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知过了多久,黑岩洞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。
苏弥缓缓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岩顶。身上盖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袍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他动了动身子,那种令他羞耻的酸软感已经消退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。
这并非错觉。
自从踏入这九幽裂隙,自从和沈乾劫建立了那种难以启齿的深层连接后,苏弥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层像枷锁一样困了他好几个月的“天道霉运”,正在一点点崩解。
体内的灵力运转得从未如此顺畅,识海中的《大梦三千诀》更是光芒大盛,仿佛吃饱了的野兽,正在欢愉地咆哮。
“醒了?”
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沈乾劫正坐在那里擦剑。他背对着灰暗的幽光,身姿挺拔如松,那把重铸的铁木剑横在膝头,散发着森然寒气。听到动静,他侧过头,那双丹凤眼里瞬间褪去了面对黑暗时的凛冽,只剩下一汪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。
苏弥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在梦里曾对他极尽掠夺、在现实里却又小心翼翼守护着他的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之前还想着“出去了再算账”,现在脑子清醒了一想:
算账?
算什么账?
苏弥坐起身,身上的外袍滑落。他没有去捡,而是极其自然地舒展了一下身体,听着浑身骨节发出的脆响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大家都是成年男人,有些事儿,心知肚明就好。
沈乾劫对他有心思?想睡他?
若是换做那些自诩清高的正道修士,或许会觉得受辱,会觉得恶心,甚至会拔剑相向,大骂一声“无耻之徒”。
但在苏弥看来,这简直是……天大的好事。
他是个穿书者,是个被世界排斥的异类。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真界摸爬滚打,求的从来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爱情,也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情谊。
他求的是赢,是活下去。
是站在最高处,把那些曾经把他当蝼蚁一样碾压的天道规则,统统踩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以前他运气差,实力弱,只能靠嘴皮子和伪装来苟延残喘,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苏弥低下头,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掌。那里正涌动着属于筑基期巅峰、甚至隐隐要突破金丹的灵力波动。
他摆脱了压制。他的野心正在疯狂滋长。
而沈乾劫,这个修真界未来的战力天花板,就是他手中最锋利、最趁手、也最听话的刀。
感情?那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。
但欲望……欲望是永不枯竭的燃料。
既然沈乾劫想“睡”他,那就让他想。
这种求而不得、在梦里发泄、在现实里克制的拉扯,才是最好的鞭子。它能抽打着这头猛兽不知疲倦地奔跑,能逼出沈乾劫所有的潜力,只为了博他一笑,或者……换取一次触碰的机会。
“沈老板。”
苏弥开口了。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醒时的慵懒,也没有了面对“债主”时的那种讨好,变得格外沉稳,甚至带了一丝上位者的从容。
“休息够了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动作一顿,回过头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弥气场的变化。
眼前的少年,似乎在一夜之间褪去了那层“虽精明但柔弱”的外壳。他坐在阴影里,眼神亮得吓人,像是一只终于露出了獠牙的幼狼,正在审视着自己的领地……和领地里的头狼。
“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沈乾劫收剑入鞘,站起身,习惯性地想要走过来扶他。
但苏弥没有让他扶。
他自己站了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然后一步步走到沈乾劫面前。
这一次,他没有躲避沈乾劫那略带探究和炙热的目光,而是直勾勾地看了回去。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沈乾劫滚动的喉结、宽阔的胸膛,最后停在他腰间那把剑上。
“沈乾劫,你记不记得我们进来的目的?”苏弥问。
“记得。”沈乾劫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,呼吸微微一滞,“置之死地而后生,练剑,变强。”
“不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摇了摇头。
他伸出手,指尖顺着沈乾劫的衣襟向下滑动。动作轻佻,透着一股“验货”般的冷静与挑剔。
“变强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
“我要你做这修真界的第一人。”
苏弥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铁,砸在沈乾劫的心上:
“我要你手里的剑,能斩断这世间所有的规则。我要那天剑宗的长老跪在你面前求饶,我要整个修真界听到你的名字就发抖。我要你站得比谁都高,高到……没人敢再看轻我们一眼。”
“做得到吗?”
沈乾劫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着眼前的苏弥。
少年的眼里燃烧着熊熊野心,那团火比任何情欲都要炽热,烧得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这一刻的苏弥,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“凡人管家”,也不再是那个只会算计灵石的小财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像是一个……共犯。
一个比他更疯狂、更贪婪、也更懂他的共犯。
这种被看透、被利用、却又被赋予了极高期望的感觉……
简直让沈乾劫爽到了极点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对苏弥的那些心思会吓跑他的。可现在他发现,苏弥根本不在乎。甚至,他享受这种被觊觎的感觉,并以此为筹码,在跟他进行一场豪赌。
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能跟自己这么相像。
“呵……”
沈乾劫低低地笑出了声,胸腔震动,笑声里带着一种终于撕下伪装后的畅快。
他没有回答“做得到”或者“做不到”。
他只是猛地反手,一把将苏弥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苏弥的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苏弥。”
沈乾劫低下头,在那张狂妄的嘴唇上方停住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暧昧到了极点,却又危险到了极点。
“既然你敢要,我就敢给。”
沈乾劫的手掌扣住苏弥的后颈,拇指用力摩挲着那块娇嫩的皮肤,眼神阴鸷而深情:
“只要是你想要的,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,我也给你补上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苏弥从未听过的、赤裸裸的侵略性:
“既然上了我的船……那你这辈子,就别想再下去了。”
苏弥笑了,没有推开沈乾劫,反而抬起手,抓住了沈乾劫胸前的衣襟,用力一拽,迫使对方更低地俯下身来。
“下船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疯狂的精光:
“沈老板,你想多了。”
“船太慢了。”
“我要你带我飞。”
……
两人并未在这个暧昧的早晨停留太久。
因为他们都清楚,野心需要实力来支撑,而实力需要鲜血来浇灌。
走出了黑岩的庇护范围,九幽裂隙的真实面目再次展露无遗。
接下来的路程,不再是单纯的赶路。
而是一场屠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。
他在前面开路,手中的剑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。从一开始的“试剑”,到后来的“悟剑”,再到现在的“人剑合一”。
他只需要挥剑,为了活下去,为了变强,更为了……回头时,能看到那个少年满意的脸。
而苏弥,始终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,既不会影响沈乾劫的发挥,又能随时用骨鞭为他补刀、解围。
苏弥也没有闲着,他在战斗中飞速地成长。失去了天道压制的他,终于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天赋。
他的骨鞭阴毒刁钻,专攻要害;他的暗器防不胜防,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打断怪物的节奏。
更重要的是,他在收集,妖丹、兽骨、毒草、矿石……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“这块毒鳄的皮不错,能做两套软甲,正好咱俩一人一套。”
“这颗鬼面花的种子留着,回头种在院子里看家护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啧,这只妖兽的肉质看起来挺紧实,沈老板,今晚加餐!”
在这漫长而黑暗的试炼之路上,苏弥就像是一个精明的管家,把每一次杀戮都变成了“进货”,把每一次危机都变成了“商机”。
而沈乾劫,就是那个最卖力的“长工”。
有时候,杀得累了,两人会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休息。
这时候,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就会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苏弥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,手里拿着药瓶,冲沈乾劫扬了扬下巴。
沈乾劫乖乖走过去,坐下,伸出那只布满细小伤口的手。
苏弥低着头,仔细地给他上药。
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,一点点涂抹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。他的动作很轻,眼神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看着他。
看着少年垂下的睫毛,看着他抿紧的嘴唇。
那种想要把人按在怀里狠狠欺负的冲动,在心里疯狂叫嚣。
但他忍住了。
因为他知道,苏弥在“钓”他。
苏弥就像是一个高明的猎手,手里拿着胡萝卜,吊在他这头驴的面前。
“想吃吗?那就跑快点。”
“想碰我吗?那就变得更强点。”
沈乾劫喉结滚动,强行移开视线,看向远处漆黑的天际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九幽试炼的后半程,画风突变。
没有了漫天的怪物,没有了血腥的杀戮。第八关,是一片平静得如同死水的“无欲海”。
水面如镜,倒映着灰色的天空。海面上没有船,只有一座孤零零的、由无数面巨大的水晶镜子搭建而成的宫殿,悬浮在半空。
“这关不对劲。”
苏弥站在岸边,手中的骨鞭无意识地收紧。他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的危险程度,比之前的尸山血海加起来还要高。
“太干净了。”沈乾劫握着剑,眉头紧锁,“干净得……像是个坟墓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嘻嘻……终于有客人来了。”
那声音雌雄莫辨,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,又夹杂着老人般的沧桑。
镜子宫殿的大门轰然洞开。一个身穿彩衣、脸上画着夸张戏曲妆容的怪人,赤着脚踩在水面上,一步步向他们走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人皮灯笼,灯笼里燃烧着惨白的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欢迎来到第八关,镜中界。”
怪人停在两人面前,那双画着浓墨重彩眼线的眼睛,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,最后停留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。
“我是这里的守关人,你们可以叫我——画皮。”
画皮掩嘴轻笑,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恶毒:
“两位看起来……感情很好啊?”
“一个是满身伤痕、靠着一口气硬撑的丧家犬;一个是满腹算计、无情无欲的伪君子。”
画皮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:
“啧啧啧,真是绝配。一对烂人。”
沈乾劫眼神一冷,剑意暴涨:“让开。”
“别急嘛。”
画皮身形一闪,竟然诡异地避开了沈乾劫必杀的一剑。他飘到半空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这一关不打架。这一关,我们玩个游戏。”
“名为——‘剔骨’。”
话音未落,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。无数面巨大的镜子从海水中升起,将苏弥和沈乾劫强行分隔开来。
“沈乾劫!”苏弥大喊一声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隔绝了。
他被困在了一个由镜子组成的六边形牢笼里。
【沈乾劫的试炼】
镜子里的迷雾散去,沈乾劫发现自己站在城中的高台上。
他恢复了修为,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剑仙。镜子里演绎着“如果他没有遇到苏弥,而是选择独自原谅世界”的未来。
画面中,妖兽攻城。沈乾劫不计前嫌,一人一剑挡在城门前,耗尽精血,斩杀兽王,救下了满城百姓。他浑身是血,经脉寸断,倒在血泊中。
然而,并没有鲜花和掌声。
城门开了。那些被他救下的百姓、修士蜂拥而出。他们没有去扶他,而是像一群贪婪的鬣狗,扑向了兽王的尸体争抢材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这妖丹是我的!”
“这皮毛归我!”
混乱中,有人踩断了沈乾劫的手指。有人嫌他挡路,往他身上啐了一口:“废物,躺这儿干什么?晦气!”
甚至,几个天剑宗的长老走过来,看着奄奄一息的沈乾劫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:“正好,趁他病,要他命!他的骨头可是炼器的顶级材料!”
镜子外的沈乾劫,死死盯着这一幕。那种被背叛、被践踏的痛楚,透过镜子,感同身受。
画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蛊惑:“看啊,这就是你想守护的世界。”
“他们贪婪、自私、忘恩负义。你救了他们,他们却想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。”
“沈乾劫,值得吗?”“为什么要心向光明?光明照耀的都是一群蛆虫!”
“堕落吧。”画皮递给他一把黑色的剑,剑身缭绕着怨气:“杀了他们。杀光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,你就能成魔,就能拥有谁也不敢欺负的力量。”
沈乾劫握住了那把黑剑。他的手在颤抖,眼底泛起了一层可怕的猩红。
是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凭什么?凭什么他要受这些苦?凭什么他要以德报怨?
就在他即将拔剑的瞬间,镜子的角落里,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那是苏弥。那个贪财、精明、满嘴谎话的少年,正蹲在路边,把唯一的馒头分给了一个快饿死的小乞丐,然后自己骂骂咧咧地喝凉水充饥。
沈乾劫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雨夜,苏弥递给他的半个红薯。他想起了苏弥一边骂着“这世道真黑”,一边却拼了命地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。
这个世界确实烂透了。无论是名门正派,还是市井小民,都烂到了根里。
但是……
“当啷!”
沈乾劫松开了手,那把黑色的魔剑掉落在地。
他抬起头,看向画皮,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怨恨,只剩下一种历经千帆后的清醒与悲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不值得。”
沈乾劫轻声说道。
“他们不值得我救。但……”
他缓缓拔出了自己那把残破的铁剑,剑锋虽然钝了,却依然干净:
“但我不能因为狗咬了我,我就变成狗。”
“我挥剑,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流涕,也不是为了证明我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沈乾劫想到了苏弥那个总是假装冷酷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,“……不想让那个傻瓜,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,连一盏灯都找不到。”
“这世间抛弃了我,没关系。因为有人接住了我。”
“所以我愿身处黑暗,心向光明。只为……照亮他回家的路。”
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【苏弥的试炼】
另一边,镜子牢笼中。
苏弥看到的是一片尸山血海。但他不是受害者,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宰。
画皮给了他一个选择:“苏弥,你不是最喜欢算计吗?你不是最推崇‘利益至上’吗?”
“现在,摆在你面前有一个天平。”
“左边是一百万极品灵石,和至高无上的权力;右边是一万个无辜凡人的性命。”
“只要你按下一个按钮,那一万人就会死,但你能得到一切。没人会知道是你干的,你依然可以干干净净地做你的大管家。”
“选吧。”
苏弥看着镜子里的画面。那一万个凡人里,有老人,有孩子,他们跪在地上哭喊,眼神绝望而空洞。
苏弥的手指悬在那个按钮上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按照他平时的人设,按照他所谓的“稳准狠”的行事风格,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按下去。毕竟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毕竟,这些人跟他非亲非故。
“按啊。”画皮在催促,“你装什么好人?你不是最讨厌圣母吗?你不是说过程不重要,只看结果吗?”
苏弥的手在颤抖。他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血的利己主义者。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公,强迫自己变得市侩,强迫自己只盯着沈乾劫这个“潜力股”。
因为他怕。他怕自己一旦心软,就会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可是现在,直面这赤裸裸的生命抉择时,他发现自己……下不去手。
他想起了自己穿书前,也曾是个会在雨天救助流浪猫的普通人。他想起了这一路走来,虽然嘴上嫌弃,但他从未真正滥杀过一个无辜。
“……去你大爷的。”
苏弥突然骂了一句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子释然的狠劲。
他猛地收回手,一脚踹翻了那个象征着权力的天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老子是贪财,是好色,是想往上爬。”
苏弥转过身,直视着画皮那张错愕的脸,眼底泛起一层水雾,却又被他强行逼了回去:
“但我那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像个人!不是为了变成畜生!”
“我看不得世间疾苦,所以我才要变强!”苏弥吼道,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委屈,“我不想再装作看不见!我不想再因为无能为力而假装冷漠!”
“我要站在最高处,不是为了俯视众生,是为了……”
苏弥握紧了手中的骨鞭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:
“……是为了定规矩。”
“既然这世道不公,那我就打碎了它,重立规矩!让好人能活,让坏人偿命!”
……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【现实·镜中界破碎】
随着两人道心的坚定,周围的镜子开始剧烈震颤。
那些映照着贪婪、丑恶、绝望的画面,在他们坚定的意志下寸寸龟裂。
“哗啦——!!!”
无数面镜子同时破碎,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,如同下了一场雪。
苏弥和沈乾劫同时从幻境中跌落出来,站在了破碎的宫殿中央。
画皮飘在半空,脸上的妆容花成了一团,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的、由无数张人脸拼凑而成的真容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
画皮尖叫着,声音凄厉,“你们明明都看见了黑暗!你们明明都有理由堕落!为什么?!为什么还能这么干净?!”
沈乾劫没有理会它的疯言疯语。他转过身,看向对面的苏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人隔着漫天的镜子碎片相望。
这一刻,他们都看清了彼此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模样。不需要言语,一种灵魂上的共鸣,让两人体内的灵力瞬间沸腾,交融在一起。
“沈乾劫。”
苏弥抹了一把脸,笑得有些狼狈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:
“看来,咱们都不是什么合格的坏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
沈乾劫提着剑,一步步走向他,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。
那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返璞归真。
他走到苏弥身边,伸出手,与苏弥十指相扣。
“既然做不了坏人,那就做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抬起头,看向那个气急败坏的守关人,手中的破铁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。
“……真正的自己吧。”
“破!”
光,终于在这一刻,真正降临。
九幽裂隙的出口,是一线天光。
当两人终于跨过那道无形的结界,重新站在阳光下时,苏弥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。
久违的暖意落在皮肤上,却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“出来了。”
沈乾劫站在他身侧,深吸了一口气。
此时的他,周身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一身月白长袍虽然有些破损,但掩盖不住他体内磅礴如海的灵力波动。在九幽的生死磨砺中,他不仅重塑了经脉,更是一举突破了瓶颈,直达出窍期。
现在的沈乾劫,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都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神剑,锋芒内敛,却令人不敢直视。
“是啊,出来了。”
苏弥放下手,感受着体内那颗圆润饱满、正在缓缓旋转的金丹。
虽然比不上沈乾劫这个变态,但这对于几个月前还是个练气期废柴的他来说,已经是奇迹了。没了天道的压制,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,那根骨鞭更是被他祭炼得如臂使指。
回望身后的迷雾,那个曾让他们九死一生的“镜中界”,现在想来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。
“其实最后一关……”苏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,若有所思,“也没想象中那么难。”
“嗯。”沈乾劫点头,眼神清明,“它考的是人心。只要心里清楚自己要什么,不被那些虚妄的完美诱惑,镜子自然就碎了。”
“所谓的堕落,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。”
苏弥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两人并没有在出口停留太久。
九幽试炼结束了,但修真界的风雨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【三日后·荒野客栈】
这是一家开在官道边的野店,虽然简陋,但胜在消息灵通。
苏弥坐在窗边,手里转着茶杯,目光有些发直。
这几天,随着心情的放松,一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,再次浮现在脑海里,并且越来越清晰,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他是穿书的,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哪本书。
他没有看过原着,没有上帝视角,甚至连这本书的主角叫什么、反派是谁、结局是悲是喜都不知道。
他之前之所以认定沈乾劫是主角,完全是靠着多年看网文的经验在“盲猜”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身世凄惨?check。
天赋异禀?check。
被人退婚/追杀/羞辱?check。
长得帅?doublecheck。
这一套“主角模板”套在沈乾劫身上,简直严丝合缝。
可是……万一呢?
万一沈乾劫拿的是个“反派大BOSS”的剧本呢?毕竟原着里那些美强惨反派,前期经历跟主角也没啥两样,甚至更惨。
苏弥转过头,看向正在给两人倒茶的沈乾劫。
男人动作优雅,神情温和。经过九幽的洗礼,他身上的戾气被很好地藏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从容。
现在的沈乾劫,强大、自信、且对他……言听计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如果他是反派,那我就是在养成魔头。”
“如果他是主角,那我就是在篡改剧情。”
苏弥心里有些发乱。
他就像是一个拿着空白剧本的导演,硬生生把一个可能原本要灭世的角色,导向了一条未知的“顶流之路”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沈乾劫把茶杯推到他面前,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走神,“从出来开始,你就一直心不在焉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苏弥回过神,掩饰性地喝了口茶,“就是在想……咱们接下来去哪?回兰陵城?还是直接杀上天剑宗?”
“不急。”
沈乾劫从袖中拿出一张地图,指了指上面一个标记着红圈的地方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九幽试炼只是第一步。要彻底洗清冤屈,还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。”
“下个月,是‘云梦泽’秘境开启的日子。那是修真界最大的资源争夺战,所有宗门的精英弟子都会去。”
沈乾劫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
“与其一个个去找他们算账,不如在那种场合,当着全天下人的面,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……一个个踩在脚下。”
苏弥听着这番话,心里那种“他是主角”的直觉更加强烈了。
这种“在全服大赛上装逼打脸”的剧情,绝对是龙傲天标配啊!
稳了。不管原着是什么,只要跟着这个节奏走,沈乾劫就是妥妥的男主命!
“行!那就去云梦泽!”
苏弥一拍桌子,豪气干云,“咱们不仅要踩人,还要把秘境里的宝贝都抢光!让他们知道,惹了我们是什么下场!”
就在两人商定计划的时候,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呵斥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滚开!没长眼吗?!”
“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!要是慢了,小爷拆了你的店!”
一群鲜衣怒马的年轻修士闯了进来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华丽锦袍,腰间挂着极为显眼的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萧”字。
为首的一个少年,约莫十七八岁,长得粉雕玉琢,却满脸骄纵。他手里挥舞着一根火红色的长鞭,一进门就一鞭子抽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。
“晦气!这破地方连个包厢都没有吗?”
少年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大堂,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弥和沈乾劫这一桌——因为这是位置最好、光线最明亮的一桌。
“喂!那两个穷鬼!”
少年扬起下巴,用鞭柄指着苏弥,颐指气使地说道:
“这桌子本少爷看上了。拿着这块灵石,滚一边去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着,他随手抛出一块下品灵石,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丢在桌上。
客栈里顿时一片死寂。
周围的食客纷纷低头,不敢吭声,显然是认出了这群人的来历。
苏弥看着那块灵石,又看了看那个嚣张跋扈的少年。
一种极其强烈的、仿佛“剧情触发”般的既视感涌上心头。
来了,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无脑反派送经验”环节吗?
或者是……新的重要配角登场?
苏弥眯起眼,打量着那个少年。
姓萧,用鞭子,性格骄纵,还是个大家族少爷。这配置,要么是主角前期的垫脚石,要么是后期被主角魅力折服收做小弟的傲娇人设。
有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没动那块灵石,他只是慢悠悠地转过头,看向对面的沈乾劫,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:
“沈老板,有人要买我们的座。一块灵石,你卖吗?”
沈乾劫连眼皮都没抬,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,甚至还帮苏弥续上了水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。
“不卖。”
沈乾劫的声音温和,却透着一股子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漠然:“你太吵了。”
那个萧家少爷一听,顿时炸了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?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中州萧家的……”
“我管你是谁。”
苏弥突然打断了他。
他站起身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着幽幽紫光的骨鞭。那是从尸王脊椎里抽出来的凶器,比起少年手里那根花哨的鞭子,这根才真正透着杀气。
“小朋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看着那个少年,笑得一脸和善:
“家里大人没教过你吗?出门在外,财不露白,更不要……随便招惹你惹不起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家长没教,那今天……”
苏弥手腕一抖,骨鞭如毒蛇般窜出,瞬间缠住了少年挥来的鞭子,用力一拽:
“……我就替他们教教你,什么叫‘规矩’。”
那种熟悉的、属于“剧情推动者”的感觉回来了。
苏弥知道,新的篇章开始了。
而这一次,不再是他在黑暗中摸索。
他身边,坐着这世上最强的主角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客栈大堂内,空气仿佛凝固。
那根泛着紫光的骨鞭死死缠住了萧家少爷的红鞭,两股灵力在空中碰撞,发出“滋啦”的爆鸣声。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?!”
萧家少爷瞪大了眼睛,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从小到大,他在中州横着走,从来只有他抽别人的份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众挑衅过?
“松手!你知道这鞭子多贵吗?弄坏了你赔得起吗?!”少年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“赔?”
苏弥挑了挑眉,手腕猛地发力,骨鞭上的倒刺瞬间扣紧了对方的软鞭。
“小朋友,这世上可没有‘赔’这个字。”
苏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,手臂一收:
“只有‘抢’。”
“过来吧你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股巨大的怪力传来,萧家少爷根本没料到这个看着瘦弱的“穷鬼”力气这么大,脚下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。
“少主!”
后面的几个侍卫大惊失色,纷纷拔刀想要冲上来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剑鸣。
沈乾劫依旧坐在桌边,甚至连头都没回。他只是随手将手中的茶杯盖弹了出去。
那小小的瓷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,蕴含着恐怖的剑气,瞬间击碎了冲在最前面的侍卫的护体灵光,将几人震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墙上。
“嘘。”
沈乾劫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,声音温润,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:
“我家管家正在教孩子规矩。闲杂人等,安静点。”
这一手“摘叶飞花”的本事,直接镇住了全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元婴期的威压!
那些侍卫脸色惨白,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。这哪里是什么穷鬼?这分明是两个惹不起的煞星!
而在大堂中央,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或者说,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苏弥并没有真的伤那个少年,他只是利用巧劲,将少年拽到了面前,然后一脚踩在旁边的长凳上,骨鞭灵活地绕过少年的脖子,将人抵在了桌角。
“咳咳……放开我!你这个混蛋!”
萧家少爷被勒得脸通红,还在拼命挣扎,像只炸毛的波斯猫。
苏弥凑近他,用那双下垂眼上下打量了一番,视线最终停留在少年腰间那块刻着“萧”字的极品暖玉上。
“中州萧家?”
苏弥伸手摘下那块玉佩,在手里掂了掂,“那是修真界最有钱的世家之一啊。啧啧,怪不得出手这么阔绰,拿灵石当石头扔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还……还给我!”少年想要去抢,却被苏弥一巴掌拍开了手。
“没收了。”
苏弥理直气壮地把玉佩揣进自己怀里,“这是你刚才扔那块灵石产生的‘精神损失费’,以及你打扰我们吃饭的‘误工费’。”
“你——!那是我的本命玉牌!”少年快气哭了。
“现在它是我的了。”
苏弥拍了拍少年的脸蛋,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“教育”:
“小朋友,记住今天的第一课:在这个修真界,财不露白。露了,就得做好被‘劫富济贫’的准备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苏弥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旁边淡定喝茶的沈乾劫,笑得一脸灿烂,“……就是那个‘贫’。”
萧家少爷看着眼前这个无耻之徒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莫名地觉得……这个人虽然坏,但好像并没有真的想杀他。
那种在大家族里从未见过的、带着市井气的鲜活与无赖,让他感到既愤怒又新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行了,苏弥。”
沈乾劫放下了茶杯。他看着自家“管家”那副欺负小孩上瘾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:
“别把人逗哭了。还得赶路。”
苏弥撇撇嘴,松开了骨鞭。
“算你运气好。”苏弥整理了一下衣领,恢复了那副正经模样,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乱扔垃圾灵石,我就把你那身皮扒了做鞋垫。”
萧家少爷捂着脖子,大口喘气,眼圈红红的。他看着苏弥和沈乾劫转身要走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甘心。
“喂!站住!”
少年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:
“你们……你们叫什么名字?!”
苏弥脚步一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回过头,逆着光,冲少年摆了摆手:
“想报仇?行啊。”
“去云梦泽。要是你能活着走到最后,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。”
说完,两人大步走出了客栈,翻身上马虽然他们会飞,但为了低调还是买了马,消失在滚滚烟尘中。
……
客栈里,萧家少爷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“少主!您没事吧?”侍卫们这才敢围上来,“那两个混蛋太嚣张了!要不要发家族令通缉他们?”
“通缉个屁!”
少年猛地回头,一脚踹在侍卫腿上,“没看见那白衣服的是元婴期吗?你们想让我死啊?”
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,又看了看门外扬起的尘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云梦泽……”
少年咬了咬牙,那双原本骄纵的眼睛里,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火焰:
“很好。敢抢本少爷的东西……你们给我等着!”
“本少爷叫萧金玉!迟早有一天,我要让你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!”
……
【路上】
马蹄声碎。
苏弥骑在马上,手里把玩着那块刚抢来的暖玉,心情好得飞起。
“沈老板,你看这玉的成色,至少值五千灵石。”
苏弥美滋滋地盘算着,“这波不亏。不仅白嫖了一顿饭,还赚了个路费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乾劫策马走在他旁边,侧头看着他:
“你刚才……是故意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那个少年。”沈乾劫一针见血,“以你的性格,抢了钱就该跑,为什么还要告诉他我们要去云梦泽?”
苏弥动作一顿。
他收起玉佩,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思的神色。
“沈乾劫,你不觉得那小子很眼熟吗?”
“眼熟?”
“不是长相,是……人设。”
苏弥眯起眼,回想着刚才那个少年的样子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家世显赫、性格骄纵、虽然废柴但装备精良、而且还有一颗不服输的心。
这种配置,在任何一本修真爽文里,只有两种可能:
要么是给主角送经验的炮灰富二代。
要么……是主角后期的“提款机”兼“死党”。
“我赌他是后者。”虽然沈乾劫不缺钱。
苏弥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:
“那个萧家在中州势力庞大,咱们现在虽然有了点钱,但毕竟是‘黑户’,没有人脉。如果能把这小子收服了……”
“那就是咱们打入中州世家圈子的一张王牌。”
沈乾劫听着他的分析,不得不佩服苏弥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精明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乾劫挑眉,“你是想把他发展成你的……下线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什么下线,多难听。”
苏弥正色道,“那叫‘战略合作伙伴’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苏弥话锋一转,转头看向沈乾劫,眼神变得有些微妙,“沈老板,你刚才那一招‘杯盖镇场’,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?元婴期的修为一露,咱们这‘隐姓埋名’的计划可就泡汤了。”
沈乾劫勒住缰绳,马匹停在一处山坡上。
他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脉——那是云梦泽的方向。
“不需要隐姓埋名了。”
沈乾劫摘下斗笠,任由风吹乱他的长发。那张俊美的脸上,带着一种历经九幽试炼后、足以碾压一切的自信与霸气:
“苏弥,你不是说要让我做修真界第一人吗?”
他转过头,看着苏弥,眼神灼热:
“既然要去,那就光明正大地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从今天起,不用再躲了。”
“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——沈乾劫,回来了。”
苏弥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终于彻底撕碎了“落魄者”标签,露出王者獠牙的男人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那种慕强的本能再次被点燃。
“好!”
苏弥大笑一声,扬起马鞭:
“那就走!去云梦泽!让那些所谓的‘天骄’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……主角登场!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云梦泽入口,巨石参天。
两座高达百丈的青石獠牙交错向天,中间是一层如同水银般流动的结界。此时,入口处早已人声鼎沸,来自各大宗门的飞舟、灵兽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排队!都排队!天剑宗清场,闲杂人等退后!”
几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弟子正在维持秩序,神情傲慢。
苏弥牵着马,和沈乾劫并肩站在人群后方。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躁动的人群,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刚抢来的那块刻着“萧”字的暖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沈老板,看来咱们不用排队了。”
苏弥随手将那块代表着中州顶级世家身份的暖玉抛了抛,“既然萧少爷那么‘好心’,这特权不用白不用。”
两人径直向入口走去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没看见前面是……”一名天剑宗弟子横剑阻拦,话还没说完,一块温润的暖玉直接怼到了他眼前。
那弟子一愣,看清玉上的图腾后,瞳孔骤缩,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腰弯得差点碰到地上:“原来是中州萧家的人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二位请!快请!”
周围原本不满的修士们一听“中州萧家”,顿时噤若寒蝉,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,路过那天剑宗弟子时,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:“低调,一定要低调。我家少爷不喜欢张扬。”
身后的沈乾劫面无表情,只是周身散发出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剑意,让所有试图探查他们修为的人都觉得双目刺痛,慌忙收回视线。
这就是“狐假虎威”的最高境界。
......
秘境入口后的一处天然擂台,也是历届天骄立威之地。此刻,这里却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吹过衣袍的猎猎声响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。
这些人里,有中州萧家的客卿,有天剑宗的核心弟子,甚至还有以肉身强横着称的万兽山少主。他们平日里都是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,此刻却像是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,捂着胸口或丹田,面色惨白,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们没死。甚至连血都没流多少。
但他们的道心,碎了。
而在擂台正中央,沈乾劫负手而立。
他没有戴面具,甚至连剑都没有出鞘。那把名为“妄念”的长剑依旧挂在他的腰间,刚才击败这些人的,仅仅是他并未出鞘的剑鞘,以及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剑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沈……沈乾劫?!”
人群中终于有人颤抖着叫出了这个名字。
那张曾经惊艳了修真界、后来又沦为笑柄的脸,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。没有了以往传闻中的颓废与入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与傲慢。
“居然是他……他不是废了吗?”
“废了?你见过一招就把万兽山少主拍进地里的废人?!”
沈乾劫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,视线所及之处,那些原本叫嚣着要“除魔卫道”的所谓正道修士,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,纷纷后退。
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。
不需要阴谋诡计,不需要借势。他站在那里,本身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苏弥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,手里剥着一颗刚刚顺手牵羊拿来的灵果,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欣赏。
“啧,真帅啊。”苏弥咬了一口果子,含糊不清地评价道,“不枉我砸了那么多灵石养你。”
他并不担心沈乾劫会杀人。因为苏弥教过他: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,诛心才是上策。留着这群人,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传播沈乾劫的威名,这才是最大的收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还有人吗?”
沈乾劫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无人应答。
沈乾劫无趣地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苏弥,身上的冷冽瞬间收敛了几分:“走吧。这里太吵。”
苏弥拍了拍手上的果屑,笑眯眯地站起来:“好嘞,沈老板威武。这下咱们去核心区的路应该没人敢拦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天地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协调的“咔嚓”声。
就像是那种老旧的电视机信号接触不良的声音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乾劫突然开口。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苏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眼前的景象——那巍峨的青山、倒地的修士、甚至沈乾劫那随风扬起的发丝,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“马赛克化”。
果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除了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断枯枝的声音,周围死寂一片。那些原本应该存在的虫鸣、兽吼、甚至远处修士的打斗声,通通消失了。
就像是……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【滴——滋滋——】
苏弥脑海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音。
【警告!警告!检测到不明磁场干扰……剧情线正在偏离……滋滋……数据溢出……】
【检测到“世界修正补丁”正在强制加载……错误!错误!时间轴发生断裂……】
“苏弥,过来!”
沈乾劫猛地伸手,一把将苏弥拉到身后。
就在这一瞬间,异变突生。
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像镜子一样碎裂开来,露出了后面令人san值狂掉的景象——那不是天空,而是无数重叠的、扭曲的画面。有倒流的瀑布,有燃烧的海洋,还有无数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在其中挣扎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地底爆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抓紧我!”
沈乾劫厉喝一声,浑身剑气爆发,试图在那恐怖的吸力中稳住身形。他死死扣住苏弥的手腕,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苏弥的骨头。
但这股力量太大了,它不属于修真界,它像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“抹杀”。
脚下的土地开始崩塌,空间开始折叠。苏弥眼睁睁地看着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一棵古树,在一瞬间经历了从发芽到枯死的全过程,最后化为虚无。
“沈乾劫!松手!你会一起掉下去的!”苏弥吼道。他能感觉到沈乾劫为了护住他,正在透支本源对抗这股天地法则。
“闭嘴。”
沈乾劫咬着牙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苏弥,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然而,世界并没有因为这份执念而仁慈。
一道白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裂缝中轰然落下,精准地切断了两人所在的地面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人冲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沈乾劫——!!”
苏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,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他在失重的眩晕中拼命伸出手,想要抓住那个白色的身影。
视线的最后一秒。
他看到沈乾劫被卷入了那道最狂暴的时空裂缝中。
那个总是不可一世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用剑劈开的男人,在消失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……令人心悸的、如同野兽失去了所有物般的疯狂与不甘。
随即,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所有的声音、光线、记忆,在这一刻被强制格式化。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厚重悠远的钟声,一声接一声地在群山之间回荡,震得晨雾翻涌。
苏弥是被冻醒的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猛地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并非身处云梦泽那泥泞的沼泽,而是跪在一片被霜雪覆盖的白玉广场边缘。
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粗糙的竹扫帚。
“嘶……”
苏弥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,膝盖却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——那是长期跪地劳作留下的旧疾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。
眼前是一座巍峨入云的仙山,云雾缭绕间,隐约可见金顶辉煌,无数仙鹤盘旋飞舞。山门处,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,上书四个苍劲有力、蕴含无上剑意的大字:
【太玄剑宗】
太玄剑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这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大宗门,正道执牛耳者。但在苏弥原本的记忆里,这个时间点,太玄剑宗应该还只是个中流宗门才对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。
那一身用鲛纱织成的名贵法衣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,袖口磨损严重,腰间挂着一块灰色的木牌:
【杂役·苏弥】
没有系统提示,没有数据面板。
但苏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——世界变了。
“喂!那个扫地的!还愣着干什么?!”
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走过来,嫌弃地踢了踢苏弥脚边的扫帚:“今天是宗主出关的大日子,万宗来朝!要是让贵客看见这长生阶上有一粒灰尘,把你卖了都赔不起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宗主?
苏弥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,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脱口而出:“宗主……是谁?”
那外门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脸上随即浮现出一种狂热的崇拜:
“你睡糊涂了?这天下还有谁配执掌太玄剑宗?自然是千年来唯一天才,百岁合体期大能——沈仙尊!”
沈仙尊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弥心上。
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,远处的天际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“恭迎沈仙尊出关——!!!”
声音如山呼海啸,震彻云霄。
苏弥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见云端之上,万道金光破开云层。
一道修长的人影踏空而来。他并未御剑,因为到了他这个境界,天地万物皆可为剑,规则也要在他脚下臣服。
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鹤氅,墨发高束,容颜依旧是苏弥熟悉的那个俊美模样,但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曾经的沈乾劫,眼底藏着疯劲,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和孤独。
而此刻,云端上的那个男人,神情淡漠如水,周身流转着浩然正气。他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像,完美、圣洁、高不可攀,悲悯地俯瞰着众生,却又没把任何人放进眼里。
在他身后,跟随着各大宗门的掌教,甚至连当初在中州不可一世的萧家家主,此刻也毕恭毕敬地跟在沈乾劫身后半步,满脸谄媚与敬畏。
苏弥听到了周围弟子激动的议论声:
“太强了……这就是合体期的威压吗?”
“听说沈仙尊当年被奸人污蔑,身败名裂,却从未辩解一句,独自一人杀入九幽,斩魔修三千,以证清白!这等心性,这等实力,真乃吾辈楷模!”
“是啊,若是换了旁人,恐怕早就入魔了。也只有沈仙尊这样光风霁月的人物,才能在绝境中坚守道心,不仅洗刷了冤屈,还创立了这修真界第一的太玄剑宗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握着扫帚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指节泛白。
独自一人。
坚守道心。
在这些人的口中,沈乾劫的成功是一个完美的英雄史诗。他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正气,忍辱负重,逆风翻盘。
没有那个在通宝钱庄为他豪掷千金的商人。没有那个在兰陵城为他操纵舆论的推手。没有那个在九幽替他挡刀、拉着他不让他坠入黑暗的“共犯”。
在这个修正后的世界里,苏弥是不存在的。
或者说,苏弥是多余的。
沈乾劫本身就是一块金子,无论有没有苏弥去擦拭,他最终都会发光,都会成为这万人敬仰的仙尊。苏弥之前的那些算计、那些付出、那些以为“离了我就不行”的傲慢,此刻在现实面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”
苏弥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就在这时,云端上的沈乾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目光淡淡地扫向下方。
苏弥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抬眼望去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隔着众人、千米高空,隔着云泥之别。
苏弥的眼神复杂、震动,心中甚至带着一丝侥幸。
然而,沈乾劫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——就像扫过一块石头、一棵树、一粒尘埃那样,毫无波动地滑了过去。
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,只是视线扫视天地时,映入眼帘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沈乾劫收回目光,拂袖一挥,漫天紫气东来,护山大阵开启,引得万众跪拜高呼。
苏弥站在跪拜的人群中,依然直挺挺地站着,显得格格不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消失在大殿深处,手里那把粗糙的扫帚刺痛了掌心。
风雪更大了。
苏弥低下头,继续清扫着长生阶上的积雪。一下,又一下。
现实是残酷的。
在这个世界里,沈乾劫是无暇的真神。
而他苏弥,只是个连靠近神明都需要仰断脖子的……
但苏弥没有注意到的是,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,那已经踏入大殿、本该心如止水的沈乾劫,脚步忽然微微一顿。
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,那里,毫无缘由地……悸动了一下。
一种莫名的、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空虚感,混杂着某种原始的躁动,让这位以“无情道”证道的大能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入夜。
太玄剑宗的外门杂役房坐落在后山的背阴处,湿冷刺骨。
苏弥蜷缩在硬邦邦的通铺角落,身上盖着一床发霉的薄被。膝盖上那种钻心的酸痛让他无法入睡,他只能咬着牙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死死盯着掌心那个淡红色的印记。
《大梦三千诀》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,也是唯一的赌注。
“沈乾劫……”苏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,“白天你是高不可攀的仙尊,不知道到了晚上,你的梦……还是不是那么干净。”
他闭上眼,将神识缓缓注入掌心的印记。
无论现实如何重置,灵魂的羁绊往往能通过潜意识残留下来。他要进入沈乾劫的梦,哪怕是作为一只窥探的蝼蚁,他也要确认——那个和他互称“共犯”的灵魂,到底还在不在。
……
意识下沉。
再睁眼时,苏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里没有一丝杂色,只有刺骨的寒风和漫天飞雪。在冰原的正中央,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剑台。剑台之上,一人盘膝而坐,白衣胜雪,周身缭绕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剑气。
那是沈乾劫。
或者说,是他在潜意识里为自己构筑的“绝对防御”。他在梦里都在修道,都在克制,都在试图斩断七情六欲。
“何方妖孽,竟敢擅闯本座识海?”
还没等苏弥靠近,一道冰冷的声线便穿透风雪而来。
沈乾劫没有睁眼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他只是随手一挥,一道凛冽的剑气便化作实质的冰墙,轰然挡在了苏弥面前。
苏弥被震得后退两步,却反而笑了。
“妖孽?”
苏弥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在梦境规则的作用下,为了以此抗衡沈乾劫那令人窒息的“正气”,苏弥的潜意识自动将他具象化为了最能勾起男人欲望的形态——
他身上的杂役粗布麻衣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。那红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赤裸的双足踩在冰雪之上,肌肤白得晃眼,红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和挺立的茱萸,在这纯白的世界里,就像是一滴溅落在雪地上的朱砂血,艳丽、刺眼、充满了亵渎的意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沈仙尊修的是无情道,我是来帮您‘渡劫’的啊。”
苏弥轻笑一声,不仅没退,反而赤着脚,一步步踏上了那座代表着禁欲的剑台。
随着他的靠近,沈乾劫终于皱起了眉。
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,顺着那“妖孽”的脚步,一步步踏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。
“滚出去。”
沈乾劫厉声呵斥,终于睁开了眼。
那双原本清冷如古井的眸子,在看到眼前这具几乎全裸的身体时,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。但他很快压下那股异样,手指捏诀,口中开始默念《清心咒》。
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……”
他把苏弥当成了心魔。
他要用道心,硬生生把这股欲望压下去。
“呵,念经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苏弥爬上了剑台,跪坐在沈乾劫面前。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、实际上身体已经开始紧绷的男人,苏弥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。
“沈乾劫,你骗得了世人,骗得了自己吗?”
苏弥伸出手,温热且带着香气的指尖,轻轻搭在了沈乾劫放在膝头的手背上。
沈乾劫浑身一僵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想要抽回手,却被苏弥十指相扣,死死按住。
“放肆!”
沈乾劫怒斥,想要调动灵力将人震飞。
但他震惊地发现,在这个梦里,只要他动了哪怕一丝“欲念”,他的灵力就会失效。而面对眼前这个尤物,他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。
“看来仙尊舍不得推开我。”
苏弥凑近他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冰凉的耳廓上,满意地看着那只耳朵瞬间充血变红。
苏弥的手顺着沈乾劫宽大的衣袖滑入,沿着他紧绷的小臂肌肉线条,一路向上,最终停留在那个修道之人最忌讳触碰的地方。
隔着雪白的鹤氅,苏弥准确地握住了那根已经半醒的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