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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3(1 / 1)

这幅挂画是安平二年,成烈帝封禅大典的画像,是在位十二年唯一一次的封禅。 泰山山巅之上,日出浩荡而开,冲破林霏云海,光芒万丈。 泰山之顶,一抹玄色的身影屹立其上,衣冠繁复庄严,彼时成烈帝已经收归了朝廷散乱的全部权力,将大魏的朝廷乱相整治一空,尘埃涤荡一空。 再向前,画像的背景就主要集中在了北疆,生于北疆的帝王御驾亲征,重回这一片天地,将来侵扰边关的胡人打回草原深处。 除了那副成烈帝的胡服骑射图,最近被秦玄枵拿到了含章殿内。 一旁的博物架上,还封存着许多画像的卷轴,或是成烈帝寒冬巡视城池之图,或是星夜奔驰之图,或是演武射箭之图。 秦玄枵将所有这些,视为珍宝,细细保存。 他的步子停了下来,停在了一副房内最中心的挂画之内。 这是安平五年,万国来朝图的其中一卷,画卷中,是魏成烈帝本人的最细致最清晰的画像,他端坐于龙椅之上,浩然望着无极殿下各国使者来参拜进贡。 其意气风发,如贯日之矛,一往无前,锐不可当。 那时的成烈帝,才二十二岁而已。 秦玄枵静静站在这副画卷之前,仰首望着画卷中成烈圣皇帝的面容。 画中的帝王星目剑眉,眉眼修长疏朗,英俊潇洒。鼻梁上有一颗鲜红的痣,将人点缀的面如冠玉。 秦玄枵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握成拳。 他今日才意识到,原来文晴鹤和魏成烈帝秦铎也,长得面容原就有三分相似,今日不知为何,这人面中,在鼻梁的同一位置,竟也多了一颗红痣,这原本的三分相似,陡然增加到五分。 太像。 怎会如此? 秦玄枵伸手捂住了脸,缓缓蹲在画像之前。 怎会如此! 他甚至有些慌了。 他不明白啊! 捂着脸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,秦玄枵一直以为,他在暗无天日的幼年捡到的那本传记,是独属于他的救赎。 他五岁之前从没读过书识过字,光是在吃人不眨眼的后宫生存,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 直到那天捡到那本书,成烈帝的传记,翻开的第一页,就是圣皇帝的画像,幼时的秦玄枵一见那张意气风发的面容,就惊为天人。 后来他开始疯狂抓住一切机会偷偷识字,为的就是能够将这本传记读下来。 这是他漆黑无比的幼年唯一的光。 他一直以为他敬佩、景仰、推崇魏成烈帝,是因为这是好人,就算他恨所有姓秦的皇族,但魏成烈帝除外。 这是他一生要追寻的、为之努力的、他钦佩的,在他眼中非常有人格魅力的...... 他甚至无数次想过,倘若他在魏成烈帝秦铎也在位时出生,也许会辅佐他为盛世尽一份力。 帝王将相,扶持前进,共筑盛世,成就一段美名佳话,或许也会被写进传记史书中,写在成烈帝的名字之后,写入世世传唱的诗词曲赋之中。 只可惜,君生我未生。 他现在只会做个千古的暴君,勉强算是同成烈圣皇帝齐名。 忝列大魏帝王之册。 但是...... 但是他一直以为他将成烈帝当作榜样啊啊啊!!! 秦玄枵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。 他在刚被文晴鹤吸引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么多,原来他的兴趣和欲望完全是来源于成烈帝! 罪恶。 太罪恶了。 他怎么能将这种无法告人的欲望加之到他的白月光身上! 不对,不对,逻辑不对。 首先是,因为这个人的气质莫名吸引他,所以他对这个人有欲望。 欲望产生了之后,他才猛然发现他的欲念本身,长得很像他始终作为山巅去追逐攀登的人。 而在这之前,他从没对早就死去一百年的成烈帝产生过任何这种欲望。 秦玄枵:“......” 脑子有点烧的慌。 所以究竟还是因为这个人。 这个突如其来闯进他生活里的,古怪的、有趣的、意气风发的、神秘的,对他有着莫大吸引力的人。 秦玄枵有点不知道文晴鹤究竟还是不是文晴鹤了,他莫名就是不想叫这个名字。 他看了赤玄搜集来的信息之后,总觉得那日含章殿的对视,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,这其中绝对有点什么他没想明白的关窍。 秦玄枵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个偏殿中许久,静静凝望着他小心保存的每一幅画卷、每一张文稿。 直至日薄西山。 —— 秦铎也手里拎着一卷书,在含章殿内徘徊了一圈又一圈,总时不时透过雕花栏窗,向窗外看去。 秦玄枵这孩子跑哪去了,怎么还不回来。 一想到晌午时候,秦玄枵那莫名瘆得慌的眼神,秦铎也心中就有些不安。 咋?该不会是他逼迫小孩子早点起来勤政,把人逼疯了吧? 诶哟孩子快回来,祖宗再不逼你了。 嘎吱一声,含章殿的殿门被推开了,秦玄枵披着一身月色回了殿中,看着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。 秦铎也撤回一句话。 不行,不能隔好几辈亲,不能惯孩子,大魏的未来还系在秦玄枵身上呢。 秦玄枵进了殿门,看着秦铎也在屋内踱步。 “爱卿书拿反了。”秦玄枵虽然觉得非常怀疑自己,但是这会见到人,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。 秦铎也:“......哦。” 秦铎也放下手中一直没看得进去的书,主动迎上去,秦玄枵将身侧的佩剑解下来,秦铎也顺手接过。 又摸到止戈剑了,开心。 秦铎也摩挲这手中止戈的剑柄与剑身,心中怀念。 他当初的佩剑历经百年传承至此,何尝不算是一种缘分呢? “你用过晚膳了吗?”秦铎也摸够了止戈,将长剑依依不舍地放下,抬头问秦玄枵。 “没,不吃了。”秦玄枵回。 “那不行,还需要好好吃饭长身体!”秦铎也伸手将勾弘扬招呼过来,嘱咐他去御膳房取些吃食来。 当初父母亡故,他也是这么一个人将胞弟秦泽之带大,小孩子调皮不爱吃饭,总是在饭余的时间吃些小零嘴。这不好。 “爱卿。”秦玄枵没阻拦他,就静静地看着秦铎也像个真正的皇帝一样,随意使唤御内的总管太监。 秦玄枵上前一步,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来,伸手揽住秦铎也的劲瘦的腰,将他死死禁锢在怀中,身体贴在一起,秦玄枵凤眸中情绪晦暗不明,凝视着人:“你把朕当小孩子?” “本来就是小孩子啊。”秦铎也很自然地伸手将秦玄枵的手臂挪开,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脑袋。 秦铎也意识里的年岁是二十九岁,巧的是,文晴鹤这具身体也是二十九岁。 而眼前年轻的帝王,不过大概二十一,刚及冠而已,自己比他大七八岁,又多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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