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但是顾依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了,我想了想,没有开口说不舒服。
我往前挺了挺,给顾依在背后的手腾出空间。她替我涂抹背部时,动作要流畅得多。我弓着背,感受顾依的食指和中指分开,按在脊骨两侧,上下搓动。小时候这样做时,顾依总在我耳边说,这样或许小水可以长高一点。
好像效果不那么好。就像没有人在顾依洗澡时替她r0Ucu0脊骨,她仍然在十八岁不到时就长得b周围的同龄人高。
接下来是小腿。在受到照顾,不再参与篮球、足球之类的T育活动后,我的腿上已经不那么容易出现淤青了。今天顾依照例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,问道:“膝盖上面两块圆圆的伤怎么来的?”
我答道:“上周是文艺汇演,我坐在台阶上听寻文唱歌,手肘撑在腿上。”
顾依避开那块y币大小的地方,又挤了些沐浴露泡泡,替我清洗小腿。被按捏腿肚是最舒服的时候,即使今天没怎么活动,只从机场大厅一路走到酒店。
“这里呢?”顾依在摩梭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地方。
“睡觉压的,天热了,宿舍还没开空调。”
我以前也常侧睡,想起这大约也是几天前,因为燥热,我蹬开了平时用来搭着肚子和垫腿的夏被,侧躺着把右腿搭在左腿上了,压了一晚上,第二天起床就开始泛着淡淡的青h。
我说:“其实不疼的。”
还有些感觉不知要不要说。这些有意无意造成的淤青,其实没对我生活造成多大影响,过几天就自行消退了,平时不碰时,也不会有痛感。但是刚才顾依抚过时,我突然觉得小腹下面有点痒痒的,加上x口还没褪去的麻意……有点怪,我想上厕所。
顾依舒口气,嘱托我今晚睡觉一定要平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答应她,看着顾依走出浴室。sIChu要自己洗,这我是知道的。顾依把浴缸出水口打开了,水面上有个加速旋转的小漩涡,带着周边的白sE泡沫。
我盯着那里,才想起现在已经入暑,不必再用温度那么高的水,否则会像我现在这样,四肢泡得软绵绵的,不想起来冲洗,只想懒在浴缸里睡下去。身上的感觉还没有散去,但想上厕所的感觉消失了,只有小腹b往常酸一点。
我拿着淋浴头,敷衍地冲净了浴缸里和身上残余的泡沫,套上睡裙。
顾依也在准备自己的换洗衣物,见我大剌剌地扑ShAnG,嗔了声“小心点”。
我抱着被子打滚,把身T裹起来,对着她笑,“姐姐快去洗,我困了。”
顾依刚打开空调,吹在身T上有些发凉,但贴着光洁的褥面正好。我又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,在床上蜷起来。不知为什么,我现在很想抱住一件东西,b如被子或者枕头,然后贴在上面蹭一蹭,好像这样能缓解一点躁意。
但显然我胡乱地扭动不得其法,到顾依冲凉出来,捏开我的被角,我都没能让T内的温度降下来。
顾依笑问:“不热吗?”
我伸腿蹬开被子,大度地让了一半给顾依。
刚冲过凉的顾依身上皮肤还透着水汽,我用脸贴上她的小臂,“好舒服,我也要洗凉水澡。”
顾依一边抻被子一边捏了捏我的脸,“现在不可以,当心着凉。”
“为什么姐姐可以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侧躺下来,与我平视,“因为姐姐是大人了。”
不知为什么,我听见顾依这样说有些想笑,想起几年前顾依和院长争执长大后要带我离开福利院,自己照顾我的事。
院长很无奈:“顾依,成年只意味着在法律上拥有民事行为能力……不代表你就能够很好地照顾自己和小水,都是小孩儿,你们的学费呢?住宿呢?小水还要定期复检,你怎么保证稳定的收入?”
顾依很倔,皱眉问:“有收入来源就可以吗?”
院长张口,又摆摆手。
出门时,我跟在顾依后面,重复“拥有民事行为能力”几个字,很奇妙,是我不理解的组合。顾依会变得不一样吗?在刚好跨过十八岁的那个午夜?
我耐心地等到了去年顾依生日那天。顾依刚结束高考,获得了好成绩,福利院奖励了她一场生日宴。我是本层楼唯一破格参加的小孩,因为顾依是我姐姐。
生日宴也来了些我不认识的人,都是顾依的同学,围在她身边,端着蛋糕和花花绿绿的彩带,起哄着寿星许愿。
摇曳烛光里,顾依看了我很久,才闭上眼睛。
我偷偷打量周围的人,大家都在看蛋糕,在拍照,在传递纸碗和刀叉,好像没有人特别在意变成十八岁这件事。
我又紧紧盯着顾依,想象蜡烛熄灭后的一瞬间会有什么变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一瞬间b我想象的更短。顾依没有磨蹭,闭眼握手几秒后,就很果断地吹熄了蜡烛。周围爆发出一片欢呼,我凝神,仔细瞧了瞧顾依,没看出什么不同。
但是今天听见顾依说自己是大人,我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再面对面躺在一张床上了。院里的宿舍是八人间,像顾依这样考上高中的小孩会有更的房间,她们是四人。也有更多人不会在这里待到十八岁,更多人没有考上高中。
福利院里的小孩统一念公立学校。只有在家长会时,我才能意识到我们和大部分小孩之间的不同。没有人来替我们出席,拿着名片或者成绩单对班主任说谢谢照顾我家小孩。我们会把试卷、老师寄语和假期作业带回院里,统一交给活动中心的李老师。
但是刚刚路上,顾依说,小水,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。
她也说,搬去和她同一个城市后,她就可以出席我的家长会了。
我想象顾依穿着大衣、提着皮包、瞪着高跟鞋匆匆跨过教室门的样子,因为所有来的妈妈都是这样穿的。接着想象顾依对班主任说,你好,我是顾水的家长。
我又想到刚才顾依说的,她做了模特,每月有一些微薄的固定收入,更多则来自课余时间的兼职。所以成为大人大概的确是不一样的。
即使面前的顾依和一年多前并没有什么不同,我忍不住凑近了点。
陌生沐浴露在顾依身上留下了清新的香气,和我在福利院内闻习惯的生涩皂角味不同,进入鼻腔,让我有一点想咳嗽。
我嘟囔:“不舒服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又紧张起来,揽过我,m0了m0额头,“怎么了?”
——我不知道。
我这样想,嘴上也这样说。
——肚子不舒服。
那里有点发酸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我。
在去年顾依生日后不久,我迎来了初cHa0。
福利院内收容的孩子年龄、X别不一,X知识的启蒙教育必不可少,看见内K带血的我很快找到了阿姆,听她笑眯眯地说恭喜,小水也是大nV孩了。
我习惯了每次月经来前的一两天,盆骨会发酸,以及随后的第一天出血,会大概率经历的不适。
但是我算了下,这个月还早,我不应该在这时出现这样酸酸涨涨的感觉。
我不知道这是什么——和痛经前的征兆有些类似,又有说不出来的不同,好像我很清楚如果月经前小腹不舒服,那之后一定会更痛,但当下我不知道这种陌生的T验背后是什么。抱着被子翻滚时,我隐约感觉那个临界点离得更近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拉过顾依的手,放在小腹上,“肚子不舒服。”
她的掌心不像刚出浴时冰凉了,贴在肌肤上好像确能压下一点难耐的感觉。
顾依撑起身,不敢r0u动,“刚刚着凉了?还是这两天吃坏了肚子?”
我笑她:“怎么可能,刚刚的水好烫。食堂么,昨天还是h瓜r0U片汤。”
她不放心,追问:“怎么不舒服?”
但这时身上的难受好像悄悄从顾依手掌下钻出来了,爬到肋骨上,让我有点想蜷起身子。
我往顾依怀里钻了钻,“不知道,有点想上厕所。”
顾依呆了下,张了张口,过了会儿才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好像在顾依帮我洗澡前,一切还是正常的,我想了想,说:“x部有点痛。”
顾依手抖了下,随后快速眨了几次眼睛。
“是……”
“你摁了下后,好像要舒服一点。”我补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没有过这样迟滞的时候。看她沉默了一会儿,我有点紧张。
“不能治好吗?”
她反应过来,“不是……”
停顿间,顾依的脸sE又变得有些严肃,“是第一次这样吗?”
我点头。
她很小心地cH0U回手,一边慢慢开口:“小水,我们要谈些事情。”
“院里会给大家安排青春期知识讲座,对吧?学校里也有。”
我继续点头,看着顾依的耳根变得有点红。
“有时候,nV孩子的身T在受到……刺激时,会有些异样的感觉,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”
顾依一提及,我就想起来了,课本上的手绘cHa画,和阿姆被十几个nV孩围坐着时拿在手里的小模型。那个像花冠一样的、潜藏在我身T里的器官,会让我每个月流血和疼痛的东西。
“就是书上说的快感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眼睛睁大了点。
“也没有很舒服嘛……”我小声埋怨。
顾依看起来有些害羞,声音很轻,“稍微等一等就能缓解。”
于是我停下漫无章法地磨蹭,等着这GU燥热自行消退,一边在想,顾依到底在害羞什么。去年听闻我来了月经后,再见面的顾依带了许多新东西,b福利院免费发放的更厚、更结实的卫生巾,还有适合初末期的轻薄护垫,也耐心告诉我在经期要更加注意卫生,穿透气的底K,不要剧烈运动。不像今天这般害羞,是因为这是由她造成的吗?
当然关于此,学校老师讲过很多,阿姆也讲了很多,同时叮嘱我们注意那些在同楼层活蹦乱跳的、泼猴一般的男孩,避免不必要的肢T接触。有大方的伙伴问及nV生和nV生也是可以的吗,周围人笑倒,阿姆也是唉哟一声,指了指她,摇头说现在的小孩,然后点头说可以,但要注意自尊自Ai、等双方都长大成熟云云……
好吧,我还是个小孩。
想到这叹口气,又把顾依逗笑了。她替我掖好被角,说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
酒店床褥b宿舍的铁板软榻得多,枕头也蓬蓬的,我b预想的更快睡着。
怎么又来到美术馆了。
参观少年g0ng、美术馆、科技馆是福利院常组织的文娱活动。上次和寻文好不容易靠清扫楼道拿到了足够的小红花,兑换了周末的美术馆一日游,结果却令我俩有些失望。
——有什么好看的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和寻文走在队伍最后,打量墙上的绘画,和那些盛在玻璃柜里的雕塑。
“这些人都长得不像人哎……”寻文小声嘀咕。
我表示认同,带队的老师讲了很多这位名家的事迹,但在我俩看来,都不b我们在美术课上的涂鸦JiNg致多少。“应该把小红花留给科技馆的,听说更新了一批汽车模型呢,有好大一个圆形屏幕,还能进去开车!”
那天我们聊着,前面走得快的伙伴们突然爆发了一阵小小的SaO动,大家纷纷停下脚步,开始窃窃私语。
寻文对此类事态感应最灵光,赶紧拉着我,往前面挤。
是一尊lu0T男X雕塑。
周围的nV生红着脸不敢直视,寻文瞅了眼,拽了下我的衣角。
肌r0U虬结,叉着两条腿,一手撑在腰间,一手后举,撑得肩头圆鼓鼓的。
——有点像来时路上看见的行道树,没法藏匿的部分树根冒出地面,向四周曲折蔓延,黑黢黢的,上面布满油漆、铁钉、鸟屎和塑料垃圾。
我评道:“好丑。”
寻文扑哧一声笑了,说我也觉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第一次见到三维的写实雄X躯T,没法不与身边那些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的男生联系起来。当然,在福利院,年幼的男孩是很少的,大多都在来后不久就被接走,我有时会想像他们是一个个包裹,被送到这里,扫描、贴签、中转,又被派送到下一个快递点。
不论哪种出身和哪般样貌的男生,都无法掩盖他们随年纪生长从T内逐渐滋生出的压迫感和邪意,有时偶然撞见g瘦像枯枝的人对着路过的nV生吹口哨或者来做志愿者的年轻姐姐说下流的笑话,那种反胃感几乎有点灼心。
即使面前是一副客观上来说相当JiNg美的皮囊,想象这样的皮囊下面或许还是那样的心肠,这种对b更令人作呕。
我拉着寻文跑开了。
现在梦里这尊大理石像,就是我和寻文后来所见那尊吗?
那天我跟寻文又挤开人堆,路上不免遭了许多白眼,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件缺损的雕像。因为年代久远,表面也不再洁白,在顶光照S下映出淡淡的hsE。
这是件裹了层纱裙的nVX雕像,碰掉了右侧耳朵,露出灰白粗糙的断面。或许因为此,策展人扭转了雕像的角度,摆成微微侧身的姿势,但却不是把完好的那侧耳朵展示出来,而是更大方地左倾。
后来我时常想起那件被放在角落的雕塑,出自佚名艺术家,破损、陈旧,大概也不是主要展品,是伴着馆藏流动被顺带展出的,可有可无的一件。
又好像不是那尊。
现在眼前雕像身材b我记忆中的丰腴更颀长一些,双耳也是完整的,我犹疑了一会儿,还是伸出手捏了捏。
她会说话吗?我好像听见有人“嘶”了一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推了推她的肩膀,“你会说话吗?”
她很没礼貌,明明我们素不相识,却想要制止我打招呼的动作。
我的手被别住,放回身T两侧。
“快睡。”
但随着她的动作,衣襟敞开了点,我瞥见里面白玉一样的肌肤,和圆润、柔滑的线条,突然觉得落在我身上的纱裙扫得皮肤有点痒。
我想拨开她的衣服,挠一下肚皮。
但我刚挣扎几下,她就叹了口气,压得近了一点,“早些睡好不好……”
这人怎么这样。
我皱眉,蹬了两下腿,试图躲开她,却在腿心蹭到她的大腿时,觉得像被什么刺了一下,腰侧突然变得软软的,使不上力。
她也突然不动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她不动了,我才能停下来喘口气。
无师自通的,我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纾解的办法。
——是纾解吗?
我突然想不起几秒前那种像被水突然浸过身T的快感是如何来的,那一点点让rEnyU罢不能的,从腿心波及全身的刺激。
我g住她的腿,试探着再用双腿夹紧,往前蹭了一下。
——原来是这样。
我感觉自己身上汗涔涔的,而面前的人越来越紧绷,数次想要拉开距离,又被我g着腰拉回来。
我在玩蹦床吗?
为什么我被抛得越来越高,下坠得也越来越快,却始终够不到上面的氧气?
为什么面前的人把腿绷得那么y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斥她:“不要动!”
她又不动了。
我终于在反复m0索后,寻到了让自己越攀越高的方法。x1气,在夹紧她的大腿的一瞬间,收紧大腿内侧,绷住小腹,轻轻擦过夹在腿心的布料,然后呼气,放松身T,等待新的快感席卷全身。
她僵得像块铁。
不知为何,我突然生出一种惊惧,好像自己要从当前的高处跌下去。
仓皇间,我推推她的肩膀,“我害怕。”
她不为所动。
我没法停止腿上的动作,这好像是本能,一旦寻到那种积聚快感的秘诀,就不能主动停下来。但我的x腔却越来越空,看着她x1了口气,别过脸,露出完整、红透的的耳尖。
——不应当是风蚀后的暗hsE吗?
但此时我气极,只记得闭眼凑过去,狠狠咬了一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颤抖了一下,膝盖不自觉前抵,正撞上要夹紧大腿的我,
——我会忘记这一刻的感觉吗?
倾泻快感的小腹像被突然戳破的气球,或者突然泄洪的闸口。我抑制不住地拽紧身上人的领口发抖,担心自己一旦松手就会随着空气飞走。
她好像在叹息,好像在撤离,不停念叨着什么对不起,等我平息颤抖,终于cH0U出衣裙,离开了。
年轻人的睡眠更好,顾依总这样说。
大多数周末,顾依乘最早的一班火车来福利院探视时,我都还没醒,或者赖在床上,和下铺的寻文聊天。这是最悠闲的时候,不用像工作日那样早起,小跑到食堂领取早餐,和同样迷糊的小伙伴们一起等校车。
但今天显然我醒得更早,趴在床边盯着熟睡的顾依看了很久,她的呼x1还是均匀绵长,眉峰有点蹙着,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吗?
想到昨晚的梦,我又想深呼x1一口。
我要不要告诉顾依?
但我刚纠结了数秒,又立马被顾依的睡颜x1引了。顾依和我都是在对于容貌的赞叹声中长大的,但我私心觉得姐姐更好看一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谁说的nV大十八变呢?好像顾依的脸颊是b几年前紧致了一些,这样的三庭五眼就是可以成为模特的吗?想到顾依成为了模特这件事,我突然觉得重复过千百遍的凝视变得庄重起来,好像我应该像去美术馆一样,保持恰当的距离,在合适的光照和角度下,拿着放大镜,仔细欣赏顾依的额头、眉峰、鼻尖和唇形。
大概我凑得太近,吐息惊扰了顾依,她没多久就醒了,眨眨眼,“早安?”
我学着要发表重要讲话的大人,轻轻咳了下,对她说:“我做春梦了。”
顾依也咳了一声。
我觉得她像是被呛到了,“很奇怪吗?”
“不奇怪,”顾依坐起来,睡眠模式的空调早停了,她的脸有点红,“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
我有点不好意思,低下头,“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梦话。”
——其实说梦话还好吧。
我和寻文大概都是睡觉很安静的类型,因为没从其余伙伴那儿听见过梦话或者梦游之类的传言。有天晚上,我挤在寻文被窝,偷偷聊天时,我们都听见了隔床传来的出师表朗诵,背得断断续续的。
大概心虚是因为梦里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奇怪了。这哪里是我嘛,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嫌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没有,”顾依正背对我,准备起身,“小水很安静。”
我长舒口气,倒回床上,盯着顾依换装。
不像我还在使用棉背心,顾依正将手绕到背后系文x排扣,一边说道:“这是很正常的事,不用害羞,是大姑娘了。”
我稍稍安心了一些,但好像还是有点害羞,所以没有追问顾依有没有过。
清晨的候机楼很安静,很多人还在座椅和地上打瞌睡。
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飞机。
大楼的侧面是故意使用玻璃的吗,好让候机的人看清这么多庞大的、伸出长长双翼的机器滑到门口,心里想着,这样沉重的东西真地能够飞上天?又好像为了回应旅客的疑虑,这里也能望见远处转弯、滑行和起飞的客机,慢悠悠、令人不安地升起,又很快消失。
顾依领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,我想,我们大概真要去很远的地方。
在登机口排队的都是大人,如果不是大人,也一定由大人陪伴。
我在顾依背后,看着她核验我俩的身份证和机票,小声问:“你去年上学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是,第一次是三年前的夏天。”
“我没印象……”
顾依转过身,把我的机票递来,“跟学校老师和同学一起去的北京。”
我想起来了,顾依高二升高三那年,被选中代表学校去参加高校夏令营。
“原来是这样,我以为你那么厉害,第一次就能自己Ga0定这些流程。”
顾依朝两边望了望,才低头在我耳边说:“其实我第一次也很紧张,哪怕有随行老师带队。”
真地吗,我有些狐疑。
有时候我觉得时间落在顾依身上好像变快了。刚满十七岁的顾依就要一个人去北京参加竞争激烈的夏令营,十八岁的顾依就开始找各种课余兼职赚钱,十九岁的顾依就可以带我离开福利院,成为我的监护人。顾依会紧张吗?
倚在顾依怀里,望着人流逐渐增多的登机口,我才后知后觉出一点将要离开这里的茫然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起飞后,顾依给了我一颗糖,嘱托如果听见耳朵边奇怪的风声,或者觉得被什么堵住,就做出咀嚼动作。
“有一点,”我抿了口,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化开,“坐飞机不好玩。”
但我想到现在下方的机场,和全世界各地的机场,有那么多飞机起落,搭载了那么多乘客,很多人或许都在同时咀嚼,又觉得这是好玩的事。
过了会儿,飞机不再倾斜,顾依就关掉了旁边的小窗。机舱内也暗下来,几小时前一起JiNg神抖擞地赶到机场,或者在机场醒来的人,又一起沉沉睡去。
顾依没有睡,放下了面前的桌板,撑肘看向我。
和顾依相处的时间最长,我已经能读懂她脸上yu言又止的神sE,于是安静地等她伸手过来,撩开我耳边的头发,没有开口。
“小水,我觉得很不真实。”说完,顾依又有点雀跃,“我们有新家了,一间有两个房间的屋子。”
我点点头,没有为专属房间激动,但想到将有个地方,只属于顾依和我,仍然有些期待。那么多年前,还没有习惯八人宿舍的我,也有一间和顾依共享的房间,那时我在上铺,顾依在下铺,隔壁是睡着爸妈的双人床。
顾依花了些时间介绍我将要去的高中。
我也花了些时间理解户籍和学籍,但对我自己来说,没什么含糊的,我和顾依都在本地,因此随顾依转去北京念书,原是不可能的事。
最初打算是我仍在这里读公立高中,顾依在读书间隙用周末和假期探视,但听说去年她找到了一份家教兼职,雇主正是北京某私立学校GU东,于是她尽可能说服了这位贵人帮忙,替我绕过了统招流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讲得轻描淡写,说这位阿姨也是公益组织理事,加速推进了两地民政系统对接和我的出院审批手续。只担心我去年放下了学业,全力准备英语,为将要去的陌生国际部做准备,是否能够适应。
“国际部?”
“当成普通高中就好,不过上课是用英文。”
“我的英文还没那么好。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顾依m0m0我的头,“在院里过得开心吗?”
——怎么会不开心呢?
我有寻文,有阿姆,有会耐心指导我拼图和绘画的老师。
“国际部也会有一样好的老师照顾你。阮阿姨的nV儿在今年入学,我们过两天去拜访她们。”
抵达北京后前往新家的途中,我对这个陌生的家庭产生了好奇。这位充满神秘感的阮阿姨,会像每部电影里都有的神秘人一样,成天待在Y暗的书房里,坐着宽大的紫檀木椅,轻轻挥手就决定那么多人的去留?就像捏着我,从小小的福利院里拎出来,再放置在名为嘉衡中学的校园里?
还有那位预计会跟我成为同学,或者朋友的阮虞。
我们的新家在一个安静的路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的声音有点赧然:“我从一位退休阿姨那儿租来这间屋子。这里是她们单位原来的集资房,有点旧了,但邻里都是老职工和亲属,b较安全。”
我跟在顾依身后,打量这片连续的小楼房。许多老人聚在街边,搬来木椅和折叠桌喝茶下棋,说着好玩的方言。
有人认识顾依,摇着蒲扇,冲我们喊了句:“小依!”
顾依招手,揽过我,“阿姨,这我妹妹,顾水。”
“嘿,姐妹俩真像,都美人胚子。”阿姨笑眯眯的,捏了捏我的肩膀,手劲有点大,疼得我一哆嗦,“就是太瘦啦,我说福利院这种地方饮食咋可能好?过几天给你们送只乌骨J去!别摆手啊,自家人送来的,搁超市可买不到。”
顾依手已经举起,似要拒绝,一转头见我盯着她,不知为何又放下手,对那阿姨点点头。
“甭客气。我们这片儿住的人都多大岁数了,你一个刚读书的nV娃娃,还要带着个有点——哎,咋说,需要特殊照顾的妹妹,多辛苦呐。”阿姨话说得快,中途呛了声,把我没听清的咽了回去。
顾依陪着笑,敷衍应着,边朝那个阿姨使些我看不懂的眼sE,等到对方拍着脑袋说“我这嘴”,又连说了几声回聊后离开,才拉着我继续前行。
其实b别的小孩特殊一点这件事,我早就知道。
还在福利院的时候,经常会有老师来问我有没有被别的小孩欺负,或听见奇怪的话,但这时若有别的小孩来笑嘻嘻地找她告状,她只会呵斥说别闹。
但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,总有寻文挡在我面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好几年前,我在活动室因为想要收取玩游戏获得的圆片时,和对战的男生争了起来。我的圆片在墙壁反弹一次后击中了他的,他却坚持说这是耍赖。吵了半天,又请围观的伙伴们做裁判,大家没个定论,最后请来了老师。在决定我的确应该获得这枚圆片后,他的脸涨红,冲我吼了句“白痴”。
那天的老师还没做出反应,寻文却抢先从我身后冲出来,狠推了一把那个男生的肩膀,推得他连续后退好几步,踉踉跄跄的,拉了把边上椅子,还是没能保持平衡,跌坐在地。
周围人都吓了一跳,我也吓了跳,赶紧拽住寻文,问你g什么。她瞪了对面惊惧的人一眼,眉头皱着,脸b我还红,对着不知是我还是老师哼了声自己没错。
当然那天后来除了我,俩人都被罚站了,还要额外做五天清洁。
我被老师带到没人的活动教室,听她说,以后遇见类似的指责不要在意。
“在意?”我很困惑,“如果规则就是这样,为什么要生气?”
她愣了下,说你要是这样想也挺好的。
哪怕我跟顾依说过很多次,我不会往心里去,她仍然对此很介怀。
“这儿的阿姨都是好心。”顾依提着两个行李箱爬楼,身形摇摇晃晃,看起来很吃力。
我们家在六楼,楼梯间与外界隔了一堵菱形花窗墙,日光照sHEj1N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许多方片形光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为什么不让刚才的阿姨帮你?”
路口到单元楼的一路上,行李箱滚轮轧在石砖和鹅卵石上的声音很响,吵得大家都往我们张望,有人问:
“顾依回来啦?这么快,让阿恺帮你们提。”
说完还推了边上杵着的人一把。
顾依听完赶紧说了声不用,拉着箱子加速离开了,留我在后面和两人对视。
“不、重。”顾依没回头,拖着箱子,上一级歇一次。
她把袖子挽起来了,手臂看起来不b我结实多少。我抖了下书包,想起每次复诊后医生的叮嘱,“我只是不能剧烈运动,真地不可以帮你提吗?”
难得的,看见顾依走在前面,我突然生出自己也变成了行李箱的错觉。一团沉重的东西,栓在顾依腰间。
已经到四楼了,顾依正一步并作两步,没来得及说话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集资楼的楼道矮小,墙壁斑驳,一楼到四楼间,贴满了巴掌大的广告,从疏通下水道、开锁、回收旧家电,到专治不孕不育、B0起功能障碍和世纪佳缘。我x1了下鼻子,有点想打喷嚏。北京空气g燥,携着尘土和花絮,一起涌进鼻腔。
新家是两室一厅,左边是厨房和卫生间,右边两扇门,通往我们的卧室。
拉开门后,一览无余。
顾依动作不停,推着箱子放到客厅沙发边,赶紧开了空调。几秒钟后,空调发出沉闷的嗡声,喷出冷气,好像有个老人在里面咳嗽。
行李箱还没收拾,顾依在厨房洗菜。我刚刚随她去厨房看了一圈,认识了挂在墙上的、吊在yAn台上的、存在冰箱的、冻进冷柜的,和泡在橱柜里高高矮矮的坛子里的,将被做成饭菜的食材。餐桌的一只腿不稳,放上水壶时会抖两下。顾依泡了壶红茶,丢了几片柠檬进去。厨房很小,左边有扇窗,拐角是燃气灶和水池,旁边台面上放了菜板、刀架、调料、电饭煲和微波炉。
我还没有品尝过顾依做的饭。福利院里,只在每年一度的春游期间,我们有机会接触这些随处可见的厨房工具。去年有人抢了购买饺子皮的活,这让寻文和我有点恼火,但我们立即发现用搅拌机打碎r0U馅也是相当有意思的。
那时候我们那么多人,都分到了各自的专属任务。去买酱油,去拿一根筷子沾水涂抹饺子皮一角,去舀r0U馅放进饺子皮,去烧水,去配好料汁。
我端着茶,看着顾依从冰箱里拿出冒着冷气的猪r0U、芹菜、番茄和J蛋,逐一放在桌上。上面垫了块红sE方格桌布,遮住玻璃划痕。
顾依走过来。原来门后是挂钩,挂着围裙。
“小水,帮我系一下。”顾依背对我,撩起头发。
“这么多事,能做完吗?”我有些担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有点难,”顾依假装苦恼,“想尽早吃上,可以帮忙把米饭煮了。”
“好,要洗吗?”
“过几天我们去官园买点花,到时候可以留着淘米水。今天不用了。”
即使只是取出两杯米,再加上三杯半的水,倒进电饭锅内胆,按下煮饭键这样简单的事,我也做得小心翼翼,仿佛参与准备一餐盛宴。
顾依刚洗完芹菜,见我还在背后站着,“不回去吗,一会儿油烟大了。”
我摇头,“我想看看。”
顾依切r0U丝的时候,我偷偷掂了下铁锅,很沉,手肘别着,使不上劲。
这会儿她在炒菜,左手持着锅把,手腕抖了抖,就把锅里的菜颠得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圈。
离开福利院前,顾依也没有进过厨房。
“一年就能做到这样吗?”我发问。
顾依准备出锅,右手拿着锅铲g近旁边的盘子,“随便做做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难得在我面前显露出神气,“昨天担心手续办不完,没准备食物,今天先将就一下。明天我们请阮阿姨和她nV儿吃饭。”
饭后,顾依去洗碗,我回客厅收东西。
房间有单人床,带书架的书桌,和一个衣柜。大多旧课本都用不上了,我有些舍不得,还是摆上了书架,跟顾依准备的英语资料放在一起。
还有我的课堂笔记,跟寻文一起誊写的歌词本,和她赠送的相册。
一段时间里,我的同学们酷Ai购买各种各样的日记本来抄写句子,古诗、、名言警句。寻文没落下,哄我一起凑钱买了个JiNg巧的y皮本子,内页有淡淡的香气,用来记录她唱的歌。我没想到寻文把这个也留给我了。
我的东西实在不多,书放进书架,玩具放ShAnG头搁板,衣服收进柜子,这次迁居就算完成。
“收好了?”顾依问。
她换了吊带,拉上客厅窗帘,屋内霎时暗下来。
“对。”
“要午休吗?”
我摇头,“今天不想休息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倚在沙发上笑,“为什么,很激动?”
我过去坐到她身边。
不知道为什么,既往不那么在意的事,今天让我觉得有点失落。
——我们同样从这样的一间屋子离开,进入一个大院,又回到小屋,为什么顾依要学会这么多呢。
“我让你很辛苦吗?”
顾依坐直,“怎么会。”
我按住她,躺到她大腿上,“大人都要这么辛苦吗?”
“不辛苦。”
我抬头望她。
顾依又开口:“当然是假的。”
“我要怎么分担呢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刮我鼻子,“怎么突然想问这个。”
“大家都在帮你。”
“因为Ai的一部分就是给予和付出。”
见我要开口,顾依继续说:“但是小水还小,可以把这份Ai攒起来。你记得李老师夸过你数学很厉害么?好好学习,以后就能更好归还。”
“可是要等好久。”我表示不满。
顾依说:“没事,每个人的成长轨迹就是不一样的。”
十八岁算是长大么?到十八岁时,我的数学应该够好了吧,我可以像顾依一样成为家教,或者成为模特么?
三年的时间够我学会准备一桌饭菜么?
我对顾依说:“好。十八岁时,我一定要为姐姐准备一份礼物。”
顾依听见十八岁,好像想笑,又好像想起昨天刚对我说完自己是大人,所以忍住了,只是搂过我,捏了捏下巴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的新床是一张老旧的木床,沉重、质朴、结实。
差点要忘了一个人睡的感觉了。宿舍的床铺宽不到一米,虽然是单人床,但因为上下铺都用铁架连在一起,床和床又贴在一起,任谁有了响动,动静都会迅速扩散开去。
床单和被套都是顾依刚换的,带着自然晾g后淡淡的洗衣Ye香气,很像现在顾依身上的味道,不同于福利院里,每场雨后会从泥土中漫出的青草香,以及宿舍楼里混杂着的,类似铁锈的气味。我呼x1了几口,觉得周围一切都由顾依置办的感觉相当奇妙,不知道隔壁的顾依有没有睡着,有没有像我一样看着窗外。
昨晚没有关窗帘,是以天sE发白,yAn光照进卧室时,我就醒了。
不过顾依起得更早,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,在客厅正中的垫子上撑着。
她说话时喘着气:“早安。”
“在做什么?”
顾依翻身,蹲坐起来,端起旁边黑乎乎的咖啡喝了口,“平板支撑。”
小臂要一直撑在垫子上,不是我能做的运动。
“如果我也想锻炼,”我回想她刚说的词,“核心,可以做什么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顾依想了会儿,问:“怕水吗?”
我摇头,我喜欢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