又一位师姐说,她看到阿枫眼睛处浅浅的伤痕印,不禁摇了摇头暗道可惜。
叶白兔暗地松了口气,心想本兔子找上你,正是因为你们初入门。
小菜鸟好糊弄,不会在意衣服颜色的稍微不同。
他刚嘀咕完这一句,身旁一名矮个弟子扫到阿枫,眼睛一亮,忽而大喊:你的衣服怎与我等颜色不同?
在场的有十多位孤鹤峰弟子,皆着青衣松鹤,乃是一件纯色青衣,衣衫、后背处绣制简单的孤鹤、松柏图案,寓意淡雅高洁,而阿枫所穿服制,图案相同,整整比其他弟子淡出了一个色系。
真的哎!几人纷纷围上来,好奇看着这件颜色过浅的淡青色的服制。
我、阿枫一时怔住语塞,但强作镇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白兔暗自握紧了爪子,若是此刻被戳穿,立刻逃走,他就不信了,自己灵力再虚耗也能打得过这几根小菜鸟。
颜色好浅,和咱们新发的服制不一样。一人打量着衣服疑惑。
绣制的图样倒是相同,可是有些旧。又有人道。
阿枫顶着一堆质疑的目光,抿了抿唇,后退一步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。
谁知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从衣服逐渐移到少年脸上时,忽而一人拍手,恍然道:哦,我明白了,你洗掉色了!
叶白兔:......
行吧,若能顺利混过去,什么都好说。
阿枫一怔,顺着意思说:的确,其实我入孤鹤峰已有一段时日,只是天资不够无师父肯带领修习,此次进入秘境便是为寻找机缘。
他这一解释,再加上清俊却残破的面庞,初入门的弟子们立刻被打动了:
呀,好可怜,希望这次能有机缘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不要灰心,肯定会有师父发现你的天分的。
可怜见的,衣服都洗掉色了,回头师姐给你缝件新的吧。
......
阿枫点头,一一应下,而后寻到一处隐蔽的角落,默默站着听孤鹤峰的弟子讲述入门时的趣事和考题,自己不出声,只等秘境大门开启一起进入。
叶白兔倒是稀奇,原本以为这阿枫初见他人会心生畏惧、说话磕磕巴巴,没想到竟是沉稳持重,三言两语就把麻烦打发掉了。
果真是他养的崽,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!有他金丹大妖的风范。
不过你骗人的话倒是熟练。叶白兔调侃:想必骗本座也是面不红心不跳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他缩着脚脚窝在少年怀里,身侧便是一层薄薄的纯白里衣,叶白兔坏心眼把脚掌蹬上少年腹部,循着最柔软的地方着力踩了踩,果不其然,少年一阵躲避,手伸到外衫托住他安抚。
之前在话本里见到的话,一时紧张,便说了出来。阿枫解释。
呵,又骗人,话本名字告诉我,本座回去倒要查查有没有这几句话。叶白兔不信,心底反而认定阿枫在胡说蒙他。
阿枫垂眸沉默了一瞬,眼看怀里的小兔子要发威,无可奈何地摇摇头,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名字:《冰山徒弟恋上我》
叶白兔:......
阿枫见话说完,怀中的小兔子竟然没动静,忍不住开口问:大人,您、您可否听清了我的话?
叶白兔心里叹气,知道不能装死了,便开口道:听清了,话说,你知道有一个词儿,叫回旋镖么。
不知道,忘大人解释。阿枫虚心求教。
飞镖明明在自己手中,你啪叽扔出去,想搞事情,结果飞镖旋回来,啪叽,把自己扎了,你说这人好不好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真傻缺。
阿枫:.......
而后一路上,阿枫再没敢提一个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泉秘境,各大门派果然舍不得大好的历练机会,人挤着人,带领各自队伍浩浩荡荡奔向秘境入口,萧鸣泓带领几名亲传弟子走在前头,开启秘境的入口便是前方的石壁,掌握钥匙的门派纷纷拿出钥匙。
萧鸣泓也取出钥匙,交给了开启之人,他向后撇了眼,忽而发觉自家队伍的后头,一个意图隐藏却行迹明显的小小身影。
师父,您在看什么?南昀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无事。萧鸣泓淡淡收回目光,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。
钥匙放入,秘境洞口迅速开启,一道灵力浑厚的光壁在天空浮现,灵璧上如同石子抛入池塘溅起圈圈涟漪,灵力激荡在天地间。
叶白兔所在的孤鹤峰弟子们还在惊叹时,已有门派轻车熟路带领弟子穿过光晕,进入秘境。
叶白兔偷偷告知阿枫:一会穿光晕时,别同他们走一起,咱俩另找个地方走。
好。
第二十章
叶白兔二人趁着混乱离开队伍,另寻其他光晕入了秘境,可怜孤鹤峰的小菜鸟,刚一落地,立刻发觉自家少人了,他们第一次进秘境,慌张地大喊起来。
走丢了弟子!你们谁看到了他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呼喊声引起了前头队伍的注意,一位淡青衣着的师兄飞速自前方掠来。
怎么回事?师兄眉头紧皱:流程已提前叮嘱好几次,为何还会走丢?走丢的弟子叫什么?长什么样子?
......
这群小菜鸟才发现整整一群人都不知道走失弟子的名字,只勉强描述出长得漂亮、脸上有疤痕等话。
眼看着这位师兄脸色越来越黑,小菜鸟们聚在一起瑟瑟发抖,忽而走来个通传弟子,道:南昀师兄,萧门主让我告知你,不必再找了,各有缘法。
哦,好。南昀不再询问,宽袖一挥再度掠过,离开了众人的视线。
然而他刚一走,这群小菜鸟立刻炸锅了:
他便是南昀师兄?萧门主的大徒弟?
天呐,一直久闻其名,今日才见了一眼!
等等。有人突然品出一丝不对劲:南昀师兄的服制......为何也是淡青色?莫非也洗掉色了?
而通传弟子尚未离开,一听此话差点笑出声:掉色?真是荒唐!南昀是门主的亲传弟子,故服制在炼制时设下了无数防御阵法、护身符咒,因经千锤百炼,才呈现淡淡的青色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淡青色的青衣松鹤,乃是仙君徒儿的专属服制!
一席话说完,通传弟子飘然离去,只剩一堆怀疑人生的小菜鸟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队伍中响起一个声音:我记得那个漂亮小师弟的衣服颜色......似乎与南昀师兄一模一样。
破衣服,差点露馅!叶白兔揪着浅青色的服制,呲牙咧嘴地发泄不满,故在少年的怀中捣鼓了好一会。
大人,咱们已经进入秘境了阿枫再度安抚。
饶是如此,小白兔仍然生气,四爪并用与袖口边缘的图案作抗争,他不害怕自己被发觉,只是若逃跑定会拉着阿枫一起跑,很是惊险。
他只是懊恼自己粗心,这套服制估计是曾经自己所穿,以至于颜色较淡,偏偏没注意到此事。
阿枫一面隔着衣服托着小白兔安抚,一边环顾四周,突然问:大人,此地好生奇怪。
叶白兔一顿,白绒绒的兔头探出衣襟一看,此处一处荒草乱石杂生的石堆,怪石嶙峋,便是用来种田都会嫌弃土地荒芜,何况空气中时刻弥漫着一股腥臭,让人不适,且见山璧陡峭,稍有不慎便会踩空。
奇怪。叶白兔满头问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天泉秘境当年灵力不稳,几乎消散,当年之修真大能见此地灵□□草遍地、灵力充沛堪比上古时期,于是几大门派合力布下符阵,稳住秘境。
这里合该一片祥和才是,怎么半点生机也无?
怕是有问题,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。叶白兔嘀咕着,忽而见前方一群黑压压的人影,脖子一缩,钻回少年的怀中。
这群人皆着深蓝的统一服制,应是同门派的弟子队伍,见到阿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喊:道友留步!
叶白兔耳朵一抖,圆溜溜的黑眼珠一转,这口气,像是可以坑一坑的冤大头。
一个瘦高的男子奔来,气喘吁吁道:在下秦羽,是苍雷派弟子,小友是何名讳?哪个门派的弟子?为何自己单独行走?
阿枫抿着唇,目光淡淡落在秦羽被划破滴血的手腕处和悬着的佩剑,剑修竟然伤了手腕,真是稀奇。
阿枫。他吐出二字,而后不动声色披上外袍,遮住后背的青衣松鹤。
即便阿枫这般疏离,秦羽非但没恼火,而是长长舒了一口气,提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叶白兔悄悄扯着少年的里衣说:看他火急火燎的模样,定也发觉秘境里的古怪,看他手里提着的灵宝不凡,蛮阔气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阿枫的视线落在滴血的手腕上。
秦羽躲闪了下,不好意思解释:这秘境太过古怪,我头一次来,咳咳......莽撞了。
叶白兔眼睛一亮,有钱有灵宝,却是头一次来,可真真是千载难逢的冤大头。
坑他!
小友去往何处?秦羽小心翼翼问起。
庆天台。阿枫道。
庆天台,便是七日之后众门派再次相约聚集之处,庆天台开启后,通向灵力更盛的庆天山,相传山上有一泉眼灵力充沛可医重疾、提修为,正是天泉水。
换句话说,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修者,一般的目的地都是庆天台。
果然,秦羽立刻说道:苍雷派的目的地也是庆天台,小友,前路艰险,咱们结伴而行吧!说罢小心打量阿枫的脸色。
阿枫面无表情,心里却是赞同的,既然此地诡异,结伴同行正是良策,而怀中的大人似乎也未曾反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欲开口同意,谁知怀里的小团子又不安分,小兔脚磴着里衣不肯停,甚至觉得不过瘾,白绒绒的小爪子探进里衣的交叠处......
大人。阿枫一手捂住里衣,低声抗议。
先别答应他!苍雷派这名我听都没听过,定是个小门派,想在途中拉几人壮大实力,你看着柔柔弱弱的,不能轻易叫他们看扁了!叶白兔指挥道。
别答应他,反客为主,问他修为多少,不管这秦羽如何回答,你只装作看不起的模样!
本座给你拿件高阶灵宝,你一会儿要不经意显露给他看,记住,一定要不经意!装作虽然我很有背景但我不屑露出但又不小心露出了的样子!
......
小白兔絮絮叨叨,可操碎了一颗小兔心,阿枫忍不住垂首笑了下,指腹隔着一层花纹繁复的衣衫,轻轻摩挲了下小白兔的耳朵处。
不知道友意下如何?秦羽见他久久不语,小心探头询问。
阿枫扬头,微微一笑:好,叨扰了。
叶白兔:......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枫你竟然不听话!你竟然不听话!
好啊,刚出门就不听本座的话,以后可还得了!
小白兔震天响的怒吼在阿枫脑海中彻响,震得阿枫耳膜正痛,缓一缓才回过神。
阿枫无奈之下,竟鬼使神差伸出二指,掐住了小白兔的耳朵尖,即便隔着厚厚的一层衣料,触感也十分柔软。
小白兔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第二十一章
苍雷派在修真界小有名气,门派擅长炼制灵宝,如今修真界因邪妖动乱,灵宝价格飞涨,故苍雷派的家底是一天比一天厚。
当然,比不得其他门派有仙尊仙君坐镇。秦羽坐在篝火前,谦逊一笑,手腕间比鸽子蛋还大的海灵珠在火光的照映下闪闪发光。
暴发户。叶白兔阴阳怪气地嘟囔一句,寒风阵阵,小兔子冷得一抖,向少年的腰侧拱了拱。
他们选择的秘境落脚点着实偏僻古怪,方圆百里不闻鸟鸣,古树繁密却长得千奇百怪,夜幕下偶然一见差点当成鬼魅,灵药灵草更是一根没有,连苍雷派的弟子都忍不住叹气,暗道自家遇到了什么鬼地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羽虽惊慌了一瞬,总归见到了阿枫这个活人,心情平复不少,一边包扎手腕一边道:我是苍雷派的大师兄,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
他语气谦和,一点也不敢慢待这位少年,进入秘境能独自行走,不是有高人指点便是有灵宝护身,可不能轻视。
阿枫点点头,天色不早他也该休息了,便抛出自己的芥子正要踏入,起身时秦羽眼尖,瞧见了腰间的小鼓包,满脸的好奇。
灵宠。阿枫不得不解释了一句。
灵宠?秦羽当即来了兴致:小友年纪轻轻竟然能收复灵宠,狐狸还是雪狼?拿出来瞧一瞧?
阿枫眉间皱起,他不习惯与旁人过多的接触,下意识摁紧了胸口,忽然,他的手心被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推开,一只小白兔探出头来。
是白兔?秦羽惊讶。
下一秒,可可爱爱的小白兔眼睛瞪大,白得瘆人的大板牙一吐,狠狠冲他凶了一声。
秦羽惊得一个退步,自己也不知为何竟然被只小小的白兔吓住了,回过神时,阿枫的身影已然消失,进入了芥子中。
芥子内是同狐来客栈一样的布置,静谧安逸,连回廊处都种了一丛竹枝,阿枫揣着兔子走入卧室,点上灯烛,轻车熟路抱出被子铺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哼。叶白兔趴在桌上,十分不满地用脚踩了下茶杯,搞出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。
阿枫手臂一顿,没回头继续铺软被子,耳朵却直棱着听小白兔这边的动静。
叶白兔不开心,小兔脚一个劲儿地推茶杯,可怜兮兮的茶杯被推到桌沿边,顽强坚持了半秒钟,晃晃悠悠地一歪,啪叽,碎了一地。
阿枫又是一顿,他铺好床褥,走来拾起瓷片,低身轻语:大人,我错了。
错哪儿了?小白兔气呼呼地问。
不该揪大人的兔耳朵。阿枫乖乖回答。
这不是重点!叶白兔再度发飙,头扭过去只剩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少年。
他没敢说,少年的手指抚上耳尖时,他身体一阵战栗,手脚发软几乎站不稳,想到这儿,他深觉自己身为大妖被欺负了,愈发生气,身子气鼓鼓的成了个白软团子。
越想越气,叶白兔不待阿枫想法子哄,自己又转过身,鼻尖气得通红直抖:你年纪小,不知出门的艰辛,世人皆拜高踩低,若一开始震慑住他们能省许多麻烦事。更何况叫他们出几个人又不是要命来,你竟然不遵从本座的意思,你你你你你......
你几乎要气死本兔子啦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人。阿枫罕见地打断了他,一双眼眸在烛光下宛如深潭:我能应付来。
叶白兔气势汹汹的质问当即卡住。
阿枫的目光深沉,他紧紧盯着小兔子的双眼,声音柔和地重复:大人,我真的能应付来。
不知怎地,似乎未发生任何事,少年这般说,叶白兔便觉得很心安,且认为自己方才反应过激,便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声:哦。
于是一人一兔的气氛变得稍稍尴尬,阿枫率先收敛回目光。
茶碗的碎渣太过锋利,若是赤脚踩上定会伤到,阿枫又变回了温顺的小可爱,低头去扣角落里的碎渣。
叶白兔看着少年的淡蓝发带,一阵语塞,他其实很告诉阿枫,这秘境诡异万分,自己身为金丹大妖却灵力虚耗,面对陌生修士难免多了几分戒备,反正出门在外,最好多些警戒心。
但少年摇头拒绝了,觉得自己有能力应付外界的一切困难。
他连一丝修炼的灵脉都无,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?这本该好好打击告诫一下外面的艰辛,但叶白兔想到上两天阿枫买个糖糕都要畏缩的模样,心软了。
自信一些也不是坏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诀心中的小人叹气,五味杂陈,妥协间竟然有种崽子养大了要飞走的心酸。
阿枫清理好地面,正要熄灯烛离开,叶白兔跳到床上,走到最里侧,拍了拍外侧:来,躺下睡觉。
阿枫的脚步一顿,嗖得一下回过头,满脸的疑惑。
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。叶白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,凉凉道:怕你哪天飞了。
阿枫:?
昨日入秘境,寻庆天台的路,可把一向养尊处优的小白兔折腾坏了,故一晚上睡得极沉。
叶白兔只知道自己翻身几次,睡梦中似乎蹬掉了被子,有人为他盖上,混混沌沌直至天光大亮,小兔子慢悠悠地翻身四脚朝天躺平成一摊兔饼,他只感觉身上暖乎乎的好舒服,身下似乎......枕着什么东西?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晨起的温吞令他暂时看不清周遭,隐约是白色,爪子摁上时软软的像是长街尽头那家甜腻的果子糕,再用粉红的鼻尖嗅了嗅,果然,一股清甜的果香!
叶白兔登时来了兴致,他最爱吃果子糖糕,一大早就能尝到,怎不令兔欢喜?当即张开三瓣嘴,露出长长的玉白色兔牙,狠狠向下一咬。
第一下,没咬动,似乎糖糕改良变得柔韧了?
第二下,没咬动,糖糕自己还动了下。
第三下......
大人,别。
一声软糯含糊的哼声在耳边响起,叶白兔猛然惊醒,抬头一看,窗外景物已然换成荒凉的怪石枯木,连声鸟鸣也不可闻,此乃秘境,他们身处芥子。
既在芥子,又何来的糖糕?
叶白兔迷茫地眨了眨眼,偏头一瞧,一节白皙的手臂,上头清晰的两块兔牙痕迹。
原来昨晚自己把阿枫的手臂当成了枕头?不仅枕了一整晚,清晨还把手臂当糖糕啃了?这手臂上两块浅色却十分明显的红印,旁边粘着几根白白的兔毛,估计是他啃时不小心蹭掉的。
他见阿枫胸膛起伏平缓,还在沉睡,为避免尴尬,拂掉了兔毛,小爪子的肉垫覆在红痕处,缓缓揉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人?头顶响起个清亮声音,叶白兔兔爪一滑,差点整只兔栽到阿枫颈窝里。
大人,发生了何事?阿枫朦胧着双眼,刚醒,语气软软的像是在撒娇。
无事发生!叶白兔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。
阿枫被惊得当即坐起,以为发生了大事,左右看看后,神色不解望向小白兔,而回应他的是一个圆嘟嘟的兔子屁股。
小白兔爪子在包袱里翻开翻去,寻到一块干粮,头也不回把干粮递到阿枫面前:呐,早饭。
语气平静得好似无事发生过,行为却刻意,欲盖弥彰。
发生了何事?大人可与阿枫......
说了无事发生!叶白兔丢下一句后跳下床榻,转过屏风,绕到外间独自啃干粮去了。
阿枫捏了捏手中麦子饼,不明所以,他吃得不多,几口便饱了,下床打水洗脸去。
人影离开门口后好久,叶白兔听到声音彻底消失后,长长舒了一口气,心里却怪起了阿枫。
这阿枫的皮肤干嘛生得如此白皙?还香香的,倒叫他误以为是糖糕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都怪阿枫!
一定似乎这样!
秘境内的形势依然严峻。
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山,苍雷派的秦羽手持地图研究了许久,最终得出个此地地势险峻的结论,除此之外一无所获。
唉在,这可怎么办!苍雷派的秦羽汗流浃背,一边给自己扇风,一边叹气。
大师兄,若一直走不出这怪地,便赶不上庆天台的开启了!一人愁眉苦脸问。
何止庆天台,秘境咱们都出不去!一辈子困里头了!
......
眼看着走不出怪地,苍雷派这群人顿时慌了,大多数是头一次探秘境,为数不多见过世面的几位师兄也未遇到这般困顿的情形,一个个急得不行,争论声一阵比一阵吵。
不仅地势险峻,环境也怪异得很。叶白兔晃着小腿儿悠哉悠哉低说道。
正值午后阳光正好,温暖宜人,小白兔让自家小弟擦净一块圆石,垫上清爽的竹编垫子,四仰八叉躺上去,用几片枯叶遮住最柔软的小肚子后,懒洋洋地开始晒太阳,独享一处宁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人可有破解之法?阿枫盘坐在一旁的枯草堆里,轻声询问。
他们同苍雷派弟子赶路已经好几日了,却还没寻到走出怪地的路线。
叶白兔眯着眼睛斜了少年一眼:你着急了?
我不急。阿枫摇摇头:大人没急,说明事情不严重。
叶白兔被夸得耳尖泛红,伸爪子揉乱了少年的额发:嘿,本座权当你拍马屁了!
其实他也没有破解之法,只不过身处困境,沉住气是最重要的。
阿枫低头浅笑,稍稍探头,任由小白兔将自己一向整齐利落的长发搓成个鸡窝。
好了,本座热了。叶白兔玩累了,重新摊成兔饼:本座全身黏糊糊的,你找片宽树叶来,给我遮阳光。
好。阿枫应下,起身离开了。
叶白兔继续晒太阳,不知过了多久,忽而眼前出现一道阴影遮住了日光,他眯着眼以为是阿枫,晃了晃爪子赶人:你走开。
话的下一秒,小白兔肚皮上的落叶尽数被拂掉,一只手粗鲁地捏住小白兔的耳朵,同菜市场宰鸡一般,顺势欲提起兔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谁!叶白兔一惊,兔脚狠狠前踢,只听啊的一声痛呼,扯兔耳朵的那只手迅速松开,小白兔翻身下跳,后退了几步远。
他看清前方,是一身材魁梧黝黑的大汉,手持巨锤,正捂着眼睛痛呼,而苍雷派的弟子纷纷围上去:
二师兄,您没事吧?
二师兄?叶白兔不禁皱眉。
秦羽也匆匆跑来,扶住大汉,口中尽是关切:韩岩师弟,你没事吧?
而韩岩缓缓松开捂着左眼的糙手,众人定睛一看,眼皮上方已经迅速肿起,一块铜钱大小黑青色淤十分可怖。
秦羽吓得连地图都掉了:师弟你怎么了?你可一直练习金体功......
滚开!韩岩气冲冲推开自家师兄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一把抡起足有千斤重的巨锤,狠狠向小白兔砸去:死兔子,看老子不砸死你!
叶白兔回身一跳,轻巧躲开,巨锤落下顿时将山石砸成粉末,这韩岩杀红了眼,一次不成,愤而抡起巨锤,再次锤下。
小白兔再度跳起准备躲避,忽而后背处被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环住,兔子身被托起。
这、这是我的兔子!少年声音颤抖得支离破碎,却又异常坚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二十二章
巨锤顺着少年的身侧重重落下,扬起一片尘土。
叶白兔惊觉自己被阿枫护在了怀中,而阿枫险些被巨锤砸到,一阵错愕后,一爪子拨掉少年的手指,支起白白软软身子:你、你冒出来作甚!
小爪子怼在少年胸口前正要责怪,忽而落下一滴血,染红了白兔毛。
叶白兔惊讶地抬起爪:阿枫,你流血了?
巨锤擦过阿枫的侧脸,故破了皮,叶白兔随身携带了药粉,用白棉布蘸着药粉一点点涂在伤口上。
嘶。这药粉药性太猛,阿枫忍不住身子向后退。
嘶什么嘶,逞能的时候怎不想想疼呢?叶白兔责怪着,但眼中满是心疼。
天知道巨锤落下来时候,他差点崩了心态,若阿枫真受了重伤,他绝对会叫那韩岩拿命来偿。阿枫身体虚弱,本就被人打了个半死,自己堆灵草药浴,才把少年养好些,这一锤要是冲阿枫脑袋落下,不得血花四溅?
叶白兔越想越气,为了好好惩罚阿枫,蘸着药粉的白棉布啪叽一下拍在伤口上,他跳下少年的肩膀,背身过去对着角落生闷气。
阿枫嘶哈一声捂着伤口,连忙解释:大人,您莫生气,我怕那巨锤伤到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人筑基修为,你是何修为?一时的冲动有何用?叶白兔并不领情。
我不是一时冲动。
还犟!
不是一时冲动。阿枫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:我只是觉得我真能护住大人。
叶白兔:......
你有信心是好事,本兔子不反对。
可也不能离谱成这个样子啊。
叶白兔一阵无语,又不想打击少年的自信心,只简简单单回了一个:哦。
芥子外传来脚步声,而后响起秦羽小心翼翼的声音,询问阿枫的伤口如何了。
阿枫将剩余的药粉涂抹到额头上,揣起小白兔,走出芥子。
天已经黑了,苍雷派弟子围在火堆前,不过相较于上几天,今日的弟子们说话变得细声细语,韩岩身材魁梧单独坐在另一侧,神色不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羽拿着一瓶药粉递到阿枫面前,满脸的歉意:这韩岩是青松派二弟子,脾气爆,你莫要和他一一般见识。
阿枫背着手,眉目温和,不回答,也无动作,只淡淡看着韩岩的背影。
秦羽一连递了几次药瓶都没接,场面尴尬至极,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韩岩与阿枫中间徘徊。
阿枫在等韩岩的亲自道歉。
终于,韩岩抖了抖浑身的腱子肉,起身走到阿枫面前,不甚走心地喊了一句:对不住。
哼。小白兔窝在少年怀里冷冰冰哼了一声,默默把苍雷派这几个字记在心里,如今情况棘手不好发威,等出去后再收拾他们。
阿枫点点头权当接受了道歉,扭头望向秦羽:这几天并未听你提起过你师弟。
秦羽叹了口气:说来话长,门派一进秘境便到了荒凉之地,我怕遇到不测,便让韩师弟先去探探路。
阿枫微微挑眉:哦?那可探到了消息?
什么都没探到,都是石头!韩岩抢过话,一甩衣袖,呼哧呼哧走到一旁喝酒去了,倒像是一副气恼的模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羽的神情瞬间又尴尬了,张了张口想对阿枫说什么,但阿枫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大人,可还问其他的事?阿枫在心念中询问叶白兔。
而此时的叶白兔却在咬着耳朵皱眉头。
这韩岩脾气爆,连自家师兄都难以相处。叶白兔点出他所得的结论,疑惑道:看似没有可问的点,然而他师兄弟二人间的气氛诡异,像隐瞒着什么事情。
阿枫点点头,他也觉得不对劲。
叶白兔透着衣襟角落看外面的情形,忽而想到身处困境,秦羽身为师兄竟让自家师弟去探路?那韩岩修为平平,秦羽不怕他遇到危险?
想到这点,叶白兔来了探寻欲,张了张口想让阿枫代他问,可眼珠移动间,猛然对上一双阴郁的眼睛。
他吓了一大跳,仔细一看,是韩岩。
韩岩盯着阿枫,眼神不善,可若细看,却不像盯着阿枫,反而目光遥望,似乎在狠狠搜寻着谁。
叶白兔心里微微一算,知此人来者不善,没再让阿枫询问,只道:咱们回去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阿枫应声,转头回了芥子。
一进芥子,叶白兔嗖得跳出衣襟,摊在桌子上活动筋骨,四肢短短的拼命伸长,力求拉出一个步伐矫健的长腿兔的模样。
好累。小白兔哼哼唧唧趴在了地上抱怨:每天窝你怀里真的好辛苦,腿和爪子蜷缩着不能舒展,累人。
阿枫沉默地看着青石板上的小糯米团子,身体颇有弹性的滚来滚去,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肚子,这些天小白兔的爪子可没闲着,爱乱扑通一气。
要不本座自己走。叶白兔忽而提议。
不行!阿枫当即反对。
叶白兔惊了一瞬,阿枫鲜少这般反驳他,无论何时都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,从未逾越。
阿枫自己的感到不妥,小声补充:大人是妖,不能暴露。
叶白兔点了点头,他是妖,是邪妖,还是一只因为灵力消耗过多暂时虚弱的妖,做事当小心谨慎,不能太招摇。
好吧。小白兔抖了抖毛,支着两只小短腿回到房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卧房的桌上放着几个柑橘,用白瓷盘盛着,多日来秘境内连个果子都不曾摘到,好在小白兔早有准备,画一道冰系阵法,将果子放里头保鲜,如今才能享口福。
柑橘被滚出,小白兔环身抱住橘子,两脚固定,爪子毫不客气地撕开橘子皮。
橘子汁水饱满,清冽甘甜,小兔子两爪举高吃橘子,很快消灭了大半个,满屋子都充斥着橘子的酸甜味儿。
叶白兔吃完橘子,擦擦手,两步跳到床榻上,阿枫同他一起睡,此时已规规矩矩躺好,两只胳膊搭在外边,被褥盖得整齐没一丝褶皱。
他一躺,一滚,瞬间压出褶皱。
小白兔蹭了蹭,眼看着身下的被褥凌乱,心中这才升起困意,栽倒下去准备熄灭灯烛,而施法的瞬间,停住了。
阿枫的胳膊搭在外侧,穿着轻薄的白色里衣,这里衣纯白近乎于透明,他看到阿枫的小臂处颜色明显要深一些。
怎么回事?叶白兔毫不避讳地掀开衣服,看到眼前这一幕,惊呆了。
细瘦的小臂处擦了破皮,被巨锤撞出了一大片淤青泛紫的伤痕,一大片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你、你自己伤了都不知道?叶白兔大声责怪,回过身便去找药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阿枫神色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手臂,皱眉,伸手指点下,这才呲牙咧嘴,乖乖喊了一声疼。
你还知道疼!叶白兔气呼呼的打开药粉,絮絮叨叨:怎么不告诉本座一声,这一瓶药粉能值几个钱?你想省钱啊?
少年小声反驳:没......
而小白兔已不听辩解,一瓶药粉直接撒上去,阿枫疼得直冒汗。
叶白兔用小爪子的自带绒毛将药粉抹匀,听到阿枫的声音心里也不好受,想着想着,忽而冒出一个念头:阿枫莫非没感觉到疼痛?
他记得自己给阿枫涂药时,碰到了好几次小臂,若是疼,阿枫肯定会喊出声。
他忍不住问:阿枫,你没觉得疼么?
少年仰头想了想,有一点吧。
有一点?
这么吓人淤痕只有一点点的疼痛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白兔顿了顿,忽而兔耳一立,提及:今天早上,你有没有感觉手臂疼?
他心里隐隐对阿枫痛感衰退有所猜测,但仍是抱着一线希望,希望是巨锤的问题,而非阿枫身上尸僵草毒的发作,故问了一嘴。
反正阿枫也不知他早上干了什么,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即可。
阿枫却道:这伤痕是大人咬的么?
叶白兔:???
小白兔愣愣转过头,发觉阿枫抬起手臂细看,指着手臂侧面几块红肿的小兔牙印,面带疑惑地问他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没有!叶白兔当即否认:很明显是蚊子包,待本座取出些香包佩戴,便可免此烦恼。
阿枫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,抬起手臂细细地看,一排整齐的牙印,稍稍破皮,明显蚊子没有这么大能耐。
少年沉默了半晌,颇为委屈道:大人,我眼疾早就愈合了。
叶白兔:......
叶白兔磨了磨牙:那你还想再瞎一次么?
少年连忙晃脑袋,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。
叶白兔:好,那就别问了。
阿枫点头。
第二十三章
药粉药效极好,短短一个晚上,阿枫手臂上的淤青已开始消退,只不过小白兔一想到尸僵毒令阿枫的痛觉渐渐麻木,心梗得不行。
他一大早翻来覆去睡不着,便起床,拿清水搓了两下脸,走出芥子散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叶白兔抬头望了一眼天空,顿时怔住,天空灰蒙蒙的,乌云密布,空气却如停滞一般凝固,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氛围。
他定了定心神,想环顾四周看看情况,一暼,忽而对上一双血丝密布的双眼。
是韩岩。
韩岩似乎整晚都未睡好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,直勾勾盯着小白兔,头顶被踹出来的伤疤红肿,配上这副尊容着实可笑。
而叶白兔不敢掉以轻心,他被惊得白毛竖起,警惕向后退了一步,眼神毫无畏惧的回望过去。
师弟。秦羽走来打破了一人一兔的对峙,笑着说起:这天色颇为奇怪,还是注意下的好。
又偏头看到了小白兔:呦,这不是阿枫的灵宠么?大清早怎么跑出来了?
灵、宠。韩岩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,让叶白兔怀疑与他是否有深仇大恨时,韩岩收回了目光。
你是说今日天色古怪?韩岩转头问秦羽,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秦羽一笑:是啊。
有多怪?韩岩冷笑:当年那群元婴老家伙稳定秘境时,不是号称此乃古往今来、绝无再有的盛举?你区区一个筑基说出此话,不怕外人笑话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罢嘲讽的笑了两声。
秦羽顿时变了脸色,他看了看周围好在没有外人,低声细语安抚韩岩:我这是谨慎。
韩岩不屑:你谨慎你的,别叫外人看轻了我苍雷派才是!
师弟!
叶白兔一直支楞着耳朵听两人的动静,直到身影走远才收回兔耳朵。
这苍雷派的两位师兄弟关系怪异,韩岩身为师弟却无半点尊长之心,反而处处怼自家师兄,若说是秦羽修为低微,勉强能说得过去。
只是现下的境况危机,竟未让韩岩生出半点团结的想法,当真是个蠢人。
小白兔立着滚圆的身子,小小地叹了一口气,而后仰望天空,天空虽布满了乌云,可细看之下,乌云排列整齐,墨黑的浓度都像用同一支墨笔染出的。
奇奇怪怪。
过了两日,阿枫的胳膊淤青已全部消退,可叶白兔眼中的担忧仍未消失,很多事情已自行动手。
例如眼前的茶壶烧开,叶白兔不用别人的帮忙,自己拎着壶把,雪白的小短腿颤颤巍巍支起,小爪子拚命举高高倾斜,热腾腾的茶水倒入碗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人,我可以的。阿枫忍不住说,起码他会倒水。
不用!这茶壶烫,小心烫到你!叶白兔断然拒绝。
茶壶壁太烫,他小心翼翼躬着身子,倒完水后长出一口气,美滋滋端起茶碗喝。
阿枫低下头,他一向沉默寡言,习惯将事情埋在心里暗自发酵,浓墨般的眸子轻轻抬起,小白兔正在倒第二碗茶水,可惜力度没掌握好,小爪子抖啊抖,一不小心,滚烫的茶水溅上了兔耳。
哎呦。叶白兔疼得喊了一声。
忽而,两只手指轻轻掠过他泛红的兔耳尖,笨拙沉重的茶壶被拎起,他只感觉两爪一轻,哗啦啦一阵水声,茶碗又倒满了水。
你怎么不听话呢。叶白兔气呼呼的叉腰大喊。
阿枫侧过头,不去看小白兔质问的目光,手顿了一下,坚持着抬起水壶把,身侧的空碗倒满热茶水,缓缓推到小白兔面前。
先晾着。他道。
叶白兔气不打一出来:晾什么晾,你知不知道那尸僵草已深入肌里
话说到半截,他知道自己失言了,便止住,硬生生拐开话题:本座说过多少次,本座的耳朵,不能碰!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听没听到!小白兔狠狠踩了下桌子。
可惜力道太小,根本没起到震慑作用。
少年满脸歉意,微微欠身,低声下气道:听到了。
叶白兔听到道歉心里也不太畅快,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少年的手指,好在没有烫伤,这才放下心。
忽而远处传来一声大吼:有大妖!
叶白兔惊得立起身,有大妖?他怎么没闻到大妖的气息?
可远处隐隐约约跑来了个陌生的黑影,铺天盖地犹如洪水滔天,四野飞砂走石卷起阵阵狂风,的确是大妖的排场。
他怔愣的时刻,远远看到苍雷派的人四散逃命,而自己的兔耳猛然被人抓起。
叶白兔:?
阿枫!本座刚刚说了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而混乱之中,他的声音太小,阿枫一把抓起兔耳朵塞进怀里,地上的小桌茶壶来不及收拾,向身侧的枯树林跑去。
步子尚未迈出三步,大妖发话了:
亲娘啊,我可算见到活人了!
在下宋珂。衣衫破烂的少年盘腿坐在火堆旁,啃着刚烤熟的鸡腿,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他的年纪与阿枫差不多大小,性格倒是开朗活泼,然现下狼狈,身后也是一堆七七八八累瘫栽倒的家仆,同样衣服破烂不堪。
所以你不是大妖?秦羽问。
不是不是。宋珂摆摆手,为了啃鸡大腿连头都没抬。
呼。
在场的所有人,苍雷派,阿枫连同小白兔,长长舒了一口气,秘境诡异万分,若再出现个大妖,真是要了老命。
秦羽仍不放心:可方才的铺天盖地的浓雾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自家的一点伎俩,让大家见笑了。宋珂毫不避讳。
他自己解释此乃一种家传秘术,几句咒语便能释放出堪比大妖的气势和威压,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。
当然啦,这咒语用来保命。宋珂道。
原来如此。秦羽点点头,正要开口说话时,忽而眉头一皱,追问:这秘术听着真是熟悉,莫非是
他眼睛一亮,高声问:莫非是北溪宋家?
北溪宋家,以世代传承的秘术和变幻莫测的阵法闻名于天下,虽术法诡异,常有人暗地散布些谣言重伤,但其家族地位也非比寻常。
的确。宋珂承认。
那宋家家主?
哦,我爹。
秦羽大喜过望,之前嫌弃宋珂身着破烂不肯靠近,这下全无异色,连走几步坐在身旁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宋小友也来秘境历练?
唉,我爹要我来的。宋珂满口的抱怨。
那宋小友怎会
我正要说此事。宋珂难得是大家子弟,一遇到正事,神情立刻严肃,放下手中的烤鸡腿道:
我们一行人进了秘境时,最初的情形十分正常,仙草遍地,灵力纯然,真真是当年修真大能留下的灵地。
听到这话,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非常紧张,秦羽追问:那后来发生了何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