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他摇着头,不敢相信地往後退,嘴里还喃喃地念道:“不可能的,婆婆和族长对我们这麽好,为了照顾我们,甚至放弃了成亲生子的机会……他们是真心把我们当自己孩子疼的!”
这样的人会可能欺骗他们呢?
他捂住发酸的眼睛,忍不住低声啜泣。
沈青青却对他的话来了兴趣,“你说他们俩终身未娶未嫁?”
这就不对了,看老头和麻婆的面相,两人分明是有家室有子nV的。
她的判断基本不会出错,那就意味着两个老东西在说谎。
他们一个是村里的巫师,掌管求神问卜、消灾祈福之事,深受村民尊敬;一个是村中族长,负责日常起居饮食、打猎耕种等琐事,威信颇高。
如果这两个人原本就是一夥的……
沈青青眼神渐冷,怪不得村民们被骗得这麽惨,两个老东西太会演戏了!
她转身向外,准备出去找人算账。
步子还未迈出去,外面便传来踏踏的脚步声,老头和麻婆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村里人看到他们情绪都特别激动,指着地上的碎银子质问道:“族长、婆婆,你们为什麽要这麽做啊?我们全村人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?为什麽要偷偷藏银子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老头故作为难地长叹一口气,偏头看看麻婆,“你来跟大家解释吧。”
说完自己唉声叹气地挪到了一旁。
麻婆挺了挺腰,望着在场的众人道:“其实我和亮哥藏这些银子,都是为大家好。”
“你们也看到了,这段时间凤凰山不太平,到处都在打仗,隔壁村子的人都跑完了,咱们能在这山里躲过一次,那下次呢?”
“要是下次打到了这里,我们还能去哪?”
“没地方去了!我们只能和他们一样到外面逃难,外面跟咱们村可不一样,吃饭睡觉都要银子,没有银子就只能活活冻Si饿Si!”
有村民接话道:“所以这些银子都是为了下次逃难用的?”
麻婆心里松了口气,面上依旧严肃地回道:“对,我们辛苦攒这些银子,都是为了大家的以後着想。”
也有村民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:“既然都是为我们好,那为什麽不直接说出来呢?大家一起努力攒钱不是更快吗?”
“您不是说外面世道混乱,擅自离村会给大家带来灾祸吗?那这些银子是从哪来的?”
麻婆被问得哑口无言,偏头向老头求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老头拧着眉毛,一脸为难,半晌没想出来应对之策。
这时候沈青青冷笑着站了出来,“回答不上来了吧?那我来告诉你们答案,他们两个攒的银子压根就没打算用在你们身上!”
老头下意识地反驳道:“胡说八道!我们两个都是要入土的人了,要银子有什麽用?”
“你们是用不上,但你们的孩子可以。”
沈青青的话犹如平地惊雷,把在场所有人炸得外焦里nEnG。
“什,什麽意思?婆婆和族长有孩子?”
“他们俩压根就没成亲,哪来的孩子?”
麻婆更是踉跄一下,险些直接栽倒在地。
老头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,连续喘了好几口气後总算稳住心神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疯子,她就是个疯子!大家快堵住她的嘴,别让她胡说八道了!”
然而这一次却没人听他的话了。
大家习惯了尊重、信任与服从,但这不代表他们都是傻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们也有自主思考的能力!
沈青青的话只是个引子,引起了他们对过往种种细节的回忆,b如族长和麻婆的家只有一墙之隔,b如他们总是结伴进山,一进就是三五天,b如他们之间亲密的称呼……
这些细节他们不是不知道,而是根本没往别处想,或者应该说压根不敢乱想。
当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,他们不得不开始怀疑,怀疑那两个人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骗局!
有人泪流满面地看向沈青青,“姑娘,你是从哪知道这些事情的?你还知道什麽,全都告诉我们吧。”
日子过不下去就不过了,反正怎样都b被人当猴子耍强!
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青青身上。
沈青青淡笑着cH0U出镇魂尺,踱步走到两个老东西面前,弯腰,锋利的铁尺划过麻婆皱巴巴的脸颊,落到老头脖颈间。
“与其问我,倒不如问当事人来得更直白些。”她g起唇角,冷笑出声:“给你们三个数的思考时间,要麽说实话,要麽我送你们见阎王。”
“三……”
麻婆惊恐地看向老头,“怎麽办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後者目光坚定摇了摇头。
他们已经活了几十年,早就活够了,但是他们的子孙不一样,那些孩子还年轻,正是人生最好的年华,绝不能被他们拖累了。
“二……”
他回头看了眼洞外明晃晃的日光,握紧了麻婆乾枯的手掌,缓缓闭上眼睛。
就这样结束吧。
结束他这满是遗憾、满是罪恶的一生。
沈青青面无表情地吐出最後一个字,手腕翻动,利刃割破老头的脖子,刹那间鲜血横流。
有人见不得这血腥的场面,捂住眼睛躲到了一旁。
“等一下!”
小波白着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沈青青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出现,神sE从容地收回铁尺,将上面的血渍擦拭乾净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你终於舍得站出来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小波偏着头不敢看她,支支吾吾地问:“族长……族长他没事吧?”
沈青青淡笑:“放心,割偏了,暂时还Si不掉。”
说完,她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,“除了这个,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?”
“有。”小波低下头,声音低若蚊呐:“他们所有的秘密,我都知道,所以,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好了,不要再为难他们。”
“不许说!小波,这是我们犯下的罪孽,和你没有关系,你回去,赶紧回去!”
麻婆捂住老头脖子上的伤口,红头胀脸地冲着他大吼大叫。
“什麽叫没有关系?我是你们的孙子,亲孙子!”
小波陡然提高了声音,自暴自弃地吼了起来,“我不是什麽狗P圣人的座下弟子,我是族长和巫师的孙子,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弟弟!”
“你为什麽要说出来啊?为什麽?”
麻婆瘫坐在地,痛不yu生地嚎啕大哭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小波抹掉眼底泪水,认真又固执地看着她,“因为你们做错了事,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错下去了!”
他闭上眼睛,长出一口气,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“我的祖父祖母幼年相识,青年互生Ai慕并许下终生之约,但村里人不允许他们在一起,是啊,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孤nV怎麽配得上族长的儿子?”
小波笑了一声,语气里全是嘲讽:“他们俩就这样y生生被人拆散了,我祖母甚至还被族中人赶出了村子,离开村子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。”
“那个孩子,也就是我的爹一出生就得了很严重的病,我祖母没钱为他看病,只能回到村子找我祖父帮忙。”
“然後她就成了村里的巫师,藉着巫师的身份弄到不少银子,有了银子,她在县城买了座宅院,把我爹安置在那边,还专门请了婆子照看。”
“我爹病情逐渐得到控制,最终顺利长大rEn并娶妻生子,先有了我,然後有了我弟弟。”
小波轻轻叹了口气,迷茫地看着洞口道:“我弟弟和我爹一样,一出生就有病,只能靠汤药吊着命,那些药实在太贵了,根本不是寻常人家能负担起的。”
“我爹为了赚钱只能出去帮人搬货,有次货物突然倒塌,我爹被砸了进去,再也没有出来过。我爹走後,我娘也走了,家里只剩下我和我弟弟。”
他仰起头,两眼热泪汹涌而下,“祖母就把我接回村子,为了不让人怀疑我的身份,只能对外说我是圣人座下的弟子,需要下凡历练。”
“而我的弟弟被留在了家里,为了治好他的病,我的祖父祖母一直在想办法敛财,一开始只是卖些猎物和粮食,後来就开始……开始卖幼童和nV人……”
“他们以为我不知道,其实我什麽都知道……我b谁都希望我弟弟能活下去,可是不能这样,不能这样做啊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终於忍不住了,双膝跪地失声痛哭。
“所以我家小花是被他们卖了对吗?”
“还有那些失踪的nV人,都被他们卖了?”
“你们怎麽能这样做?你的孩子是命,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吗?”
有nV人尖叫一声,疯子一样冲向麻婆,SiSi地掐住了她的脖子,“你还我的孩子,还我孩子!”
有更多的人扑了上来,撕打、捶打、痛哭,黢黑的山洞里全是凄厉的哭声。
小波哭泣着想要上前阻拦,还未靠近便被人推倒在地。
他茫然地看了一圈,最终将希望寄托在沈青青身上:“沈姑娘,你拦住他们啊,求你帮我拦住他们!”
沈青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“我的确能救下你祖父祖母,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那些被他们活活烧Si的人,那些被他们卖进地狱的人……”
“谁能听见他们的求救声?”
“谁又能救救他们呢?”
小波哑口无言,怔怔地瘫坐在地上,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良久,他无措地开口:“难道我就只能看着他们被人打Si吗?”
“你可以陪他们一块Si。”沈青青的声音一顿,“或者,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下去。”
“像个男人一样,堂堂正正地活下去?”
沈青青垂眸,目光如炬地看着他:“找回你祖父祖母卖出去的孩子,带着村里人过上正常的生活。”
“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”
留下最後八个字,她转身向洞口走去,临行前向刘结实招招手,“我们走了,他们村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刘结实连忙跟了上去,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憋在心里的问题全都吐了出来:“沈姑娘,你怎麽知道那老头和麻婆有一腿?你怎麽知道他们有孩子?你怎麽知道小波是他们孙子?”
“前两个问题,是从他们的面相及言行举止看出来的,最後一个问题,按理说你应该b我更早发现他身份不简单。”
刘结实茫然:“什麽意思?”
“这个村子人人因循守旧、不知变通,连村子都没有出过,唯有他表现活跃,甚至还能与你有生意上的往来,如果他真的是天资聪颖的人也就罢了,偏偏又是那种X格……”
想到小波懦弱地躲在人後的模样,沈青青摇了摇头,也不知道这一次变故能不能让他成长起来。
她吐出口气,继续道:“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上面的矛盾,那就是他压根不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人。但是你又说这个村子很排外,想让这群排外的村民接受一个陌生人,只能由族长或巫师出面……显然,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刘结实听得连连点头,“听你一分析,我才发现还真是那麽回事,我这个人神经粗,竟然没看出来他有问题。”
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祭坛走,回到原地的时候被绑的男子还在昏迷着。
刘结实挠挠头,问沈青青:“沈姑娘,看清了吗?他是你要找的人吗?”
沈青青摇了摇头,“不是。”
其实她早就发现不是了,按理说孟渊现在就是活Si人状态,能吊着口气不Si就算他命大,更别说闯祠堂发现别人的秘密了,他也得能爬得起来啊。
“啊?”刘结实愕然,“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?”
“先把人救下来吧。”
都走到这一步了,索X就帮人帮到底吧。
沈青青走到十字架前,先解开绑在男人双腿和腰间的绳子,然後搬了块大石头垫在脚底,准备解绑在他胳膊上的绳索。
伸手捞绳索时无意间扫到了男人的脸,她的动作随之一顿。
面前的男人她认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就是贺婶子的丈夫,方振山。
刘结实见她久久没有动作,凑过来问话:“是不是够不着?够不着我来吧。”
“能够着。”
沈青青伸手把绳子解了,配合着刘结实把方振山扶了下来。
一上一下的功夫,方振山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,看着眼前熟悉的侧脸,他半晌没反应过来,“沈……沈氏?你怎麽来了?”
沈青青言简意赅:“我来找孟渊。”
“来找孟渊?”方振山心里全是疑问,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。
刘结实听着他们俩一来一回的对话,迷惑了,“沈姑娘,你不是说他不是你要找的人吗?”
这咋又聊上了?
“他是我老家的一位叔叔,我要找的人是我丈夫。”沈青青扶住方振山的胳膊,对他道:“来,搭把手,咱们先回去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两人顶着烈日把方振山扶上了马车,上车後,沈青青先给方振山倒了杯凉茶,然後主动把自己到向化县寻人的前因後果讲了一遍。
听完她的话,方振山满脸写着“我不相信”四个大字,“生就是生,Si就是Si,怎麽会有人没Si魂飞了的事情?”
“沈氏,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一成亲就守寡,但事实就是如此,咱们没必要为了寻求心里安慰,自己骗自己嘛!”
“等我找到孟渊的屍骨,咱们就回家,你要是不想继续留在杨花村,可以回娘家,四个孩子交给我和你贺婶子养。要是不想走呢,咱就留下来,有我和你贺婶子在,总不会让你和孩子饿着。”
方振山兀自絮叨着,一抬头发现自己对面多了个人,而且那人就是他找了一个多月的孟渊。
他激动得手一抖,浇了自己一K腿凉茶,“孟,孟渊?是你吗?”
孟渊纠正他:“准确来说,我只是孟渊T内飘出来的一缕游魂。”
方振山把茶杯搁到桌上,使劲r0u了r0u眼睛,确定眼前的人还在後,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茶,喝完茶他的心情终於平静了一些。
他歪头望着孟渊,犹豫地抬起手指向沈青青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“所以、她说的、都是、真的?”
孟渊点头,“是真的。”
方振山嘴角连续cH0U动了好几下,眼睛r0U眼可见地开始变红,他深x1一口气,捂住了表情失控的脸。
良久,又吐出一口气,抖着声音道:“知道你还活着,叔真的很高兴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当初村里有人来信说孟渊Si了,他Si活都不愿意相信这事是真的,那是他方振山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,智慧谋略身手都远超常人,怎麽可能会如此轻易地Si掉?
所以他离开家乡,不远千里来到前线,路上和土匪打过架,和猛兽抢过食,还混入军营m0爬滚打了半个月,只为找回自己心Ai的徒弟。
可是找到最後,他只等来孟渊Si在了凤凰山的消息。
遇到沈青青之前,他已是万念俱灰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找到孟渊的屍骨,然後带回家好生安葬。
谁料峰回路转,老天爷浇灭他的希望後,转头又送给他一个惊喜。
孟渊起身握住他的手腕,对上那一双cHa0Sh的眼睛,特别认真地说道:“方叔,对不起,让您担心了。”
方振山x1x1鼻子,向他摆了摆手,“别说这种话,只要你还活着,叔怎样都好。”
孟渊重重地捏了下他的手腕,重新坐了回去。
方振山捏着茶杯安静地坐了许久,心情彻底平静下来後,转身看向沈青青,“你现在知道孟渊的r0U身在哪吗?”
沈青青摇头,“我原本以为是凤凰山下的村民救了他,但是今天去了一趟发现并非如此。”
方振山表情凝重地叹了口气:“这一个多月,我已经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完了,所有人都说他在凤凰山。如果这个地方再找不到,我真不知道该去哪找了。”
“方叔别急,等我回去再想想办法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大不了换种方法再算几遍,她就不信找不出来一点有用的线索。
回到刘家,沈青青先拜托刘结实请了大夫,为方振山处理後脑勺的伤口,然後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。
她先用梅花易数起了一卦,得出的结论和上次一样——东南方向靠山的地方。
然後又起了个六爻卦,测算出的结果和之前一致。
接连用了许多种测算方法,最後连她闲着没事在网上自学的塔罗牌都试了一下。
结果都是一致的。
根据地形图看,这附近的山脉只有凤凰山,所以孟渊的确就在凤凰山。
山上除了那三个村的村民,是不是还住了其他人呢?
沈青青心中一动,正要出去向刘结实询问凤凰山的情况,外面忽然传来翠芝的呼救声:“娘,结实,快去请大夫,巧姐儿突然发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