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说的所有事情,在回忆中都有对应场景!”浮英厉声,“你若还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,就给你照照!” 日巡憋屈大叫:“你照啊!”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毫不犹豫地回话,一时都愣住了。 这么有底气,难道他真没干? 真冤枉了? 浮英一时犹豫,回头去看阎罗王。 阎罗王神色丝毫未变,朝浮英撇了撇头,示意她动工。 照。 得了命令,浮英神色一定,飒利回头,一拍镜子,大喝:“照!” 孽镜发出刺眼的红光,将日巡包围住。 所有人屏息凝神。浮英摸着镜子,表情皱紧,不停在心里念着咒。 过去了两三分钟,红光消散。 镜子之中,一片空白。 没有结果。 找不到。 浮英目眦欲裂:“怎么可能!?” 众人哗然。 但大家都是见过了大场面的鬼神,倒没人慌乱,现场依然死寂。 各自冷静地思索片刻后,一个人说:“这不应该,前日它可是千真万确地照出了夜巡的记忆。那记忆里,的确是日巡没错。” “记忆可是不能作假的。”另一个人也道。 “没错,一定要自己亲眼见过,记忆才能成为记忆。”城隍爷手抚下巴,沉吟道,“但若删除记忆,倒是有办法。” 日巡:“?” 一人附和:“此话不假。” 另一人也说:“还是日巡更可疑些。” 日巡眼角挂着泪,回过头。 他难以置信,他不可相信,他伤心欲绝。 他哽咽了,他声音颤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,就咬定我是了,是吗?” 一众人或平静或于心不忍地看着他。 日巡看了一圈,最终两眼含泪地去看商枝。 商枝倒是对他还有爱,神情于心不忍。 夜巡说:“认了吧,日巡。” 日巡僵着脖子回头看他,整个人委屈可怜落魄得像在雨里拉肖邦的拉布拉多。 夜巡也很于心不忍,但仍然大公无私地皱紧眼眉,说:“我知道,你是个好人,你一定有苦衷。但无论如何,你伤人、杀人、违规,都是真的。就算再有苦衷,再可怜,也不应做这些。有罪,就要认的。” 日巡心冷了。 他说得可真……情真意切。 日巡深呼吸了一口气,说:“好。” “好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他说,“给我定罪,可以,我认!你们想让我当,我就当这个内鬼!” 众人一怔。 “但是!” 日巡手一指,指向夜巡,一脸视死如归:“他是我同伙!” 夜巡:“?” 商枝:“?” 众人:“?” 空气陷入了死寂。 半刻后,夜巡才回过神来,他脸色一下子青了:“你胡说什么!?” “你闭嘴!”日巡大叫,“你们说我做这做那的,我都认了!但是我现在就说,如果我是,夜巡就是我同伙!” 夜巡急了:“谁是你同伙!?” “你!”日巡说,“我让你去查我,就是看见阎王爷要查人了,我让你转移他们的注意力!转移嫌疑!所以让你做些怪事,让行迹特别可疑!引起他们注意!” 夜巡说:“你说的什么有的没的——” 日巡说:“你管我说的什么有的没的,我乐意!反正话我就撂这儿了,我是内鬼,我坦白了!我跟夜巡共同作案!我要是不是内鬼,那夜巡说的都是放屁!你们看着办吧!” 语毕,日巡恶狠狠瞪着夜巡,咬牙切齿朝他嚷嚷:“都得死!!” “……” 空气又沉寂下来了。 白无辛算是看明白了,日巡这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。 反正这群人不信他了,那他一个人走是走,拉一个人走也是走,那不如大家一起死。 白无辛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 * 作者有话要说: 大家晚安~ 报备一下目前情况:这本预计十月初完结(也可能会提早),十一月开无限流~ 第65章 王家村 夜巡无语至极。 他抽着嘴角,说:“你别闹了行吗,你自己犯了错,我查你又如何?况且你还威胁我,我上报阎王大人,有何不可?你急什么?” 日巡说:“谁急了!再说我哪儿威胁你了,你干什么给我扣脏水!?” 夜巡说:“你敢说你发现我查之后没有暗戳戳地威胁我?” 日巡:“那叫哪门子威胁,我警告你好不好!你被人查生前查以前的事你难道不会不舒服吗!” “我不会!”夜巡说,“我问心无愧,怕他查我做什么!” 日巡真真切切地一口血噗地喷了出来。 夜巡一脸坦坦荡荡,还挺倔。 日巡才想起来,这块木头是真的木头。 只要符合章程,那对他来说,什么都没问题的。 日巡被气得胸闷气短,他左右踉跄了两下,手指颤抖地指着他:“你……你,你,你你你……你啊!!” 夜巡挺直胸膛,还在说:“警告和威胁,没什么两样!你既然因为这事有所动摇,便是心里有鬼!” “谁他娘跟你动摇了!我活着时候多操蛋你没查出来吗,我会想让别人知道吗?!” 商枝扶了下额,长长叹了口气。 高堂面前一片混乱。阎王爷拿过案上的长毛笔,在细长的指间转了一圈,缓缓说:“‘我一世英名,怎么就收了这么两个卧龙凤雏’。” 日夜巡顿住,停下。 阎王爷看向商枝,道:“你明白就好。” 众人明白了,阎王爷刚才说的是商枝的心声。 商枝一句话都不想说了,她默默蹲了下去,估计很想哭。 阎王爷说:“你俩也别吵了,我这儿不是阳间菜市场,也不是居委会,是讲证据讲因果讲报应的阎王殿。既然都说自己不是,那吵也吵不出个结果来。都关起来。全都收到牢里去,等有结果了再放出来。” 日巡夜巡俩人就被鬼差拉下去了。 阎王爷又遣散了其余人,但没让陆回和白无辛走,反倒把他俩叫上了前来。 他没急着说没为什么留他俩,慢慢悠悠地问了句:“感觉怎么样?” 白无辛以为他说日巡夜巡的事,就说:“感觉都不是呢?” “没问你他俩,我说你。”阎王爷说,“你身体怎么样?” “很好啊。” 白无辛蹦蹦跶跶地跳了两下,以证明自己身体状况非常良好。 阎王爷面色毫无变化。他冷淡地把白无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没再多说,道:“没事就行,有事别自己憋着。叫你俩留下,是有事要交代。” 他朝浮英比划了一下。浮英晓得,立