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在公司这件事,没有我想像中那麽难熬。
我开始试着在文文说人b较少的周一也来公司。我知道钟承峻每天早上八点出门,所以我就提早一个小时出门,七点整离开家,尽管他开车上班,从电梯直达公寓大楼的地下停车场,但还是得避免有撞见的机会。
那天早上,我站在公司茶水间旁的贩卖机前,先买了一罐柠檬汁。犹豫了一下,又多投币买了一瓶无糖绿茶,轻手轻脚的打开他办公室的门,把绿茶放在他桌上。
那瓶绿茶可能是他办公室里唯一有sE彩的东西了,点亮了那黑白世界,成为一抹清爽的绿。
大多时候,办公室安静得像图书馆。大家戴着耳机,各自埋首工作。有事要讨论,通常直接走进空会议室,平时几乎都靠通讯软T联系。
在这里,不需要社交,不必强撑着笑脸y融入,也没有多余的打扰。甚至还有免费零食、饮料和乾净的厕所,b我想像中的职场生活舒服太多了。我甚至从家里带来抗噪耳罩式耳机。只要进入自己的世界,笔下就会行云流水。
况且,在这里,我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钟承峻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我从厕所回来时,他站在自己办公室内的桌前,正要把背包放下,眼神盯着桌上那罐绿茶,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。
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刻,我们四目相接,我吓了一跳,赶紧躲进自己的隔间里。当我偷偷从隔间里探头出来看他时,他转开了桌上那瓶绿茶喝了一口,然後从包包里拿出另一瓶绿茶,放进冰箱。
我戴上耳机,听着心脏在耳膜里砰砰作响。
那天下午,我们在美术组讨论男主角张翔平的人物设计。我给他们的叙述是:生X开朗,和人没有距离感,外表乾净清爽,典型的理工科大男孩。有点不修边幅,喜欢老派浪漫,很温柔,是看到小动物会忍不住想照顾的那种人。有点老派浪漫。
「老派浪漫…可以具T一点吗?」An问。
「喜欢老歌,喜欢面对面聊天,喜欢去二手书店跟CD店挖宝,喜欢蒐集旧游戏这种。」我解释。
我写的时候并没有把钟承峻当成范本,毕竟我也不是林时念,只是觉得这样的人会温柔对待初来乍到的林时念。
可能张翔平是我的伴侣,不用我像鲤鱼逆流般奋力争取就会主动走向我,不会担心受怕就能知道他会接受喜欢同X的我,不用奋力追赶、也不需胆战心惊。他会主动靠近,不会让你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喜欢。
现实中,我却被钟承峻这样神秘的人x1引。
游戏开发是以年来作单位的,我不敢奢望能真的穿越我们之间那道墙,只求在这段与他共处同一空间的时光里。
接下来,迎来了我在公司里的第一道关卡:季度大会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我收到行政部门寄来的电子邀请,两周後,公司将举办一场全员必须参加的季度大会。我正疑惑,文文突然发出咆啸般的哭嚎声。
看来不是好预兆。
开始社畜人生後我第一个学到的就是,不懂的事问文文。
「无论职位高低或来自哪个部门,公司里所有员工都得参加季度大会,行政部还会事先收集匿名提问,通常是执行长在会议上会回覆。」文文嘴里嚼着猪排,「哎呀,对制作部门来说就是批斗大会啦,不管说什麽他们都不会满意。」
李强生替她递上餐巾纸,「毕竟还在前制期,demo都还没出来,一切都只是概念而已。」
下午,钟承峻招了所有人进会议室,公布了晴天霹雳的消息。
「沈念报告剧情发展、世界观设定、游戏选项设计的原理,美术组An要准备概念图、主要角sE和场景,接着我会简报进度与时程安排,Eric负责yT和系统开发部分。」钟承峻顿了顿,抬眼扫过我们,「《桃花源》拿了公司今年一半的预算。大家会拿放大镜来看,请做好准备。」
「我也要报告?」我只觉得头皮发麻,整颗心瞬间凉了半截。
钟承峻像早就预料到我会如此反应,连头都没抬,只是淡淡翻着手上的笔记:「除了我,你是编剧组的主要负责人。」语气平淡却没有回旋余地。
言下之意是我躲不过。
我从大学毕业後就开始写网路、接杂志专栏,从没碰过正式的简报,更别说是在几百人面前发表。
钟承峻知道这点,隔天就帮我准备了一个主题范本,连字T配sE、图文b例都按照游戏视觉风格设计好,看起来已经专业得可以拿去投资提案了,但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距离季度大会只剩七天,我的任务是说明游戏的故事梗概、角sE塑造逻辑,以及分支选项与情感深度如何设计。这些我虽然都熟,但若不是用文字来表达,我就没了底气。
目前主线剧情大概完成了一半,世界观、角sE设定、场景架构早就交出去了,得给美术和开发部门做参考。但最让人头痛的,是游戏里那张庞大的分支选项逻辑图。每一个可能的选择都要拆解、标注、整合成能给程式和系统看的结构图。对我这个刚入行的新人来说,这b写剧情本身还折磨人。
李强生倒是说进度还在可控范围内,但我自己知道,我把所有的灵感,也就是关於我真实暗恋邻居的那些细节都写光了。接下来,得靠真正的想像力了。
回过神时,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。
我走到休息室里喘口气,从冰箱拿出我的柠檬水,正仰头要喝下时,眼前的景象夺去了我的注意。
落地窗外,台北城的夜景灿烂如梦,底下车流不息,每一辆车、每一个人似乎都知道自己要去哪、要回哪。而我却总像个误闯进这座城市的局外人。
我忽然想起林时念。她第一次来到台北时,是不是就该像我当初一样,站在火车月台上,被人群里掩埋,紧张地找不到自己的节奏,彷佛不捉住救命的绳索,我就会被冲回梦魇里。
「还不回家吗?」
一道低沉的声音猛然打断思绪,我惊叫一声,手里的柠檬水洒了出来溅了x前一片,来人也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