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「你何必对一个小兵这麽凶残?」刚走进来的陈寿碰巧看到这一幕,无奈地劝解。换作平常,这绝对不会是他做的举动,不过近日陈思东的脾气太暴躁,吓坏了很多心灵较脆弱的孩子,导致很多人都委婉地要求他这当父亲地来做心灵辅导,扭转他儿子扭曲的黑暗心灵。呸!扭曲什麽?不就是失了媳妇要讨回媳妇吗?会生气也是很正常,这在他们陈家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!
「父亲……。」
「行了,大军已经压近他们的基地,你很快就能看见那小子。不是我要说你,怎麽一谈恋Ai就这麽毛毛躁躁?沿途都发了多少个脾气?真是不知道你这脾气是像谁!我跟你爸爸都不会这样啊。」陈寿张嘴不停叨念着,陈思东就任他说,等他口渴了还倒杯茶给他喝。
「听说,昨天有个人对爸爸发了很大一顿脾气,喊着:那些破烂的公事有b老子重要吗?你怎麽可以抛弃老子,让老子自己来打仗?等我回去,我们就退休!过着两人的世界!我听了觉得很好奇,这声音好熟悉,不知道是谁这麽幼稚,怎麽一说,怎麽跟父亲你挺像的?」幽幽地说了一句,就把陈寿给憋回去了。
「是、是啊,到底是谁怎麽幼稚!看来最近要整治一下队伍,心浮气躁真是不应该!」一脸严肃挡不住脸上的红晕,陈寿挥挥手,「我去巡逻,你准备准备,今天晚上就会派人去探视他们的基地。」
陈思东没说话,轻轻地点头,眼神有些幽暗地把东西放下。说不激动是骗人的,可是他更害怕,害怕小洵会变得跟陈思婻一样,那曾经在身上的光辉,被一次次的打击给磨损掉。
「小洵啊……你,还好吗?」嘴里呢喃着,心头一GU酸味,直冲他的鼻头。
他能失去一个妹妹,但他没办法失去麻清洵这个人。活到三十岁,他赔不起这段感情。
双手摀着有些疲累憔悴的脸庞,一点一滴地渗透出绝望。就如同陈思东的预言,另外一头的麻清洵,的确是沉静在无止境的惊愕与畏惧当中。来到第七分区的第十四天,他再次遇上一位熟悉的人,他曾经最要好的朋友——徐书亚。
「你,是小洵吗?」躺在地上,斯文的五官不再,皮肤泛起红sE的疙瘩,几乎命悬一线的书亚眯起眼眸,先是疑问,後是喃喃自语,「不会的,小洵怎麽会在这……怎麽会在这里呢……。」
「书亚!徐书亚,我真的是麻清洵,你看得见我吗?」徐书亚是士兵送来的实验品,病入膏肓的他,只能用来当实验的参考数据。
「小洵?你真的是麻清洵!我没有看错……真的是你……我以为我没有机会再看到你了,没想到命运捉弄人,再次碰面,是这种场景……我变成这样子,你也……不,你这个样子也很好看,依旧是我……我喜欢的那个人。」语调很缓、很慢,徐书亚用尽全力吐出这些话语。纵使很小声,麻清洵还是清楚听到了一切。
「书亚……。」张开嘴,却是无言以对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,向来坚强的他,忍不住掉下眼泪。
「对不起,上次见面时,对你说了那些话……其实我只是太难受了,因为我很喜欢你,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,一直想不通……为什麽才一转眼,你就变了……我一直想不通……一直一直想不通。」最青涩的暗恋啊,懵懂羞涩地掩盖那麽久,还没等到告白的那日,风云变sE,什麽都没有了,半点机会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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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用的,我右腿中弹,里头有含催狂剂,过没多久,我就会彻底变态,谁……也不认识谁了。」
「没事,我这缓冲药剂可以缓一阵子,你喝口水……等会吃药。」那催狂剂他是知道的,麻清洵更清楚是谁发明出来的东西。不是陈思东,没人有这个能耐可以做出这麽恐怖又变态的药剂。若是以前的他,必定会痛骂这个人是世界上的败类,没有同理心的人渣。如今,他什麽也骂不出口,他明白思东会变成这样,他有很大的因素在。陈思东,只是想用最短的时间把他夺回去,所以他不择手段地残害那些基因突变的士兵。
当麻清洵在这边想办法救他们时,陈思东在那边折磨他们。多麽,讽刺啊。
「我吃的药够多了,我不想再吃……不管是什麽药……我不想了。」推开麻清洵递过来的杯子,徐书亚疲惫地摇头,眼神锁定着他的侧脸,看着看着哭了,哭了之後又笑了。
为什麽,会与他错过呢?彷佛陈思东跟他是命中注定,一出现就夺走他所有的目光,一点都不留给旁人。
「书亚,你吃点吧,别这样放弃。」红着眼眶,小洵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,他不知道有多少人Si在他手里,他觉得自己很恶心、很无能,谁也救不活。
「……当初,我是信你的,你说你的实验成果被偷,我是信你的。」没回答麻清洵的请求,徐书亚又躺了回去,眼泪从眼角滑落,「是莫教授跟林赐学长偷的,他们声称是突变药剂的创始人,想要让他们的名声大涨。但引来的不是商机,是无限的杀机。我们一行人……一行人要从第一分区回去时……整台航空舰被狭持,一路绑架过来。有研究能力的去做研究,莫教授一开始就被折磨Si了,林赐……听说林赐也Si了……我们这些没能力的,就被强行打了变形药剂,充当基因战士……这一个月下来……好多、好多人都Si了。你还记得那些同学吗?他们都……都经历了完全变态,成为六亲不认的野兽,最後不是被抓去实验,就是被乱枪打Si……现在我也逃不过了,我也该Si了。小洵,我拜托你不要再b我喝任何东西,让我轻松地Si吧,我求你……求你了行吗?」
这就是战争最残暴的地方,一次又一次地抹去人脆弱又短暂的生命,有人哭泣、有人伤悲,这些却只是一个缩影,几百年後,没有人会记得那些Si去的士兵,甚至会用谁胜、谁败来区分谁做的事情有多伟大。
说穿了,不就是自私吗?没有特别好的一方,没有特别坏的地方。
人们残忍地活着,不等自然反扑,自顾自地互相残杀。口口声声说为了和平,最後所做的决定都关於一个「利」字。其实这些麻清洵很早就知道了,可是他没想到现实总b他所意识的还来得痛。
麻清洵还是没答应徐书亚的话,不帮他打任何药物。
他拿起针头,一边哭着一边把安乐剂打入徐书亚的身T里。脑海里回荡着是他们相识的场景,他们是最好的朋友,带着相同的梦想,想要展翅高飞,往颠峰迈进。
可是要怪就怪命运吧,他们相处的时间,不长不短,却足以让麻清洵抱着他的屍T,痛哭流涕一整个晚上。不忍心,让他连生命最後一段旅程,都走得这麽辛苦。於是麻清洵让他舒舒服服、简单俐落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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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事基地被破,大批的联合军涌入。魏氏一族自刎,反叛的第七分区首领,也当场被枪毙处决。
陈思东发现麻清洵时,他正搂抱着徐书亚,躲在实验桌子底下,脸上没什麽表情,眼睛冒出无限泪水,滴滴答答地,像个失神的傀儡娃娃。
「小洵,我来接你了。」
「是啊……你来了啊。」眼神聚焦着,试图看清楚这个人。
「我来接你了。」
「你来接我了?」
「来迟了一点,你不会怪我吧。」
「来迟了一点,一点而已…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