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哪怕过了多久,我都还能记得,接获他们消息的那一天,大哥顶着血丝通红的双眼,拔腿就拿起机车钥匙,想要前往那家医院,若不是他一时使不了力,让车子砰然倒地,他早就不要命地骑车乱窜。好险麻清允即时架住了他,并且把人塞入轿车内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车上路。
在这之前,我从没想过大哥会憔悴成这个样子,这一个月彷佛像是个梦,睁开眼睛就是不停地搜寻,连思钠案件都被耽搁下来,劳於奔命地想要得到一丝线索,却每每失望,进而成了绝望。我跟麻清允的感情没有太多变化,他知道我心理焦急,睡梦里总是用力的搂抱我,想给予一些安慰。
可惜我能在他身上得到慰藉,但大哥呢?二哥呢?大哥从部队里跑出来,连营长都出动要来把人带走,但像是失心疯的大哥怎麽可能轻易地被带走,拿着手机就是狂打,虽从未哭泣,可是那眼底的伤痛是不能掩饰的。而二哥只出现在我眼前一次,那是在沈云跟艾邢失联的两个礼拜後,他连路都走不好,声音颤抖地问田洋几个问题,说是从哪不见、何时不见、他们去哪里……。每问一个问句,他的脸sE就越发苍白,最後甚至还掐着田组长的领子,吼叫的声音让整个分局都听得见。
「你怎麽能让他去那里!明知很危险还让他去!」几乎都快抓狂的二哥,不停地质问着田洋,「你为什麽不阻止他!」
「把他b上绝路的不是我!」想扯下领口,却僵持不下,「唐水寺,你别作贼喊抓贼了,若不是你,艾邢会Si命地抢这个案子,然後不顾自己的安危,去破案吗?」
「你说什麽!」
喧天的怒吼,震得我心头一荡,「哥,你不要这样……。」
「让他说!说我怎麽b艾邢的!」打Si不放手,二哥的表情十分狰狞。
「如果不是你埋怨艾邢抢了文娟的案子,他会这样吗!你把他当什麽了,口口声声说他不配,却在发生事情的时候,反过来埋怨别人!」田洋也火大地推了二哥一把,或许是心里也焦虑,力气大得把人推倒在地上。
「我没有埋怨他!」
「我taMadE听你在放P!」俩人争锋相对,火气大到快扭打成一块,向来保持风度的田洋,现在也只剩下疯狂,「是你辜负艾邢,你这个混蛋!」
「我混蛋?我只是喜欢他哪里混蛋了!」不知哪来的动力,二哥跳了起来,又冲过去想殴打田洋一拳,若非一旁的小修即时抱住他,恐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。虽然没打成一团,他们也是SiSi地瞪着对方,像是仇人一般地怨恨着。
随後二哥怒砸了一次椅子,风风火火地从分局离开,从那天之後,我就没再看见他,时间又过了两个礼拜,不知道他还好吗,有没有接获找到人的消息?还是依旧浑浑噩噩地发脾气?
「大哥你冷静一点,要不要喝点水?」前往医院的路上,大哥的手不断地cH0U搐,这是他紧张时的表现,神sE僵y难看,望着窗外,只想赶快到达目的地。听到我的问句,也没做什麽反应,维持原本的样子,JiNg神层面已经薄弱得快崩溃。
这个月的折腾,使大夥都没好好睡觉,原本想在周末回家看看,却都无法执行,大哥逃出军队後就一直待在沈云他家,茶不思饭不想,光是照顾人就够累了,又怎麽有心思去请求母亲的原谅?心情乱成一团,我不赶闭上双眼,就怕大哥会发疯地跳车。
「水柔,你先休息吧,大哥我会注意的。」发现我的疲态,开车的麻清允缓缓地开口。这个月,他也陪着我面对这场灾难,我轻轻地摇摇头,怎麽能把责任都推给他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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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云很好……他很好……很好……很好……很好!」不断地重复很好,随即又恢复那落寞的样子,yAn刚的脸庞,已有细碎的胡渣,双眼空洞的样子,彷佛是天崩地灭。在这一刻,我才知道沈云在大哥心中有多麽重要,重要到可以让他这麽地担心、憔悴,可以说是他的生命,不,是b生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「哥,医院马上就到了,你别这样。」想紧握他的手,给予一些温暖,可惜他的眼底根本没有我,茫然一片,是空虚、是寂寞,这一个月他苍老了好多,若再折腾一点,恐怕连白头发都要出来了。「你睡一觉吧,不然沈云哥看到会心疼的。」
「心疼?明明是我b较疼。」淡淡地说完,大哥的头又往窗外看去。我无可奈何地叹口气,刚好对上麻清允透过後照镜观看的眼,相看无言,又各自收回视线,满怀忧虑地到达那家中小型的医院。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警方的车辆,还有很多记者,挤满那小小的透明门口。
大哥面无表情,利用身高T型的优势,不顾其他人的哀怨声,坚持地闯入医院,我们跟在他後面,看着他越走越快,最後根本是用跑的,极速地穿梭在灯光明亮的回廊,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奔去。离头传出许多的声音,来不及听得真切,大哥打开门的样子,就让大家鸦雀无声,识相地走出房间。
「yAn……你来看我了。」沈云睁着眼睛,一眨也不眨,用尽全身的力气,想把大哥看得够。後者在此时走得很缓慢,几乎是浑身颤抖地来到他的身边,伸出右手,像是想抚m0那人的脸庞,却不知哪来的狠劲,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。
「这是你欠我的混帐!」带着哭腔,大哥终於让眼泪喷了出来,「这是你欠我的!」
不解气地又打了他一拳,组长没说什麽,就这麽任大哥发泄,双手紧紧地搂抱着他的身躯。「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」
「你把我变成这样,怎麽……可以先走!你y把我Ga0成同X恋,还想抛下我去……去哪!」一个月来的恐惧,转成不能遏止的嚎啕大哭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哥哭泣,悲伤又无助,充满了埋怨。「你怎麽可以这样……你怎麽可以这样!」
「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。」吻着他的发顶,那一次又一次的对不起,回荡在空旷的病房。「我不就爬也爬出来见你了吗?我舍不得你啊。」
「呜……呜!」哭到悲鸣,大哥被沈云搂在怀中,接受这温柔的安抚。
「对不起,让你这麽担心……对不起。」表情有说不出的深情与疲惫,这一个月,沈云又何尝不恐惧?他Ai得是那麽浓烈,怎麽舍得抛下大哥,这些我都知道,真实看到这一幕,还是忍不住鼻酸。
我低下头,想留给这两人多一点空间,牵着麻清允的手,默默地退出病房。纵使有再多的我Ai你,都不足以弥补这一刻的美满。大哥对沈云的Ai,同样是浓厚得让人难以负荷。到底是什麽样的Ai,让他们突破男nV的限制,挑战禁忌也要在一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